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茶寮的女人
新婚的清晨該是什麼樣的?深情地看著愛人的睡顏然後甜蜜地吻醒他?或者看著他慢慢地睜開那羞澀的雙眼?再或者他其實醒得比你早,只是一直裝著還沒醒。好吧,不管哪種情況總還要有另一個人的存在,我看著已經涼透了的另一半床,決定起身去找我那剛上崗的夫郎。
披上衣服,剛推開門,就差點和人撞在一塊。
“你,你醒啦。”傾雨詫異道,忽又覺得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眼眸。
“嗯,你?”他的內息似乎不同了。
“你也察覺了?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早上醒來的時候發現內力似乎變強了,所以去林子裡練了會兒劍。”
“難道是因為昨晚的關係……”我暗自嘀咕。
傾雨可能也想到了,頭垂得更低了。
“你幾時醒的?我怎麼一點也不知道?”我納悶道。
“大概有半個時辰了吧,我怕吵醒你,所以點了你的睡穴。”傾雨解釋道。
我挑眉:“所以……你現在精力很充沛?”
“嗯……呀,桐,你幹嘛?”突然被我打橫抱起,傾雨慌張地摟住我的脖子。
一腳把門踹上,幹嘛?昨夜體諒他是第一次沒敢多要他,既然精力這麼充沛我怎麼好意思客氣!
傾雨見我往床邊走,急道:“師傅……敬茶……”
“時辰尚早,我相信師傅不會介意我們多練會兒功!”
事後,我一手撐著頭,一手從身後攬著傾雨,把玩著他的手指頭道:“我們在這杏林呆得也夠久了,下一站想去哪裡玩?”
傾雨想了想,轉過身看著我道:“桐,我們回淮安吧,我想茶寮了。”
“好,我們回家。”我寵溺地吻了吻他的發心道。
幾個月後
淮安
蘇記茶寮重新開張後生意一天比一天好,其因有三:一,茶寮新推出的養生茶廣受好評,男女老少因人而異各不相同;二,老闆的夫郎常常在茶寮裡為百姓義診,有時還會倒貼銀子,而且那醫術比起醫館裡的坐堂大夫可是絲毫也不遜色;三,茶寮裡新來了幾個夥計,男的俊女的俏,引得未婚男女們卯足了進往這兒跑,只可惜其中有兩個脾氣不太好,這不,又槓上了——
“喂,那邊的,你要敢再看他一眼信不信老孃把你眼珠子挖出來!”李叢雲對著某茶客恐嚇道,那茶客想必也聽說過前陣子因為有人多看了那俊俏公子兩眼當場被扔出了茶寮,還斷了兩根肋骨,遂不敢再亂瞄,乖乖地喝著茶。
相信在場的茶客,只要是男的,估計都在想要是有這麼個妻主寵著多好,一定不怕被人欺負。偏偏有人不領這個情:“看兩眼怎麼啦,小爺我樂意被人看,你管得著嘛!”
我無奈地搖了搖頭,這個俊蘭啊,就是喜歡口是心非,幸好我家傾雨比他可愛多了。
“你!你就這麼喜歡招蜂引蝶?”李叢雲也有些生氣了。
“我,我招蜂引蝶?”俊蘭當場紅了眼眶,“上次是誰抱著人家小公子不撒手!”
傾雨見狀就想上前勸他們一人少說一句,我一把拉住了他:“放心,叢雲哪次不讓著他。”
看戲,乃人生一大樂事也,尤其在這有些無聊的午後!
果然李叢雲見俊蘭一哭立馬沒了脾氣:“我不就看那人被椅子絆了下扶了一把嘛……”
“哼,絆倒?我就不信你看不出他是故意往你懷裡摔!”俊蘭依舊不依不饒。
“我,我這不是想讓你緊張我一下嘛。”李叢雲撓著頭委屈道。
看她那憋屈樣俊蘭這氣也消了泰半,李叢雲打蛇上棍道:“俊玉、俊樹跟大師去靈木了,你什麼時候和我回東平啊?”
“我幹嘛要跟你去東平?”俊蘭不想理她,轉身要走。
李叢雲連忙拉著他道:“你嫁給我後總要和我回去給爹孃上柱香吧?”
“誰要嫁給你了!”俊蘭紅著臉嗔道。
“你不嫁我嫁誰啊?說真的,俊蘭,你到底什麼時候才肯嫁給我啊?小蘇和聶公子成親都半年了……”李叢雲小聲嘀咕道。
俊蘭見她那委屈樣有點心軟,偏又不太好意思,只好拿俊芝當擋箭牌:“大哥還沒嫁呢,我怎麼好搶在前頭。”
“你們說你們的,好好的幹嘛又扯上我。”俊芝不樂意了,拿了快抹布就想去外面收拾桌子。卻因為走得太急沒注意眼前而和人撞在了一起。
“小心。”那人抱著俊芝穩住身形,關心道,“你沒事吧?”
“沒,沒事。”俊芝紅著臉褪開那人懷抱,卻在看到那人的眼睛時怔了怔。
這一幕當然沒有錯過我的眼睛,我笑著打招呼:“連景,你怎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