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來到大門口也沒有看見熟悉的身影,卻見到程五和程默父子兩人將一頓的禮品搬上車,秋水便看向了強放的差異性,於是她輕步走到他的身邊,“你剛剛不是說我爹爹和孃親來了麼?人呢?”她抬著臉仰頭看著他。
他轉回了頭,看著秋水期盼的眸光,“應該到了吧?”他也不肯定地說著。看著程默弄好了,他隨手就拉過秋水的手,朝馬車走去,秋水疑惑,“我們這是要去哪裡?不是說我父母就要來了麼?”
“上車再說。”說著,胤軒不由分說的就抱起了她,送上了馬車。秋水在眾目睽睽之下就被他抱在手裡,她感到臉熱熱的,尤其看到程五審讀的目光,於是,她頭一低,挑簾進去。胤軒隨後也坐上了馬車。
馬車沿著寬闊的街道緩緩的行走,估算著快到的時候,胤軒才挑起了窗簾,他抬眼看著遠處的一排青色圍牆,拉過了秋水的身子,將她摟在胸前,他指著前方說道,“看清楚前面的那個青色圍牆了嗎?哪裡就是你家的祖屋。”
秋水對他動不動就會摟住她的動作也已經習慣了,只是聽著他口裡說的話,她順著他的手指著的方向看去,看見前方沿街那一溜的庭院,她不置信的看著一圈的青色圍牆是她的祖屋,她拽著絹帕的手忍不住的顫抖,她不忍回眼的看著那宅院,“你說這裡是我們羅家的宅院,我們不是在蘇州的嗎?怎麼可能會在這裡有我們的宅院?”
“看來,你們什麼都不知道,你爹和你娘都是土生土長的杭州人,這裡,就是你們的祖宅。”胤軒嘆了口氣,緩緩的放下了簾子。
馬車停下,胤軒率先出來,綠袖和程默早就守候在了邊上,他的眼看向了門戶大開的羅府,他一邊的嘴脣抖動了一下,很快看到門裡快步出來了一群人,為首的中年人那一身做工考究的墨綠綢衫說明了他是身份。想必羅家的家眷都到了杭州,於是他從馬車上跳下,回身伸手挑簾,接過了秋水柔弱無骨的手,小心翼翼地扶著她下了馬車。
她站定任胤軒扶住她的身子,看向了門裡走出來的身影,眼裡忍不住的霧氣瀰漫,她感到她的手被胤軒用力的捏了捏,於是她斂了斂眼裡盪漾開來的水光,朝著來人笑了起來,胤昊看到她的笑容才放開她。
那笑沐浴在陽光裡,像一朵嬌豔的花,朝著門裡甜甜的笑著,“爹爹,孃親,二孃!”最後一聲竟是帶著驚喜的叫了出來,胤軒聽著秋水顫抖的音調,於是他的眼不由朝著走出門的人看去,羅光年的身後是穿著一身白衣的帶著一臉歡喜眉眼的女人
,那個是羅光年的小妾!他不動神色的看著她,秋水想必和她親近,所以才會這樣的欣喜吧。迎向了那個墨綠綢衫的人,“岳丈。”他拱手微微彎腰作揖。
羅光年打量著眼前這個器宇軒昂氣度不凡的女婿,他朝著他頷首,伸手托起了他的手,“不必多禮。”而後看見程默和綠袖手中的禮品,他微微皺眉,“人來了就好,不必帶禮。”話音落,門裡傳來了一聲尖悅的女聲,“秋水,”那尾音被身畔的人一拉扯,慢慢變成了“月。”
胤軒其實不用抬頭也知道是誰?他的心裡對這樣尖聲細氣的聲音有種說不出來的厭惡,但他還是很配合的看向了聲音的出處,好戲就要上場了,他看著門裡走出來一個和秋水一模一樣的臉,她的嘴角的確有顆美人痣,而後他的視線看向了她身畔的男人,兩人彼此點頭致意,胤軒的眼不著痕跡的看著她微微隆起來的小腹,他噙著玩味看著他們如何演著這一齣戲。
就見她朝著秋水過來,拉住了秋水的手,“秋月,想死我了。”說著她摟住了秋水,胤軒回身在旁人看不到的地方對著秋水勾起了一絲嘲笑,看著她的臉瞬間紅透,他回過頭來,“我們杵在門口做什麼,還是到裡面去吧。”說著他率先進屋。
