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城鬧市中的新的天笙王府,西院的主廂房內,僕人進進出出,清影主僕二人則立於院中。清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們忙碌,對四周的環境粗略地觀察了下,似乎對這裡還算滿意。
緩緩行至樹下,倚著樹幹而坐,隨意而優雅,也不知從何處掏出了一本書,細細地讀起來。
飛鳥看到自家小姐如此這般,也沒出聲,仍指揮著僕人忙碌著。
那些僕人睜大了眼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清影也就是現在的王妃,絲毫沒有對他們擺架子,抬身份,如此粗俗的動作卻能做得那般高貴優雅,幾人竟是呆住了。
今日的清影青絲半挽,著一身月白長裙,樣式簡單,裙襬處幾朵白梅飄零,素雅大方,穿一同色外衣,纖腰上扎一米色腰帶,墜翡色玉佩,下垂緋色流蘇,隨走動間,款擺生姿,雖仍是臉容半遮,卻絲毫不減清冷的美。
冬日的陽光淺淡而溫暖,透過蕭條的樹枝間,絲絲縷縷灑在清影身上,許是這環境太過令人安心,淡淡的睡意襲上心頭,倚著樹幹淺眠起來。
龍笙進入院子時,看到的竟是這樣一副畫面,美人倚樹而眠,青絲半掩,周身光華聖潔如仙,睡夢中竟也能如此清淡如此安詳,全然不似平時的冷然淡漠,實不忍打擾這夢中人。
龍笙身後的小玲見狀,拉著他的袖擺道,“大哥,清影姐姐很漂亮對不對?不過,這樣會著涼的呢!”
他鬼使差般的舉步上前,輕輕抱起清影,詫異自己無意識的舉動,微微一頓,瞬間又恢復自然,忽略內心升起的一絲異樣,女子都是這般輕嗎,簡直沒什麼重量。鼻尖飄入一絲淡淡的芬芳,竟與那人如此相似。
飛鳥見此,急急想上前阻止,金眸一瞟,飛鳥立刻噤
聲,那眼神太可怕了,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龍笙將清影抱離西院,往東院走去,心下暗道,小姐,你只能自求多福了。
睜開眼已經是一個時辰後了,她打量著這陌生的環境,房間裡的擺設多以黑色和金色為住,東西不多卻也精緻大氣,這種風格似乎在哪裡見過。哦,對了,是沁月宮,龍笙的寢宮,也是相似的風格。難道這裡是?
在最初他帶自己過來的時候就已經醒了,只是那懷抱太溫暖太令人安心了,不自覺就沉溺其中,睡得沉了,現在想想,真有些尬尷呢!
這時敲門聲響起,“進來!”
但來人並沒有推門進入,只是在門外傳話道,“王妃,王爺讓你醒來後去書房見他!”
站起身來,整整凌亂的衣襟,開啟門走了出去,門邊站著的是青衣,見她出來,在前為她帶路。
來到書房,輕輕敲了門,裡面傳來熟悉而陌生的的冷漠低沉的男聲,“進來”房內就龍笙一人坐在桌後,桌上擺著許多的文案,奏摺,見她進來,面無表情的望著她。
“王爺,找我來所為何事?”清影自顧自的坐到一旁的椅子上。
龍笙靜靜地看著眼前女子的一舉一動,她是真是不怕他,一切那麼自然優雅,如果是城府太深,那她就真的是個可怕的對手了。
“你到底有何目的?”語氣冰冷。
“你難道沒查到嗎?不然你放心把小玲交給我?”女子話語淡淡,拿起桌上新沏的茶細細品味,龍笙聽她如是說一股無名的怒火由心生,這女人,明知道她很可疑,但該死的有時候偏偏對她有一種莫名的信任,說不清道不明。
“你懂術數?”
“你不是知道?”
“你到底是
誰?”派手下去打探,查到的只是相府千金,細查卻發現葉文並沒請人教過她,她也是足不出戶的,除非眼前之人是冒牌貨。
“葉清影.”
“不管你是誰,只是你不做出有害國家社稷之事,本王也不會對你怎麼樣!”金眸中射出駭人的光芒,全身殺氣徒升。
“我沒那個閒心!”涼涼地丟擲一句,絲毫不在意那一觸即發的殺氣,悠閒地品著茶,嗯,味香而不濃。
看著眼前女子這般,心裡不是滋味,曾於沁月宮裡偷偷監視過她,與小玲在一起時那外洩的溫柔氣息,怕是連暗處的他也能感受到,但顯然對自己臉色可不怎麼好。
“你今天找我來不會只問這個吧!你天笙王什麼時候這麼無聊啦?”
“嗯,想必你也知道,現在政局不穩,邪教非常囂張,已經有很多有用之臣相繼被人刺殺,本王想讓你保護父皇母后的安全。”且,她行跡雖無可疑之處,但也不能放任她不管,入官不失為好辦法!
“哦?沒人了嗎?居然找上我!”美目一轉,對上金眸,眸中一片深幽,毫無疑惑之色。
“宮裡會接你進去住幾天,在此期間......”
“這個是不是就算我當初答應你的那個承諾,若是,我會去做,若不是,那就與我無關”
“當我欠你個人情如何?日後自會還你”本來當就忘記了當初那回事,現在被她一說,但下意識的,卻這般答了出來!
盯著那金眸良久,黑玉般的眼眸愈加深幽,“成交。”
“走了”開啟門,往外走去“茶很香。”餘下的是她的淡香。
龍笙轉身看著擱於案上的杯,金眸中有著他自己也不曾察覺的流光溢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