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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安頓好了金桂,那邊柏亭裡也已道別完事,一行車馬便又啟了程。
周縣令領著西平縣庭裡的屬吏,於馳道兩旁恭送著侯常侍。待儀仗行得遠了,才折身又跟柏塢二郎主柏商,以及柏塢送行之人告辭,回了縣庭。
一直處於百無聊賴的季父柏雍,此時見柏亭內只餘柏塢的幾人,便頗為不滿地嘀咕:“……一個汀蘭院打發了的婢子,八姑子卻當什麼了不得的人似地,給救下了……左不過是旁人不要的奴婢,能有什麼好!”
悄聲說完,柏雍又周圈看了眼眾人,見無人理睬自己,便訕訕地咧了下嘴。
若擱在之前,他身為長輩季父,定會好好奚落一番八姑子的。然而現下就是借給他幾個膽子,他也不敢。
因為,八姑子可是聖旨賜婚——未來的梁孝文王妃!
而此時的八姑子,正閉目養神,隨著軿車的輕輕晃動,竟慢慢睡著了……
待她一覺醒來,只覺飢腸轆轆,剛欲伸手往自備的食盒裡拿吃食,就聽心慧回稟:“八姑子,這是侯常侍遣人送來的茶水餅食,侯常侍請八姑子儘管放心食用,說他已然試吃過了。”
試吃過了?難不成是試毒的意思?
瞧著八姑子眼裡的疑惑,心慧又進一步解釋:“八姑子,這回咱們倒是託了侯常侍的福,一路有亭長、置嗇夫的照應,住宿吃食可是不用愁了,四郎君還說,到底得做官,出門在外都有人伺候。八姑子,這茶水餅食,就是剛剛經過的亭長給提供的。侯常侍還給三郎君、四郎君和五郎君也都送了去。”
眨了眨眼,玉洛才徹底清醒過來。
對啊,這侯常侍名曰常侍,可不就是個宦者?自己倒忘了,貼身伺候皇上的人,可不得盡心為主子試毒?眼下自己倒有幸得了回侯常侍的伺候。
便接過心慧遞與的托盤,不客氣地用了起來。
等到晚間住宿時,一行車馬就住在了官辦的置舍裡。
此大漢朝為來往官吏提供的住宿餐飲還是很發達的,有“十里一亭,三十里一置”之說。置就是驛,也可以叫郵,郵驛郵驛指的就是置。整個大漢朝,光是郵驛就有一千六
百之多,而亭就更多,達二萬九千六百餘個,這種官辦的亭置,幾乎遍及全天下。
而且亭有亭長,置有置嗇夫,管理著亭、置內的事務,亭置內還設有庖廚之地,以供膳食。
不過這些郵亭的設定,都是專門給官吏使用的,一般的庶民很難得到接待。但,即便是官吏,也不都能享受到亭長,或是置嗇夫的熱情款待,亭長、置嗇夫也看來往過客,行為是否闊綽,抑或是否是上邊指定要接待的官吏,才加以款待的。
一句話,亭長、置嗇夫也是看人下菜碟兒!
當然了,玉洛相信也有例外,不過,不知是不是由於有了奉聖旨出使的侯常侍在,他們一行車馬所過之處,亭長、置嗇夫們,皆早早地恭候大駕,且又端出了茶水飯食,供他們享用。
就連五月五端午節的粽子,也有人奉上。
後來玉洛悄悄問了柏瓚,方知就裡。
原來,每到一地,距離尚遠時,就有騎吏手持侯常侍的漢節,前往亭置,提前通知。而亭長、置嗇夫一見到騎吏手中的漢節,如見王命,哪有不恭迎之理?
漢家故事:漢節乃執行王命之憑信也。
也就是,王使傳命四方,慮人不信,又各以其節輔助之。有杜絕矯誣而昭告明信的意思。
其實,侯常侍的漢節也相當於王節,沿途的亭長和置嗇夫見了,豈有不重視的?自然是奉若上賓,好生款待。
玉洛一行自然也跟著享受了好待遇。
就這樣,他們一路好吃好喝好住地行進著,又有柏塢部曲家兵的護衛,安全無虞。
但不知是不是玉洛太過**了,她時常感覺到,在她軿車的周圍,或者說,距離她軿車左近不遠處,似乎總有一道目光在注視著自己……
這日車馬行到了南陽地界,柏威便有些興奮,因為南陽郡是四郎主柏徵管轄的地盤,就跟到了家一般。
侯常侍就與大郎主柏宮商量,要前去南陽郡郡府投宿。
一是柏徵乃八姑子之嫡親君父,八姑子要出嫁,君父雖不能擅離職守,親自前往,可眼下正好路過南陽郡,怎麼也得讓人家父女見上一面,以敘父女之情吧?
二是車馬已走了多日,該好好休整一下。之前行過的亭
置雖是熱情款待,但奈何地方不是很寬綽,不便於休整。今次途徑南陽,豈不便利?
柏宮也早有此意,四弟柏徵才是八姑子的君父,他自己只是代行而已。二人當即一拍即合,便定下了去找南陽太守柏徵的議定。
柏威一聽,愈發高興,連忙將此訊息告訴了玉洛。
鑑於柏徵對趙氏的所作所為,玉洛心底早已將柏徵定性為了人渣,面對興高采烈的柏威卻又不能流露出什麼,便也跟著笑笑。
大大咧咧的柏威則繼續著好心情:“八妹,這時節若是秋日就好了,咱們還能看到郡都試的大比武!”
原來柏威惦記著的是這個!玉洛便笑了:“四哥,你此去京城北軍,還怕見識不到比郡都試還壯觀的大比武?”
“也對啊,我柏威可不就是北軍五營裡的一員麼,作甚羨慕旁人!”柏威猛地拍著腦門,恍然道。
柏瓚聞言,過來打擊他:“四哥,你現下可不能這麼說,是不是北軍五營裡的一員,還有待定論呢!”
想成為北軍五營裡的一員,是要經過嚴格的比武考核。即便你武功高強,也不是誰想進入就能進入的,還要進行嚴格的人員排查。
說白了,就是要進行政審。
一般情況下,士卒大都為良家子出身。
漢家故事:凡從軍不在七科謫內者,謂之良家子。
而七科謫是指:吏有罪一,亡命二,贅婿三,賈人四,故有市籍五,父母有市籍六,大父母有市籍七,凡七科也。
即,良家子非醫、巫、商賈、百工者。
由於北軍五營屬於禁衛皇城的北軍中侯系統,是禁衛人員,每營計程車卒員額大都限定在七百人之內,故而競爭尤為激烈。
比如,射聲校尉手下計程車卒都是待詔射聲士,即射技出色計程車兵。可每年身懷騎射武藝前來待詔的勇士,不計其數,都等著為皇家效命。
柏瓚便又順勢提醒著柏威:“四哥,你可別忘了還有那些待詔射聲士,他們可大都來自隴西、北地邊郡,騎射功夫了得著呢!”
柏威聽後,有些傻眼,卻又不服道:“待詔射聲士有什麼!我柏威決定了,此去就以待詔射聲士的身份,和他們比試比試!”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