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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情緣-----第256章 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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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後來

第二百五十六章 後來

“玉兒,玉兒!你答應娘啊!”孃親還在一遍遍的喚她,勸她,“玉兒!快答應娘!快答應娘!告訴娘你不會再做傻事了,好不好?玉兒!”

她沒有說話,腦海裡在飛快地想著,如果她得活四十歲,他的來世已經二十四歲,他比她大了二十四歲,他們還能在一起嗎?

他們約定了三生三世,他會在忘川前等她嗎?

她騙了他,殺了他,他會不會根本不願意再與她共度三生三世?

他會不會喝了忘川的水,提前與另一個女子私定終身?

他會不會再在某一個港口,看到某一個洗衣服的貧家少女,然後奮不顧身的愛上她,尋覓她,守著她?

那麼她又該怎麼辦呢?

想到他會真心實意的喜歡上另一個女人,愛她、呵護她,全心全意、掏心掏肺地對她,心裡就會一陣鑽心的疼。

曾經,她對他的愛,被仇恨和理智狠狠的束縛住,被她刻意地忽視和壓抑,即使偶爾冒出尖來,也被她秒殺在搖籃之中,而今,當仇恨不復存在,這種被壓抑的愛情狠狠的爆發出來,幾乎燒盡了她所有的理智。

她想他,她想再見見他,很想很想……但是她卻又沒臉去見他,即使是對著他的墓碑和冢墳,她也會愧疚和心疼得不知道如何是好。

她忽然想起月兒說的那個預言……竟然這麼準。

她是他的災星……如果轉世,她會不會還是他的災星呢?

她會不會還如這一世般……給他帶來災難……親手殺了他?

不,她死死的咬著嘴脣告訴自己,寒玉,不要再跟過去了,不要再去找他了。如果有下一世,就讓他去愛一個該愛的女子,去愛一個能夠給他幸福的女子。而不是她……一顆災星。

眼淚從眼角流進鬢角,她閉著眼睛側了側頭。不想讓孃親看到她的淚。

她勉強地牽了牽脣角,想笑,卻流下一連串的淚珠。

“我不會了。”她輕輕地說。

孃親愣了一下,喜極而泣,伏在她身上哭得氣都喘不過來。

“孃親,月兒還在嗎?”

“在,在,我幫你去找她。”孃親忙不迭的回答。

須臾。月兒果然出現在視線裡。

她看不清她的表情,也不想看清楚她的表情。

她問道:“你知道濤濤現在怎麼樣嗎?”

“怎麼樣?”月兒反問了一下,笑起來,“濤濤本來長得像少爺,現在越長越像,老爺夫人一看到他就會想到少爺,也不曾帶走,還是放在原來的地方,這麼多天也沒有人去看過他,天天喊著要回家。”

“是麼?”她聽見自己蒼白的聲音說道。“那你去幫我把他接過來。”

月兒猶豫了一下,“你要幹什麼?”

“不幹什麼。”

“那可不行。”月兒說道。

寒玉沒有理她,將手伸到頸窩的位置。掏出那枚周身瑩潤的白玉扳指。

她衝她笑,說出的話卻不容置疑,“你忘記了嗎?扳指在我這裡,我不是跟你商量,我是在命令你。”

月兒不滿地和她對視了一會兒,最後告敗下來,轉身出去了。

出得門來,她臉上緊繃的臉變得緩和,剛剛那種不滿和防備一掃而光。露出一抹難以覺察的笑容。

她怎麼可能在這時候防備她呢?她太瞭解她了,如果真要害小少爺。又怎麼會擺出這樣一幅強硬的表情?

月兒從馬坊裡牽出馬來,正要翻身躍上。忽而眼前出現一個身穿白衣的人。

月兒牽著馬視若無睹的從他面前走過,那人卻開口說話了。

“你不打算讓她知道嗎?”

月兒原本不想回答,聽得這問題卻停下來思考了一下,然後她轉過身來嘲諷的冷笑著看他。

“怎麼,這難道不是你想要的嗎?”

臨淵沉默了一會兒,有些沒底氣地說道:“可是……她很難過。”

月兒又笑,“現在無私了?”

臨淵仍然站在原地,神色間竟有從未見過的憔悴和猶疑。

月兒輕蔑的看他一眼,“這也不是我的意思……你喜歡她?那就好好努力吧!”

