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水的眼不著痕跡地在室內逡巡了一遍,沒有看見胤昊,她在心裡暗自吁了口氣,立即垂下了頭,慢條斯理地跨進了大堂,
“來了?”堂內傳來了蒼老的聲音,
秋水立即提著嘴角抬頭看向了大堂正坐的程家的老太太,她一臉慈祥地看著秋水。
她的旁邊坐著一個儒雅地中年男人,但是面部的曲線很是粗獷,手扶著椅上的橫欄,很是怡然自得,側面坐著一個端莊的中娘婦女,側身坐著,眼神漫不經心地打量著秋水。
秋水的視線輕輕一轉,就將堂前的人看得分明,那分明就是公公婆婆,於是她上前一一施禮。
輪到側邊的婆婆時,她半蹲下了身子,“婆婆。”
然穿著紫衣的婆婆毫不掩飾地以手遮面打了個哈欠,她不看向秋水,只是看向了程松年,“昨日胤昊吹了一夜的笛,被他擾的都沒有睡好。”
她說話的時候,秋水只好保持著半蹲的姿勢,沒有她的開口,她不好起身。
程松年冷眼看著鍾秀蓮,直到鍾秀蓮如恍然大悟似的看向了新媳婦,臉上也做作地對著笑,“啊,是秋月吧,看我只顧著和老爺說話,都沒有注意到你,那就快起身吧。”她笑著伸手扶起了蹲著半天身子的秋水,暗暗地擰了一把。
秋水的手被她突然用力的抓住,她倒吸了一口冷氣,暗暗咬牙受住,看向了滿臉對著笑意的婆婆,嘴角勾著淺淺的笑意,她心想,如果今日是秋月,被她如此揪住,她怕就要大呼一聲叫了起來吧,這樣想著,她輕抬著諷意地眼,看著眼前這
個婆婆,看似對她滿臉堆笑,卻無半點誠意的臉,她在心裡微微皺眉,她的手勁還真是大,於是,秋水淡淡的掃了眼她扶著自己的手:“謝謝婆婆”,她輕輕地啟口,謝著鍾秀蓮的招呼。
鍾秀蓮聽她如此說話,也怕被人看出端倪,於是她連忙鬆開了手。自己重新坐回了椅上,嘴角含笑地看著秋月。
程松年看著姿態高雅地媳婦,滿意地朝著老太太看了看,而後欠了欠自己高大的身軀,神情裡柔柔的看向了秋水,“秋月,到了這裡還習慣嗎?”
秋水被程松年這樣一叫,她忽然覺得自己有些難堪,於是,她的臉就像染上了胭脂,她朝著程松年看了一眼,緩緩的說道,“還好。”
程家的老太太聽見她的聲音,她朝旁邊的彩虹看了看,而後朝秋水招手,“來,秋月,到奶奶這邊來。”
秋水聞言心一驚,她輕顫著眉睫,隨即恢復了淡靜地神情,拖曳著長裙,步履沉穩地向老太太走去,她睜著笑意盈盈地大眼看向了這個坐著主位的老太太。
程老太太伸手圍在了秋水纖細的腰肢,“我瞧瞧,這模樣生的真好。”說著,她的眼在秋水的臉上逡巡了一遍,她回過了頭,“松年,你看看我挑的孫媳婦怎麼樣?”
程松年在旁邊點頭,“娘,倒是可以打個九分。”他端起了桌上的茶盅,輕輕地揭著蓋,眉眼裡滿是笑意。
“秋月,昨晚胤昊吹了一夜的笛子,你有沒有被吵到?”程老太太的手抓住了秋水修長白皙的手,不斷撫摸著,臉上笑著,眼裡卻不含糊地看著秋水的反應
。
秋水淡淡地笑了笑,“開始是聽見笛聲了,不過不是很吵,”頓了一下,她繼續說道,“昨日我有些睏乏,所以……”她別過了眼神看向了旁邊的花架,卻發現站在老太太身後的丫鬟也凝目看著自己,於是她朝她笑了笑。
程老太太故意說著胤昊,試探了一下秋水,見她眼裡流動的情緒很是清純,也就不那麼在意了,她點點頭,“想來一路上,你也辛苦了。”說完,她爽朗著笑了笑,話音一轉,她抓著秋水的手一頓,“只是委屈你了,你夫君這兩天就會回來,你莫要難過,知道嗎?他呀,也是沒有法子,這麼一大家子的人都靠著他呢,路途耽擱了,你也別忘心裡去啊。”
她說的真心實意,秋水點了點頭。
有人將手裡的茶盅重重的擱在了茶几上,廳堂裡的眼睛都看向了聲音的來源處,鍾秀蓮提著眉腳笑著,“茶太燙了,不小心失手了,真是不好意思了。”她極力地解釋著。
程松年第一個轉回了自己的眼神,他看了眼秋水,“娘,我看,既然胤軒還沒有回來,這幾日就別讓秋月拘禮了,待胤軒回來,入了洞房,再每日問安也不遲,讓她適應適應環境好了,”他看著程老太太。
“也好。”程老太太點頭,“秋月,你聽見了,胤軒不在府裡的這幾天,你也輕鬆一下,你先回去吧,讓明月那丫頭帶你四處轉轉。”
“是。”秋水聞言點頭稱是,便退開了一步,朝在坐的各人,盈盈施禮,跟在了明月的身後,輕移蓮步,款款離開了廳堂,全然不顧身後探究的目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