季怡秋看了看相擁的姊妹倆,再看看那身桀驁不馴的身影,她的心上有種說不上來的奇怪感覺,她在他的身後打量著程胤軒。
“胤軒,我們也是剛剛到這裡,東西還沒有來得及整理,你們就來了,怎麼樣,和秋月處得還好嗎?”羅光年看著程胤軒的側臉說道,“我們秋月一向都很懂事,沒有給你帶來什麼麻煩吧?”他說話的時候看了眼秋水。看到秋水那張明豔四射的泛著紅潤的臉,他輕輕地嘆氣。
“怎麼會給我帶來麻煩呢?岳丈你多心了。我前段時間比較忙,所以才沒空回門,你看我一聽說你們來到了杭州,我立馬就趕過來了。”胤軒說著和羅光年一起跨入了廳堂。回身看見秋水被眾星拱月似的擁進了廳裡,他朝著秋水含著深意笑了笑,就瞥見一身細碎花色的季怡秋,淡笑的眼一直盯著自己,胤軒兀自端坐在了紅木椅上,不理會季怡秋的眼神,打量著這個依然風光的老宅,他回頭看向了羅光年,羅光年也已經坐了下來,“岳丈,你們是打算定居下來,還是?”後面的話他沒有說下去。
羅光年看著胤軒,看著他挺拔的身軀心裡嘆了口氣,“看看再說吧,”
廳裡只聽見秋月嘰嘰喳喳的說話聲,胤軒抬頭看著她們,羅光年也看去,忍不住訓斥,“秋月秋
水,瞧瞧你們兩個,都是大人了,怎麼還是和以前一樣,比竹園裡的麻雀還嘰喳了。還有你息雲,你都比她們長一輩了,還跟著摻和。”羅光年因為秋月的事情,對白息雲有了看法,說的白息雲的面色微微一僵。
季怡秋在羅光年的身畔緩緩坐下,看著羅光年當眾給白息雲難看,就忍不住在一旁柔柔的開口了,“老爺,好難得見上秋月一面,話自然就多。”
“孃親。”秋水聽她說話,連忙開口叫她。
“怎麼了?”季怡秋看到秋水眼裡一閃而過的,微微一怔。就見秋水抿著脣看向了程胤軒,看著他眼裡的嘲諷氣息,她只好掩飾著笑著。
羅光年回頭看向了胤軒,“不要見怪,”於是羅光年一一介紹著眾人,當他說到秋月的時候,自己也忍不住一頓,眼角的餘光就瞥到胤軒的眼裡露出了嘲諷,就聽到他聲音清冽的說道,“秋水,你怎麼能讓你姐姐老是站著呢?她到底還懷著身孕呢?”
一席話,將堂上的眾人都弄的面紅耳赤,羅光年皺起了眉和季怡秋相互對了一眼,看向了邊上端坐著的程胤軒,慢條斯理的端起了桌上的茶盅,旁若無人的細細的吹著浮在水面的茶葉,吹開層層薄霧。他的動作明明很優雅,卻讓所有人感到了難以親近,高不可攀的氣息。半響,他輕嘬了一口茶水,將杯沿自脣角移開,放到了身畔漆黑的桌面上,等到發出了微微的碰撞聲是,他才好像隨意的看著寂靜無聲的廳堂,用疑惑的眼神看了看四周,“都看著我作甚?我哪裡做錯了嗎?”說著話,他抬起頭看向了秋水的屏息看著他的眼眸,“秋水,是為夫哪裡不好了,你怎麼也不提點我呢?”
秋水抿著脣看著狀似無心的人,她淡淡勾起了脣角,“沒有。”
季怡秋見狀,連忙打起了圓場,“要不,我們帶著秋月到後花園裡走走去。”
“好啊。”羅光年於是連忙揮手,看著她們走出去,直到廳堂裡就剩下他們三人了,他才回頭看向了程胤軒,面上有些不自在,“原來你都知道了?”
胤軒卻不看羅光年,他看向了鄭尚武,輕扯了脣角,笑了笑,“姐夫一定是急性子吧,這麼看倒還真沒看出來,還以為是個溫吞的人呢?也對,看著這樣千嬌百媚的人,怎麼會不心動呢?”說著他從椅上起身,“姐夫,不如我們也去園裡走走,我這一時半會看不見秋水,我不放心!”說著他不理會堂上的岳丈,徑直就朝著堂外走去。鄭尚武被他的話說的一陣難堪,看了看岳父,見羅光年點頭,他只好跟了過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