寒玉扭過頭,看到窗外鬱鬱蔥蔥的綠色,外面沒有在下雪,可她的心,卻永遠丟失在那個下雪的午後。

當雪和血融合在一起,她的愛情徹底死去,再無復生之地。

也罷。

她會好好過完這一世,替他守護他的房子,守護他的勢力,守護他的兒子,守護他的一切,替他將這家族千秋萬代的傳下去……然後……希望再也沒有然後,希望她再也沒有下一世。

江南的雪下了又停,停了又下,轉眼已經兩年過去,卻依舊等不到曾經的容顏。

三部的大本營由大漠變到了蓉城,三部雖然仍是三部,但重點轉為了商業,武部的人仍然善武,諜部的人依然能獲取情報,但很少用在不該用的地方,三部的收入卻沒有因此而減少,因為他們的商業範圍從以鹽為主變為以鹽和茶為主,蓉城的茶賣到全國上下,甚至遠銷塞外,部裡的人數也不少反增。

再加上三部十分關心生活在社會底層的老百姓,每年青黃不接、鬧饑荒的時候,都會從外地運糧進來發放,“三部”逐漸從一個不可高聲語的暗色組織,變為了眾人耳熟能詳,江湖上首屈一指的商業組織,聲名在外,受人尊敬。

不過神祕的卻是三部背後的主人,三部日常的事情都由一男一女著手負責,那背後的人卻從未出現在眾人的的視線裡。

有人猜測那是一個經驗豐富而又仁慈的耄耋老人,有人說那是一個年輕俊逸、以天下為己任的中年男子,有人說三部其實是官府私底下經營的組織……又有誰能想到,這個人,不過是個失卻了愛情、失去了快樂、只能整日埋頭於工作的芳華女子呢?

秋至。

蓉城的大街小院都長滿了銀杏,滿樹滿樹的金黃,讓人心神盪漾,那落了一層的枯黃,不知怎樣就讓人想起北方的梧桐。

院裡的小孩已經蹲了好久馬步,兩隻腿戰戰粟粟地打顫。

他偷偷瞄了瞄窗下聚精會神研究賬單的女人,悄悄地直了直膝蓋。

女子突然抬起頭,兩束強烈的目光朝他刺來,小傢伙來不及再蹲下去,只好嘿嘿的笑了兩聲,想來撒嬌耍賴裝傻這一招。

女子皺了皺眉,說道:“蹲下去。”

小孩一張臉皺成苦瓜,乾脆不蹲了,直起身來跺了跺腳,哭喪著臉說道:“乾孃,不要嘛不要嘛,濤濤已經很累了。”

女子合上手裡最後一份賬單,從桌邊站起,神色肅穆地走出來。

濤濤看著她的臉色,有些怕怕,卻也不是很怕。

自從四年前將他接回來以後,他就變成了孤兒,他原本最喜歡的先生變成了他的乾孃,乾孃對他的態度也和以前天差地別。

她對他不好,而且極力做一些讓他討厭她的事情,可明明乾孃的眼睛裡,仍然時不時透出那種慈愛的光芒。

乾孃是疼他的,乾孃是紙老虎,乾孃不會真的下手打他,他才不怕乾孃呢!

想到這裡他再次勇敢的挺起小胸脯,朝乾孃露出燦爛的笑容,想要乾孃像很久很久以前那樣溫柔的對他。

可惜他又一次失敗了,乾孃沒有溫柔的對待他,仍舊冷冰冰的看他。

“蹲回去。”她說。

話雖簡單,卻有不容置疑的味道。

濤濤看到過乾孃吩咐手下的摸樣,哪怕是對待一個下屬,她也沒有用這樣的語氣說過話。

他委屈地癟癟嘴,不敢哭,依言蹲下去,眼睛裡卻是淚光閃爍,腳下的動作也不標準。

“蹲穩了!”她忽然冷喝道。

如果說剛剛那句是冰冷的警告的話,這句就是嚴厲地斥責了。

濤濤條件反射的趕緊蹲好,嘴裡卻“哇”的一聲大哭起來,委屈極了。

她沒有說話,就這麼聽他哭了一會兒,問道:“還想像你爹一樣作個武林高手嗎?”

“想……嗚嗚……”小孩一邊哭一邊回答。

“還想替爹爹報仇嗎?”她又問。

“想……嗚嗚……”

她冷哼了一聲,說道:“就你這樣,怎麼可能?”

小孩愣了一下,哭聲一下子哽在喉嚨裡,小身板隨著抽噎哽得一抽一抽的。

她看著他那副樣子,實在不忍心把原本準備好的那些臺詞再一一說出來罵他,她忍了又忍,轉身打算回房。

一轉身就看到宋凱和月兒愣在原地看著他們。

她心下一陣煩悶,沒有往屋裡走,轉身朝屋外去了。

出得院門,小孩子的哭聲一陣陣從院子裡傳出來。

顯然月兒和宋凱一見她走了,又去安慰寶貝濤濤了。

她沒有理會這聲音,順著道路一直往前走。

每次看到濤濤在練武,她都有想到同一副畫面,想象某年某日,濤濤執著他爹爹留下的劍毫不留情的刺進她的胸膛,結束她無望的生命……那一刻,她應該會含笑而終吧。

這是近郊,四處人煙較為稀少,路上沒有行人,只有厚厚一層無人打掃的落葉,金黃金黃,在陽光的照耀下發出柔和的光。

不知怎的就想起梧桐的葉子來,想起她曾在某個秋季,拖著長長的掃帚,將某個院子裡的落葉掃了一遍又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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