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色葉片中間長出白色的手掌形的花片,似航行在大海中的一艘帆船,特按其花的形象美其名“一帆風順”。由於白鶴芋花葉兼美,輕盈多姿,生長旺盛,且又耐陰,所以深受人們的青睞,用於室內綠化美化裝飾最好不過了。
這樣一枝獨立的花朵真的很清新給人安靜的感覺,葉曉柔一下子就喜歡上這種植物,她想蘇奶奶也一定會喜歡的。
而但蘇之塵看到她手裡的盆栽後,不禁好笑的問她:“你確定奶奶會喜歡你這種小玩意?”
葉曉柔撇嘴,“你這大總裁當然不會懂這種小玩意的奧妙之處。”
車子在開往遠離市區的平直大路上,葉曉柔記得從市區坐車到馨海雅苑要將近兩個小時的時間,問她為什麼記得那麼清楚?她第一次來這裡的時候就差點沒有被餓昏在大海邊,所以她的印象很是深刻。
一個小時後,已經可以看到海浪拍岸的景象,葉曉柔一陣恍惚,回想起第一次來這裡的時候,那心境和現在簡直就是十萬八千里,那個時候的葉曉柔還是一苦命奔波的記者。
現在,她雖然失了業生活也不是很平靜,但是至少她找到了自己喜歡的那個人,漂泊的心也不再流離失所,她現在還滿心的對未來充滿了期待,那是個有蘇之塵的未來。
驀地扭頭看身邊的蘇之塵,略帶不滿的說:“蘇總裁你沒有忘記我們第一次見面是什麼情況吧?”這傢伙第一次見面就不分青紅皁白就把她攆出家門,還一副自傲得不得了的口吻,以為她是那種為了接近他而耍陰謀手段的女人。
蘇之塵點點頭,“記得,我還以為我家來了一個女騙子呢,專門騙取老人的女騙子。”他微眯眼眸,似乎想起了當天的情景。
那時他剛剛出國辦事回來,才下飛機就一路趕回馨海雅苑,正累的很,可是一進家門就看見一陌生女子坐在自家客廳裡,管家跟他說這女子幫老夫人從小偷手裡奪回了布包,還好心的送老夫人回來,是個很好的女孩子。
他站在門口打量著坐在那裡的葉曉柔,髮絲有些凌亂,精神也不怎麼好,還有她那單薄瘦弱的身子,一看就不像是能夠從小偷手裡奪回東西,於是她不得不懷疑她是騙子,甚至是故意接近他的女人,因為他剛剛經歷過那樣的事情。
“我看你才是狡猾的騙子,忘恩負義的傢伙,我幫你家奶奶,你卻把我趕走還冤枉我是騙子,還真有你的。”一想到這些她就來氣,她想,她一定是從那個時候就開始了被他氣被折騰利用的悲催命運。
“我看你十足就是一個騙子。”蘇之塵收斂起面容,忽然很正經的說,見葉曉柔立即露出不悅的神情,趁著她開口前,他俯身靠向她,臉頰貼著她的,嘴脣在她耳邊噴著擾人心癢的炙熱氣息,低沉的語氣滿是蠱惑的意味,“你就是個偷心的騙子。”
他這話讓原本想要推開他的葉曉柔徒然頓住已經抬起的手,微一側頭就能碰到他的臉,他的脣吻上她的貝耳,葉曉柔渾身一顫,緊張的抬眼看向前面開車的老管家福伯,今天是蘇奶奶親自發話讓福伯過來接他們回馨海雅苑,所以她和蘇之塵此刻正坐在車後座。
葉曉柔臉頰一陣發熱,心裡擔心著會不會被老管家看到他們現在這樣曖昧的姿態,深怕老人家誤會了她是那種輕浮的女子。不過老管家正認真的看著車,應該是沒有注意到他們在後面的舉動。
