第一百七十五章 照顧
後面醫生繼續說道:“雖然現在沒有生命危險,但是因為子彈差點穿透心臟,心臟附近的肌肉組織基本都已經損害嚴重,子彈雖說已經拿出來了,但心臟的跳動會影響附近的肌肉以及供血迴圈,所以江上校必須在加護病房待一個禮拜,我們要隨時觀察心臟出現的任何情況!”
江母還未來得及消失的笑容就那樣卡住了,瞬間變為了捂著嘴痛苦,而江父也是一臉的擔憂。
厲勝國問道:“他什麼時候會醒?”
醫生想了一會說:“這個我不能確定,要看江上校自己的毅力了。”
厲勝國微微點了點頭,然後轉了過去。
一旁的夏凝更是擔心極了,醫生剛才說江痕沒有生命危險時,她心臟失控的跳的飛快,但是當醫生說出後面後面話,她心臟好像也瞬間也停止了,深深的窒息感。
醫生說的是什麼意思?不知道他什麼時候醒?
那他……
醫生說完話,然後就離開了。
隨後一群人跟著護士來到了加護病房門口。
江母從玻璃外面看到裡面插著呼吸器的江痕,又是一陣無聲的哭泣。
夏凝呆呆的看著裡面,手輕輕撫摸著玻璃。
上次也是這樣,他靜靜的躺在病**,一動也不動,但是那時起碼她能感覺到他的體溫和觸感。可是現在,他依然是一動不動躺那,只是她感覺不到他的溫度了,只能透過這層厚厚的玻璃看看他,仔細看才能看到胸膛輕輕的浮動,才告訴自己,他有呼吸的,他還活著,活著!
霍霆歌看看夏凝,再看看裡面的江痕。
霍霆歌眼中帶著羨慕和嫉妒。
羨慕江痕可以讓夏凝如此的擔心,甚至讓她為他掉了淚,他嫉妒的發狂,甚至有了擔心,怕她再也無法回到他想讓她去的地方了,一個只有他和她的地方。
眾人在加護病房待了一會,霍霆歌把厲勝國叫到了一邊。
“我想請厲首長幫我一個忙!”霍霆歌先開口道。
厲勝國看了看霍霆歌,沒有說話,示意他繼續說。
“我想要公安局抓住的那兩個人,那兩個人跟我之前有過節,就算在這觸犯的法律,也應該由美國那邊接手,我想帶他們回美國,接受制裁。”霍霆歌繼續說道。
厲勝國想了一會,然後說道:“這個我稍後給你答覆。”
霍霆歌:“先謝過首長了。”說完話,霍霆歌又回到了夏凝身邊。
到了晚上,夏凝看著江父還在病房外面坐著而江母不知道去了何處,夏凝想了一會走過去對江父說道:“江首長,這裡我來守著吧,您和……阿姨,先回去吧,有任何訊息我會通知你們。”
江父慈祥的笑了笑,然後說道:“好吧,那就麻煩你了。”
然後江父站起來,慢慢朝著出口走去。
夏凝看到迎面走來說江母被江父也一併牽著走了,江母好像想說啥來著,但是夏凝看不到江父的表情,也聽不到他對江母說了什麼,只看到江母沒有反抗的跟著走了。
夏凝目送他們離開,然後自己又看了一眼江痕然後坐在門口的椅子上了。
霍霆歌后半夜過來看夏凝的時候,就看到她頭靠在椅子,已經睡著了,頭耷拉著,睡的也不踏實,手緊緊的握著。
霍霆歌知道最近夏凝心裡壓力和精神壓力都被拉的緊緊的,沒有片刻的放鬆。
霍霆歌慢慢坐在夏凝身邊,然後用手把她的頭輕輕放在了他的肩膀上,為了讓她睡的安慰,他把自己身體還故意壓低了點,然後一動不動的保持一個姿態到天亮。
夏凝醒來時,看到自己是靠霍霆歌身上的。
她說:“霍先生,你什麼時候來的?”
霍霆歌說:“昨晚,我來的時候你已經睡著了。”
夏凝本想說什麼來著,然後迅速站起來走到加護病房的門口,透過玻璃看著裡面。
霍霆歌安慰道:“放心吧,什麼都沒發生,他還好。”
夏凝臉上有了短暫的放鬆,沒有訊息說明他沒事,他在睡著。
之後,霍霆歌帶著夏凝出去吃了早點。
起先,夏凝不想去,說自己沒有胃口,但是也為了不讓霍霆歌擔心,就陪著去。
但是,她只喝了一口豆漿,就再也吃不動了,霍霆歌也沒有再逼她,隨她了。
然後霍霆歌說道:“昨天襲擊我們的人是威廉的人,他們的目標是我。”
夏凝沒有驚訝,只是說:“如果不是他,恐怕躺在那裡的就是我了。”
霍霆歌附和道:“確實,這一次我也感謝他,他也救了我,雖說應該只是隨手,不過也是事實。還有那兩個人已經被抓了,我決定帶他們回紐約。”
夏凝道:“什麼時候走?”
