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家美人謀-----097 輸人一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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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7 輸人一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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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洛很快便出了柏壽堂,至於柏厥的事兒,他沒說,她更沒必要多此一舉地再問一聲。

“菊惠,事情已成,這下放心了吧。好了,你先回芷珺院,讓寧傅母她們準備吧。我去等五郎君,商量出塢時辰,然後再去柏義堂請安。”西平侯柏厥,很為她的人身安全著想,已指派柏瓚跟隨她前往。

有柏瓚為她保駕護航,玉洛再也沒有顧慮。

菊惠答應了一聲,便快速離去。玉洛也往影壁門方向行去。

她潛意識裡是想甩開二房、四房的女眷們,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言語衝突。

來時路上,隱姜出言的一幕,她可不想重演。

九姑子玉珏早已視她為敵,四姑子隱姜也向她挑釁了,若她沒有猜錯的話,拋卻以前種種,二人的表現,定然與柏皇后的傳信有關。

而縱觀西平侯異樣的舉動,她直覺,也是柏皇后的傳信所致。

看來,那封信——牽一髮而動全身啊……

想著心事的玉洛,很快便來到了影壁門處。猛然間,那雙流光溢彩的孔雀眼睛,生生地撞入了她的眸中。

霎時,玉洛渾身僵住,心中一片怔忡——彷彿那雙眼睛,便似柏皇后般,直直地看穿了她的心思。

玉洛扭身便走。

不料,卻頂頭碰上了駱氏二兄弟。

“八表妹,這是要找五表兄吧?方才,我見他們哥仨已往內院去了。”駱錕近前,熱心提醒她。

對啊,她怎麼忘了,請安過後,該是用早膳的時辰,而柏塢各房都是在自己院子裡用膳。

“多謝表兄!”玉洛慌忙躬身施了一禮,便急急離去。

駱錕意欲再多說幾句,卻只見八表妹那娉婷的身姿愈行愈遠。

“兄長,八表妹這是……”駱錕一臉的不解,出聲問道。

看著駱錕失望大過驚異的表情,駱頌豈不知他這個庶弟的心思——無非是想搭訕幾句,以期引起八表妹的注意與好感。

他雖也鄙夷駱錕的做派,可

內心深處,卻也沒來由的期望,八表妹能多停留片刻,多說一些話語,就如剛剛在柏壽堂,他只遠遠地聽著那珠玉之音,便心醉神迷一般。

他曉得這是自己內心之蠢動,忙掩飾地回道:“是啊,八表妹為何如此驚慌?難道是……見到了什麼不該見到的……”

駱錕怪異地睨了眼自家兄長,暗道:這是在說我麼?

……

由於玉洛的失誤,便錯開了與柏瓚碰面的時機。玉洛便不再急著尋柏瓚,一路來到了柏義堂正堂,給柯氏請安。

近些日子,玉珏聽從阿母的教誨,一直牢記忍字訣,也做足了大家貴女的功夫,目的無非是在祖父面前,留下個端莊賢淑的好印象。

不料,一個月未出院子的八姑子,只一個照面,便奪去了西平侯的眼球,且哄得祖父免了她尚未完成的責罰。

玉珏這個氣!

要不是當時阿母頻頻示意她稍安勿躁,她九姑子當眾便會向八姑子發難!

出了柏壽堂,她便要尋八姑子的晦氣。卻不想,她這個時常呆傻的女兄,眨眼間便沒了蹤影。

玉珏愈發地氣憤,暗自發狠道:跑得再快,難道能免了給嫡母的晨昏定省!?

眼前見八姑子跪倒在地,忍耐多時的玉珏,終是露出了得意之色:“喲,女兄果然沒忘記禁足之時說過的話啊,女兄這是要盡孝道呢,抑或是要日日侍奉君母呢?”

百密一疏!

玉洛忍不住暗自扶額,她覺得自己當日挖的坑,坑壁疏漏得厲害,竟然反被玉珏將了一軍。不過又一琢磨,便是先賢聖人,也有百密一疏的時候,她個呆傻小姑子,腫麼會記得時隔多日說過的話?

遂起身,躬身又施了一禮,道:“君母,八姑子禁足之時,日日領受祖父的責罰,斷不敢出院門一步,何來女弟所言之事?又何來女弟所言之語?”明顯的不承認玉珏所說之言。

然後,轉頤對上玉珏,一臉敬佩道:“女弟,若論日日侍奉君母,時時承歡膝下,這柏塢內,誰人能比得過女弟呢?女兄我是佩服至極,佩服至極吶!”又堵住玉珏的悠

悠之口。

“你……你這是……”玉珏氣紅了臉,用手指了指玉洛,“胡說八道!”

一進柏義堂正院,玉洛便發覺氣氛不妙。彩蝶、綵衣兩個摒神靜氣地立於廊下,而一眾小婢更是輕手輕腳地做事。玉洛便思忖著玉珏不會對她善罷甘休。之後進來請安,又覷見柯氏一臉的凝重,遂斷定今日的請安恐難善了。

她便不待柯氏有何說辭,先一步起身,以防柯氏藉機讓她長跪不起。為了出塢,她今日在柏壽堂抖機靈時,已長跪許久了。眼下柏義堂內,她可不願再次長跪。且面對的是為人刻板的柯氏。

若柯氏母女二人聯手對付於她,那她今日爭取的出塢,豈不要延遲……

玉洛只好再逞口舌之能,先扳倒玉珏再說。

果不其然,玉珏被氣得不輕。單手指點的架勢,就似要掀開罵戰般。

玉洛一見,豈容她喘息,再次開口言道:“女弟,你此言差矣!女弟閨居柏義堂正院,與君母日日相見,時時承歡。這樣的女弟,難道不算日日侍奉君母麼,難道不算時時承歡膝下麼?要女兄看,若論孝悌,柏塢內誰人也比不過女弟呢!怎麼能說是胡說八道呢,女弟,你說是不?”

對辯時,偷換概念往往能將辯方駁倒。

玉洛明明曉得,玉珏不敢聲張那日她去過芷珺院之事,也曉得玉珏所言“胡說八道”指的是什麼,但她就是要將其越過,直接將水攪渾了了事。

立於柯氏身後的傅母侯氏,一直未敢開口相幫玉珏。因為之前幾次替九姑子出頭,最後她都吃了暗虧。她怎麼也想不明白,一貫呆傻軟弱的八姑子,為何屢次皆能得逞,而九姑子又屢次吃癟。有時,她甚至懷疑,八姑子的呆傻莫非是騙人的……

此刻見九姑子受挫,侯氏就要挺身而出。

卻在她將動未動之時,四夫人柯氏終於開了口:“行了,這一大早的,說得還不累麼?你們都退下吧。八姑子既然要出塢,就好生準備去吧。”君侯已然答應的事兒,她四夫人犯不上做惡人。

況且,她的珏兒,終是輸人一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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