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城的吟風閣,後院的廂房內,銀算盤王然躬身站在竹生身旁等他吩咐,許久不曾得到迴應,起身看他,卻不知他為何看著窗外出神。沿著他的視線望去,只有幾個小僕在院內的空地上篩選荼葉,也無什麼可疑之處啊!
“竹大俠!”喚他一聲,少當家吩咐過,無論人前人後只叫他竹生,起初還不敢,後來見他不反對,也慢慢習慣了。
總算回過神了,王然輕呼一口氣,雖然他的這種情況是百年難遇的,但這可不是出神的時候啊!
“王然,你主子是怎麼吩咐你的?”一貫冷冷的語調,無一絲溫度,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只為了剛才的那絲尷尬。
“全力協助竹大俠您!”
“那你且去處理吟風閣之事,派人去打探下近日京城的情況,另外……”
“是,請先好好休息,有事請吩咐!”轉身出去了,還不忘幫他將門帶上,就算相處不久,也知竹生不喜歡被人打擾。
看著他出去,竹生又將視線投到了窗外。當初在沁月宮時,也是這般在偏角處,看著那個人與小玲在空地上忙碌,淡色的衣裙,絲毫不怕沾上泥土,臉上也是平時極少見到的溫柔,淡淡地,十分不真實。現在想起來,那個人也是女人裡面的異類啦!也不知她現在在幹什麼,前些天聽說,在他離京不久,她也去了五華山的別院調養,怎麼好好的竟然生病了,想
是又是那個女人在搞鬼,好好的王府不呆,跑那麼遠,無礙,他早已有萬全之策。
搖搖頭,似能將腦中的想法搖走,那女人佔了他太多注意,這是不允許的,而且女人都是一樣無用,是累贅,硬生生地將這個想法灌入腦子裡。卻不知,他這種想法讓他在以後的歲月中吃足了苦頭,也錯失了與那人的相知相守。
“青衣”低聲一喚,一青衣落於身前,正是青衣。
“主子”青衣單膝跪地,恭敬地行禮。
“可有查到什麼?”
“今日午時,宇落前往定城,宮內防守甚嚴,而且有異國人在內活動。本想再探詳細些,只因屬下能力有限。”
“宇落去了定城?看來比預期的要快啊!”到底是什麼讓他迫不急待地離去?此事必然有詐。
“……”
“今日入夜,我便去探他一探。”龍潭也好,虎穴也罷,這世間還沒有他怕的東西。
“是”閃身,無蹤影。
此時的宇國皇宮內,絲竹歌舞,氣氛翻騰,好不熱鬧。
皇宮城牆之下,立著一全身墨色之人。
是深夜了,宇國的雪沒有汐國來的大,早在幾天前就已融化,此時明月照大地,朔風獵獵。高築的白牆橫在前頭,此處是整個皇帝最幽靜的地方。那牆面光滑無紋,牆頭佈滿石頭雕刻的尖刺,約有五六丈高,就算
擁有絕頂輕功之人也很難越過這城牆,不過這其中不包括他。只見他輕身一躍,足尖輕點,半空中左腳向右腳借力,又騰昇一個高度,翩然身姿落於牆內。
只見眼前殘垣斷瓦,荊棘叢生,塵埃積得深厚,走過竟能印出一排排的腳印。蜘蛛網密佈,編織出了另一片天空。看來是一座廢棄的舊宮,外表如此鮮豔華麗的王宮,裡面竟有如此荒涼的地方,於這暗夜裡更顯悽清詭異。
飛身掠過,遠遠傳來宮樂喧譁之聲,那個方向想必就是前殿,現在似乎在宴請著什麼人。小心翼翼地避開嚴密的巡邏侍衛,他閃身進入了另一座宮殿,金眸匆匆一瞥,滿宮的綺色輕紗,香菸嫋嫋,輕易便可查知裡面有人,欲收斂氣息。
當看中**之人時,便放下心來,只見**並排躺著幾位只著薄衣的男子,細看可見手腳均被束縛住,被困**。輕輕一眼後便閃身離開,正欲往熱鬧處探去,不想聽到細碎的腳步聲。他一閃身進了一片花圊,那濃密的花枝遮住了他的身形,靜等他們過去。
“紅蓮,得快去照看公主的那些寵物,不然等會公主回來有的我們受的啦!”一女子清脆的聲音中夾著絲絲催促。
“別急,跑不去,剛才還看過呢!”低低的女聲響起。
叢影下的人微微一動,光線穿過濃密的枝折射在微眯的金眸上,熠熠生輝,閃過極細的一道光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