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堂裡四處飄蕩著結婚進行曲,而這裡人來人往,熱鬧非凡。
“喬總,恭喜恭喜!”
“喬總,新婚快樂!”
“喬總,您是我見過的最帥的新郎官了!”
無論走到哪裡,只要有人的地方,喬木天都無法倖免被人抓住不放。沒辦法,平日裡喬木天最是低調,跟人也總是保持著一定距離,尤其是女人,難免給人難以企及之感。今天卻是個不一樣的日子,因為今天是他的好日子,他不能再冷落了客人。所有往常對他起覬覦仰慕之心的女性,狠狠抓住這個他躺進墳墓臨終前的一絲喘息不放,既是得不到,那麼有生之年能靠近他,也算遂了願。
這一天的喜悅令到他也不再如從前那邊遙不可及,放下了不少心防,對所有來客展顏歡笑。親朋好友、生意場上的夥伴、甚至競爭對手、客戶,無數來賓共同來見證這一日,屬於他的幸福。即使其中不乏泛酸之人,他絲毫不在意,權當是對他幸福的肯定。
而另一邊,正在新娘房裡的唐倩,強撐著眼皮不讓它合上。唉,不是結婚不令她雞凍,實在是昨天晚上折騰到天明,幾乎一夜沒睡,又怎麼能有精神。撐著撐著,一不小心,她又打起了瞌睡。
“啪!”喵喵毫不客氣給了她一記爆慄。惡狠狠道:“唐倩你丫的,結婚有那麼痛苦麼你不興奮也就算了居然在這裡睡覺你叫喬美男情何以堪啊情何以堪!”
這一記下來,唐倩齜牙咧嘴,摸了摸被敲打的地方,委屈道:“姐姐我也不想,實在是困死了!”
“哎,算了喵喵,讓她休息會兒吧,等下時間到了把她搖醒就好了。”米蘭看著唐倩異常困頓的眼睛,總算勾起了一抹良心。唐倩心想還是米蘭好啊,當下也不客氣,就著房內供人小憩的躺椅上挺屍。
再把鏡頭拉回到大堂,我們將燈光打到新郎官身上去,沒辦法人家今天是新郎是主角不照他照誰呢是吧!(好吧,我承認是因為我想看美男了行了吧?)只見喬木天正被一個靚麗的女郎纏住,該女郎不依不饒硬是要喬木天馬上就喝酒賠罪。什麼狀況?細細打聽來,原來這女郎就是當初逼得喬木天連醫院的懷孕證明都弄出來才擺平的林巧麗。時隔多月,作為喬木天青梅竹馬的妹紙,當仁不讓地出席他的婚禮是無可厚非之事,只是這樣一來,當初的謊言也不攻自破,於是,林妹紙心裡不平衡了,怒了,眼看米已成炊新郎是搶不了了,只好不依不饒要他賠罪。某人例是不介意婚前喝杯小酒暖暖胃的,只是這樣一來,不知道後面會有多少妹紙也跟風尋找各種各樣的藉口來灌他酒,所以自然是要拒絕的,於是就有了現在這一幕。沒辦法,這林巧麗是出了名的難纏,喬木天只好犧牲兄弟了。於是,無辜的蘇炮灰再一次被推到風口浪尖上。
“是不是好兄弟?”喬木天瞟了瞟身旁的蘇立,如是問道。
此問一出,蘇立神經立馬繃緊,知道某人又在打自己壞主意了。所以,他當然把頭搖得像撥浪鼓。只是,喬木天問這個問題也是形式形式而已,並不是真的要得到他的肯定才付諸行動,說白了蘇立是沒有選擇權的。
