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大哥是田崗頭的鑄造佬,一個驃悍、粗獷、雄健的後生;李小妹是一個木匠的女兒,長相俊俏水靈。我只講這一句,大家就知道是一個纏綿的愛情故事。
這個故事發生在一九四五年。
一九四五年四月,日寇火燒長沙後,湖南省教育廳、民政廳、祕書廳南遷嘉禾。這個愛情故事就發生在這個時候。民國時期這幾個廳的官員作為當時罕見的文化人給記錄下來。
嘉禾縣城珠泉鎮有個李木匠,李木匠兩口子膝下只有一女名叫李小妹。珠泉的姑娘因喝珠泉水長大,受珠泉水的沐浴洗滌,面板白裡透紅格外滋潤。李小妹雖不是名門閨秀,但她對土法養顏美容極其講究——常把帶籽的冬瓜瓤和桃花放一起摻上珠泉水煮沸降溫後洗澡。洗出的面板是白嫩得出奇。加上天生的臉模端莊秀麗,身材竅窕姣美,往人前一站,恰如出水芙蓉。時月日久,嘉禾城的人都知道李木匠家有個天生麗質,善於養顏的“芙蓉妹”。那些青皮後生有事沒事過來偷看幾眼。
這一年,田崗頭的鑄造匠雷大哥的小鑄造廠就搭在縣城木匠李師傅家旁邊。
李師傅是嘉禾有名的木匠,他打製的方桌圓桶大小立櫃嚴絲合縫,渾然天成。尤以做鑄匠必需的大小風箱為最。他把一段段大大小小的樟木鏤空鏤圓鏤勻鏤光滑,在適當處鑿一杯口大小的圓孔,裝上可來回**的雞毛拉板,再堵住風箱兩頭,一架風箱便成功了。接通煮鐵爐來回反覆**,那風力柔和卻很強勁。他做的風箱供不應求。
雷大哥自然也是買了他的風箱。李師傅兩口子見小夥子長得英武健壯,待人接物很有禮貌,鑄出的犁頭犁臂光滑結實,滿心歡喜。李師傅愛喝兩口,李師孃燒得一手好菜,兩口子時不時請小夥子過來喝一杯。
李師傅兩口子膝下只此一女。李小妹不是名門閨秀,也是手藝人家的女兒,不坐繡樓也沒那個講究。況且兵荒馬亂的。出出入入,與雷大哥見面自是常事。誰料俊小夥與俏小妹一見傾心互訴衷腸,一個說我從沒見過你這麼漂亮的妹子;一個說我從沒見過你這麼英俊結實的大哥;一個說我鑄犁頭時都想著你;一個說我天天想,要是你鑄犁頭我拉風箱多高興;一個說除了你我不討;一個說不是你我不嫁。一來二去,兩人山盟海誓私定終身。
李師傅內心高興,李師孃則慌了神。她勸芙蓉女說,你是爸媽的掌上明珠,女人漂亮是本錢,你該找個讀書當官有權有錢有勢的;芙蓉女說,我只找我心裡喜歡的;……
母女倆言來語去談不攏,母親央人做媒,任你富貴豪強小妹寧死不見。最後母親來蠻的。一不準小妹下樓,二不準雷大哥進屋,自己天天守著。李木匠拗不過老婆,只好順其自然。
但這擋不住李小妹,每當看見雷大哥廠裡生火冒煙,她就站在視窗喊媽;每當聽到她喊媽,雷大哥就站在廠門口與小妹眉目傳情打啞語。
小妹媽看見就罵了小妹罵大哥,說你想我家小妹活的沒有莫非死的。
小妹面容姣好,性格剛烈,真的上吊。等到發現解下攤在**已經沒氣。李家哭成一團。
雷大哥聞訊趕來見了此情此景,一言不發,臉色鐵青,直奔床邊。
李母哭訴:妹子呀!你太烈。媽說氣話你當真!只有虧死的,男人有幾個是真心,你如今死了誰還要。
雷大哥兩手操起小妹的屍體邊走邊說,死了我也要。
雷大哥把李小妹放在自已**,掩上廠門這才呵呵呵地哭起來。
哭了一陣,雷大哥眼滴答看著**的小妹:她的面容仍然姣好,白嫩的肌膚,端莊的臉型,淡紅的嘴脣。他想,活著我沒吻過你,死了也要吻一吻;沒看過你活時的身子,死了也要看一看,給你洗一洗。於是,雷大哥嘴對嘴深深地吻了又吻;再解開小妹的外衣,提來一桶溫水準備為她抹屍。可是待雷大哥解開李小妹貼身的紅兜肚,當小妹那體溫尚存的胴體陳橫在雷大哥眼前時,當小妹那對堅挺的**高聳在雷大哥眼前時,雄健的雷大哥那正常的男人衝動情不自禁油然而生。多少個日日夜夜,夢寐以求的不就是企盼有這麼一天麼?你縱然走了,我還得摸摸,還得揉揉。
雷大哥開始忘情地撫摸小妹的**,時輕時重地揉著小妹的胸脯,深吻小妹的嘴巴,心裡唸叨著,小妹,你要是醒過來該有多好?
小妹突然輕輕地“啊!”了一聲,果然醒了。
其實,李小妹並未真正斷氣,只是一時停止呼吸;她的面容仍然姣好,體溫仍存,只是脈博微弱,醫學上叫做假死。經過胸部按摩,嘴對嘴人工呼吸,李小妹回過陽來。
李小妹回過陽來,雷大哥喜不自勝。當小妹終於明白自己是躺在雷大哥**,只有心愛的雷大哥在自己身邊時,小妹哽咽著說,我兩天沒吃,餓了。雷大哥在爐火上給小妹下了麵條,打了兩個雞蛋。小妹躺在雷大哥厚實的胸脯上吃完他喂上的雞蛋麵條後,兩人幸福地擁在一起睡下了。
雷大哥和李小妹夫唱婦隨,男提坩鍋女拉風箱,夫唱婦隨搞鑄造成了嘉禾有名的鑄匠;兩人生兒育女,傳宗接代,後人都是當今的大老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