發現夏凝根本沒有再提去西雅圖的事,霍霆歌眼裡有重重的失落感,但也只是一瞬間,他還有平淡的表情說道:“等訊息。”
“噢!”
而當江母和江父來到醫院時,就沒有看到夏凝。
江母埋怨江父道:“你說兒子是希望她守在跟前的,可是你看看,人家或許只是想看看兒子還活著沒,如果活著,人家就心安理得的走了,根本就不是念什麼夫妻感情。”
江父安慰道:“別胡說,凝凝不是那樣的人,或許只是有點事先離開了。”
江母嗤之以鼻:“哼,那誰知道呢!”
“哎!”江父搖了搖頭,嘆氣道。
當夏凝一個人返回醫院後,就看到江母帶著鄙視的眼神,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還是站在一邊,很安靜。
一個禮拜後。
江痕終於從加護病房轉到了普通病房。
這下,所有人懸空的熄滅終於踏實,但還是微微有點擔憂,因為江痕這麼長時間一直沒有醒過來,這人大家都很擔心。
儘管醫生說了,江痕的心臟旁邊的肌肉都在慢慢恢復,不會影響大腦的供血,但是一直不醒,醫生也無法肯定了。
他們為江痕做了全面檢查,甚至為大腦做了斷層掃描,都沒有異常,這讓主治醫生都很費解。
一天後,霍霆歌帶著那兩個襲擊他的人回了紐約。
夏凝一直守在江痕病床前三天。
江母本來對夏凝很有意見,但看到她衣不解帶的一直照顧著她兒子也沒有再說什麼。
甚至,還未夏凝帶了飯。
夏凝一開始被嚇到了,江母說:“他也希望你能好好的,萬一你憔悴到只剩下骨頭,他醒來肯定心疼死了,我不忍心。”
夏凝低頭說:“謝謝!”然後接過飯盒。
她開啟一看,驚呆了,裡面全是她最愛吃的。
那一刻,夏凝心裡想哭,這麼多年,連她都差點忘了自己最愛吃的,沒想到還有人惦記著,能不讓她感動嗎?
本來沒有食慾的夏凝,吃的乾乾淨淨,還把飯盒洗好,房子病房的桌子上。
第二天,江母還是帶著飯來,夏凝也是同樣的說了聲“謝謝”。
看著吃完飯,還把飯盒洗的乾乾淨淨,江母臉上露出了淡淡的笑意。
而江痕還是一直沉睡著。
晚上時,夏凝從外面進來,坐在一旁,看著江痕。
她有多久沒有仔細看過江痕的樣子了,從他們再次相遇開始,她一直在躲,從來不敢看他,直到他現在靜靜的躺在這,什麼也不反抗,不會動,也不會和她說話,更不會甜言蜜語哄她了。
夏凝慢慢說道:“其實,我很害怕看到你,我很擔心,四年前發生了那麼多事,我也會害怕,害怕有一天大家會用異樣的眼神看我,被人差點侮辱的我,本來已經死了,但是卻還活著,我害怕你們看我的眼神,總能讓我回想起那一幕幕的不堪和掙扎,我自己選擇了忘記,但是你卻一遍遍提醒著我,那些你我都知道的過去。”
夏凝帶著無奈和掙扎繼續說道:“你知道我的倔強和堅持,你卻還是一直在逼我,一直都是。這次你還是這樣的,說實話你不累嗎?我真的累了,現在好了,你可以靜靜躺在這睡著,而我卻要面對這麼多人,你不是喜歡衝在我前面嗎?那這次呢?你捨得?”
江痕沒有任何反應,這算是夏凝最心平氣和的和江痕說的話了,可是,他卻聽不到了。
夏凝繼續說道:“我以前討厭當兵的,但是不可否認,我還是最佩服當兵的,因為他們的職責和信仰。可是現在你卻放棄了你的信仰,那不是你最愛的嗎?怎麼捨得?而且我也不想聽別人說你為了我放棄了重要的東西,你想讓我愧疚嗎?你知道我不會的,所以你要起來去解釋,不讓我……會很生氣的。”
夏凝後面說的話連她自己都沒差距,有點撒嬌的成分在裡面,她沒有察覺,而江痕也不知道。
說完話,夏凝起身準備去衛生間,而這時江痕的手指動了動,夏凝沒有看到。
江痕的臉上有了微微的笑意以及淚。
夏凝再次坐在床邊時,也沒有看到。
夜已經深了,醫院走廊上也沒有了走來走去的病人家屬,也沒有刺眼的燈光。
而夏凝也趴在床邊陷入了深深的沉睡中。
夢中,她被一雙很大很溫暖的手緊緊的握住了,那個感覺真的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