“等一下幫我纏住她,不然……”話不用說出口,兩人眼神交流一番,意思盡顯,沒辦法,多年來的老友關係,默契已然十足。
於是,某人推出了蘇立,正色道:“巧麗,這是我的好兄弟蘇立,今天所有酒他都可以代我喝了,你們自便啊。”說時遲那時快,林巧麗伸出手來還想拽住喬木天不放,蘇立橫身一擋,就把她伸出的手給擋了下來,連喬木天的邊角衣料都
沒撩到。得以順利脫身的準新郎,揮一揮衣袖,不帶走一絲愧疚,從容地往新娘房走,心裡想著還是去看看嬌妻準備得怎麼樣了。至於蘇立最終會被林妹紙灌多少酒,那不關他的事。
他沒走遠多久,正好碰到剛下飛機踩著高跟高調出現的梅妮,之所以說她高調,是因為她並不是一個人出現,而是挽著一個英俊絕倫的法國男人,沒辦法,哪裡有帥哥,哪裡永遠都是焦點,順帶著把她的出現也瞬間提亮。看到喬木天,她俯身在身邊的法國男人耳邊耳語什麼,然後挽著男人微微笑著朝他走過來。
“喬哥哥,恭喜你啊!祝你和倩倩白頭偕老,早生貴子。對了,這是John.”說完,她又跟法國男人說:“John,這是今天的新郎官,也就是我的好朋友Kevin。”不知是不是喬木天的錯覺,他總覺得當梅妮介紹出他之後,John眼裡有點異樣的火花閃過,當然很快一閃而過,被他以一個笑容粉飾掉。
三人禮貌地互相問候之後,喬木天玩笑般問梅妮什麼時候跟John結婚,本來只是笑笑問沒當真,誰知John認真回答他:“昨晚上我已經跟梅妮求婚了,我們準備下個月先訂婚。”
對於梅妮對自己的心意,喬木天心裡跟明鏡似的,只是他一向視她如親妹妹般,現在聽說她能放下並已經找到屬於自己的幸福,心裡也由衷為她感到高興。
就在三人寒暄的時候,新娘房裡的唐倩,還在呼呼大睡,突然有個人頭探了進來,然後朝著米蘭靠近。“米蘭!”米蘭的肩膀被人輕輕拍了一下,她轉過身,就看到臉色有點古怪的考拉,不用說,剛剛呼喊她的人,正是考拉也。
“考拉,怎麼了?”
“我跟你說個事啊,你千萬要穩住,別被刺激到。”
“嗯?什麼事?”
“那個,你家蘇大帥哥,貌似在外面跟某個女人勾肩搭背哥倆好的,那女的一直往他身上蹭啊……”聲音越說越低,但還是被米蘭給聽了個正著。
“嗯?你確定你沒看錯?”
考拉立馬把頭搖得像個撥浪鼓。
“好,很好!”米蘭強忍住怒氣,指著唐倩道:“守著倩倩的任務就交給你跟喵了,我現在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走開。”話一說完,她開啟房門風風火火往大廳走。
這個時候,唐倩居然神奇地睡醒了,她一睜開眼睛,精光四射,哪裡有半點困頓的模樣。只見她興味十足地朝考拉發了個問:“米蘭捉姦去啦?這等好戲我們怎麼能錯過,走!趕緊瞧瞧熱鬧去!”
