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昏暗,黑雲低壓,一切事物皆是靜謐了,怕是有大雪了!
今日是孃親的生辰,清影拒絕了管家準備的馬車,轎子,與飛鳥行走於鬧市中,即使不言不語,一身素白,一襲白裘,一面輕紗,滿眼清冷,仍成為眾人眼中的焦點。原這便是葉家大小姐啊,瞧這身段,這氣質,能無鹽到哪去啊!而且聽說還是個才女呢(不知是從何聽說的)!這恐怕是言過其實了!
在眾人的議論聲中,優雅地朝葉府走去,然路邊涼城最大的茶樓——吟風閣上青光一隱,呵呵,我們又見面了!
葉府門衛咋見清影一楞,沒反應過來,這門衛只見過一次清影,也就是出嫁之日,這下還在打量清影,思索著她的身份。
旁邊的飛鳥可不樂意了,“瞎了你的狗眼,天笙王妃回孃家還不讓開!”怒吼道,大小姐回孃家還不讓算怎麼回事?
“大小姐,快請進,小的這就去稟報老爺!”回頭轉身向內跑去,老爺有所交待,見到王妃不得阻攔。
清影緩緩地走著,即使回葉府,這前院的景緻,見到的機會少之又少,從不知道原來府裡幾時已經這般大了,亭臺樓閣已於這冬日裡蕭靜朦朧,惟有這湖水依然綠如藍,霜風吹皺漣漪點點。
穿過前院,路上僕人俱停足打量這位神祕的大小姐,即使以前在府裡時,也甚少有人見過她,眾人皆知她與老爺不和,不得老爺心,從此便將她打入冷宮,與世隔絕。
走到母親靈堂,此處依舊,肅穆整潔,香菸嫋嫋,那人似乎還是有些可取之處的。
彼時每年來拜祭母親,靜靜思憶母親的音容笑貌,似水的溫柔,“母親,影兒來看你了。當初你懷中無知的孩童,也已為人妻了,我會過得很好,你是否已然無牽無掛了?”
飛鳥於旁默默地為葉夫人添香,每每此時,小姐會滿懷著憂傷,讓她看了隱隱心痛。
少時便跟著小姐了,以前是見過夫人的,美麗,溫柔,曾經的汐國的第一美人,眸中含著愁,看到大小姐的臉時,眼裡滿是疼惜,可天妒紅顏,早早去逝了。過不久,老爺便將已懷孕的二夫人接進門,從此小姐便失去了歡笑,平靜得似乎九天外的仙子,默默地承擔著世人給予她的一切,只是她的寂寞又有誰能理解!
葉文趕到時,看到清影側身對著她,清姿卓約,此時的她像極了曾經的妻子,微微失神。“影兒,這事我派個人去做就行了,何必親自大老遠跑來呢?”葉文看著變得冷漠的女兒,有些無措,曾幾何時,他的女兒視他如陌人,“今日天氣不好,怕是要降大雪了,如此情況怎好出門啊!”
“她是我的母親”清影在“我的”二字上語音特別重。
“你現在的身份不同往日了,可不能這麼亂跑啊!”葉文臉上出現些尷尬。
“我不來你會記得?”此時葉文臉色由白轉黑,由黑轉紅再轉白。
“好了,你給娘上柱香吧!我先回去了”轉眼深深望了一眼母親的靈位,果斷,轉身,欲走。
“不在家裡用了午膳再走嗎?”葉文聲音有些許婉留。
“現在我身份不同了,得趕回去才行。”話語裡含著些許諷刺,凝眸,轉身領著飛鳥離去,遠遠丟下一句話“相府裡的風景不錯!”
只餘葉文複雜的目光遠遠望著她,這時一濃妝美麗的婦人走來,沒有錯過他眼那一點光芒“聽說她回來了?”聲音裡競也有說不出的溫和。
葉文瞟了她一眼,“嗯!”嘆了口氣,低頭離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