牌終人散事事休,所有的人都相繼離去,唯有我和她很自然的坐在牌桌上把玩著麻將,心裡面一定想著怎麼樣來打破這沉悶與愧疚的空氣罩。
“你……。”我們倆幾乎同時開口,又同時停下,隨後相繼一笑,武俠小說上說:“一笑泯恩仇。”果然不假,何況我還她之間沒有仇,只有抱歉,沒有恩,只有承諾。
“你最近過的怎麼樣?。”我知道一定過的不好,我知道一定發生了什麼事,不然一向堅強的可以殺死眼淚的她為何會沉淪為現實的奴婢。
她笑了,笑的很苦,而在這一笑中,我才真正的瞭解到她,她為了不讓愛她的人擔心,所以一直假裝著很堅強,為了不讓別人看出她的脆弱,所以故意學著堅強,其實她骨子裡比任何一個女人都需要人來關心她,為她撐風擋雨……
“你知道嗎?這個世界上有一種魚,叫王魚。”她娓娓而談:“一種無鱗,一種透過吸附小動物為鱗,那吸附小動物的王魚會越來越強,它們會越來越大,成為魚中的王者,但是到了老的時候,他們自身機能的退化,吸附能力的衰落,身上的鱗會一片片的蛻掉,你可以想象它們當時的痛苦,那是一種從裡到外剝落的痛,而那種沒有鱗的王魚,只能平凡的過一生,他們遇到別的魚甚至只會逃走,到處受別的魚的欺凌。”她說到這裡,停了停,看了看我。
“如果是你,你會選擇做有鱗的魚到了老時去承當痛苦還是選擇去做一隻平凡到老的王魚。”她還是笑了笑,並沒有要我真正的回答,“我現在就是選擇做那有鱗的王魚,因為我有太多的人需要我去保護,我必須去吸附很多你認為沒用的東西,吸附**不羈、吸附縱情聲色、吸附酒、煙、牌……太多、太多。”我看著她說的時候眼角竟然有一絲淚光閃動,她用力的眨了眨眼,希望可以隱匿這出賣她靈魂脆弱的東西。
“或許你不用等到老了再去承當剝鱗的痛苦,只要你願意,就可以放下,不是嗎?”
“沒用的,只要一開始,便回不了頭,我放不下,我原諒不了我自己,我現在幾乎都不敢想象自己做過的事。”她點了一隻煙,淡雅的菸草味到她指間訴說著無奈。
“還記得兩個月的約定嗎?其實我一直想去找你,但我……。”我不知道該怎麼來解釋。
“我知道你一定會找我的,但我不知道的是我們還能相遇,或許是命運為了嘲笑我吧,看到了你,就是看到了以前的我,我無法面對以前的我,就好象我無法擺脫現在的自己一樣。”她站了起來,準備轉身離去:“算了吧,忘記了就當沒有發生過”
“不會的,我不會忘記,你能忘記嗎?你別傻了,你在逃避,你根本就不是那王魚,就算是,我也要用愛將你身上的鱗一片片剝落。”我看著她從我身邊走過,很冷靜的一字一句的對她說著,我看見一滴晶瑩剔透的東西落到地板上,濺到了我心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