喵喵跟考拉十分無語了,姐姐你到底知不知道今天是你結婚的大日子啊!你居然還有心思關注什麼八卦,怎麼以前就不知道你八卦的本質原來比我們更甚!小小腹誹之後,她們倆還是毅然決然加入了這個八卦三人團……
於是,正在跟梅妮、John相談甚歡的喬新郎,先是看到從新娘房風風火火闖出來的米蘭,還在莫名其妙中,緊接著看到自己的嬌妻跟著兩個損友“鬼鬼祟祟”尾隨著米蘭而去。出於關心及好奇,他也跟著邁起步子。
“蘇哥哥,我今天才發現,原來我看著你心跳也會加速啊!”林巧麗正深情款款跟蘇立打情罵俏。不怪她變心太快,有句話說,要從一段失敗的戀情中迅速走出,可以選擇迅速地開始另一段新的戀情。今天她正式告別了長達N年的單戀,悲痛欲絕,急需個發洩口,恰好這時候可憐的蘇立被喬木給打包送了過來,而且定眼看看,其實蘇立還是挺儀表堂堂英俊瀟灑的,於是……
作為風月場老手的他來說
,這點調情手段實在是小case,只是他還沒有失憶到忘記自家那朵老虎蘭正在婚房裡待著。而且說來也怪,自從跟那朵老虎蘭在一起後,他對她是又恨又愛又愛又恨的,竟是欲罷不能,對其他女人也失了興致。他抹了抹冷汗,試圖把掛在他身上的林巧麗給掃下去,奈何這女人纏人的功夫實在了得,竟是粘得緊緊的。他現在終於理解,為何當初喬木天對任何覬覦他的女人都遊刃有餘手起刀落,唯獨對林巧麗沒轍,最終連女友懷孕這樣的藉口都搬了上來。
“哦是嗎?林小姐莫是需要喝杯冰水鎮定鎮定一下,要不我去給你倒杯水吧?”蘇立顧左右而言他,示意她別纏他了給他開個路去弄杯水。
“我不嘛,我就喜歡這種為你心跳的感覺!”林巧麗賊心不死,大膽露骨的情話一句接一句。
“林……”一句“林小姐”都沒說完,蘇立驚悚地發現正朝他狼奔而來的米蘭,附帶後邊尾隨的三條尾巴,捉姦在床人多勢眾啊,差點沒嚇得他尿褲子,雖然,他並沒有做什麼虧心事。
“親愛的,這女人是誰?別告訴我是你新搞的小蜜啊?你知道我向來大方不介意你在外面胡搞亂搞,甚至搞出一身婦科病我也沒怪過你。可是,拜託你能不能把眼光放好點,別隨便什麼貨色都上啊,搞得你寶貝我多沒面子。”米蘭闖了過來,在蘇立及林巧麗面前來了個急剎車,語出驚人。
林巧麗一下子臉都綠了,公然的挑釁啊,這口氣嚥下去還叫女人嗎!
“你什麼破玩意啊!我看得起你家男人是給你面子。”林巧麗從小到大都是囂張跋扈順我者昌逆我者亡的主,哪裡經得住這麼**裸的鄙視,毫不猶豫回敬。
於是,一場硝煙戰火閃亮登場,本來散在大堂四處寒暄的人,默契地都圍到了戰場四周看好戲來了。喬木天看著正跟著米蘭義憤填膺大有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可能的唐倩,一臉無奈。好好的喜事,怎麼到了他這裡就變得不倫不類了。
突然,也不知是誰說了什麼話把火給徹底點燃了,林巧麗再也忍無可忍,直接扯上米蘭扭打起來,急得蘇立團團轉,想拉開吧,米蘭狠狠警告他要是敢拉,他們倆就完了,於是,他拉也不是,不拉也不是。唐倩喵喵哪裡能眼睜睜看著姐妹打架不打下手的,於是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掄起袖子上。當然了,林巧麗也不是一個人來的,很快,她的姐妹團也順勢加入了戰局。於是,原本單純的潑婦罵街已經上升到打群架的層面。然後,新郎也趕緊加入了戰局,當然了他得拉開新娘啊。
所以,史上最暴力婚禮就這樣誕生了,遠遠地終於看清發生什麼事的老人家差點沒給雷死,喬父一臉菜色,唐母嚴國華一臉羞愧難以見人,倒是喬母笑眯眯地品頭論足:“倩倩這丫頭拳腳不錯,看來身體素質很好,可以多生幾胎。”
“停!”不知是誰高喝一聲,這一聲威喝震懾作用忒大,終於眾人的動作機械地停了下來,望向聲音來源處。
“吉時到了!請新郎新娘各就各位!至於其他的私人恩怨,請私下解決!”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喬母。後來,唐倩才知道,原來喬母當年是巾幗鬚眉女英雄一枚,年輕的時候也曾幹過不少驚天動地的大事,後來一見情郎誤終身啊,跟了喬父之後,慢慢地才蛻變成現在這幅師奶樣。所以說,情為何物?誤人子弟啊!
婚禮終於在喬母的鐵腕手段下如期、順利地進行,喬木天跟唐倩這對甜甜蜜蜜的新人,終於在所有人的見證下、在彼此的“我願意”之後,攜手開始了他們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愛情故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