輕輕咬著下脣,葉曉柔推開蘇之塵,沒好氣的橫他一眼,輕聲道:“你才是偷心的騙子,不知道濱城多少女人的心都被你偷走了。”
“那包不包括你的心?”他似乎沒有打算要放過她。
葉曉柔越加的不好意思了,扭頭看向車窗外面的碧海藍天,“不知道,不想和你說話,我要休息一會,你不要打擾我。”說著,她還真的雙手環臂歪著頭靠向車窗,閉上眼睛準備休息。
“傻瓜,你這樣睡會磕到頭的。”他把她拉過來,葉曉柔驚呼著卻是一下子被他拉進懷裡,頭靠著他的胸膛,沒有再反抗,而是安心的閉上眼睛靠在他的安穩的懷裡。
車子駛進馨海雅苑裡面,才下車就立即聽到蘇奶奶異常高興的聲音,她精神矍鑠的向兩人走過來,王媽在一旁扶著她,“哎呀,我這盼星星盼月亮的
終於是把我的孫媳婦給盼來了。”
葉曉柔還沒有反應過來,蘇奶奶已經來到她的面前,一下子就握住她的手,笑呵呵的說:“曉柔啊,我就說你這好孩子一定會和我們蘇家有緣的。”
她忙露出笑臉,一時間還不太適應蘇奶奶的熱情,心想著蘇奶奶還記得她?這會蘇奶奶正準備拉著她進屋,她驀地想起還有東西要送給蘇奶奶。
“蘇奶奶你等等。”轉身去車裡拿出那一盆白鶴芋,小心翼翼的說:“我也不知道送您老人傢什麼東西好,這個小盆栽我見著很清新淡雅,所以決定把她送給您,希望您會喜歡。”
“喲,還有禮物送給我啊?這禮物很特別我喜歡,我也是老骨頭一把了,平時也就喜歡澆澆花弄弄草的,我孫媳婦送我的禮物,我當然喜歡。”蘇奶奶高興的接過禮物,一旁的王媽是很時候的幫她拿著盆栽。
葉曉柔就像第一次見公婆那樣,緊張又不好意思,瞄一眼含笑看著她們倆的蘇之塵,才跟蘇奶奶說:“蘇奶奶,你叫我曉柔就好了,不要再叫孫媳婦,我……我還不是……”
蘇奶奶繼續牽住葉曉柔手往裡面走,完全忽略掉身後的蘇之塵,她一邊走一邊興奮的說:“什麼不是?在我心裡啊,早就把你當成我的孫媳婦了,你放心,之塵她媽媽不同意也不要緊,只要我同意你們在一起,就沒有人可以反對你們。”
“啊?”聽著蘇奶奶的絮絮叨叨,她緊張的回頭看看身後的蘇之塵有沒有跟過來,聽到蘇奶奶提起林依美,她有一點愣,這蘇奶奶什麼事情都知道了?
“……之前我早就讓之塵帶你回來陪陪我,無奈這孩子一直沒有空,我明白這裡裡市區有一點遠,來回不方便,我就不再強求,現在好了,這個元旦有你們陪著我一起過,我就不怕寂寞咯~”
葉曉柔發現蘇奶奶真的是很健談,有點招架不住她那麼的熱情,再次看向蘇之塵的時候,他眼眸內含著笑意,似乎很高興她和蘇奶奶那麼聊得來,一定也不在意蘇奶奶完全忽略了他。
“蘇奶奶,我……”
“不要叫我蘇奶奶那麼的生疏,直接叫奶奶,我們遲早都是一家人,之塵你說是吧?”蘇奶奶這一會倒是想起她的孫子來了。
葉曉柔心裡驀地緊張起來,她現在不過是蘇之塵的女友,說是一家人還言之過早,蘇之塵他……
蘇之塵無奈的一笑,“奶奶,你這會倒是想起我來了?你不是有了孫媳婦就忘了我這個孫子嗎?”
他沒有直接回答,但是這樣的答案在明顯不過,他也承認葉曉柔會成為蘇家的孫媳婦。蘇奶奶滿意的一笑:“你這小子我是看著大的,一時半會不理會你沒有什麼事,可我這孫媳婦可不一樣,我害怕她一個不願意從我們蘇家溜走,到時候有你難過的。”
蘇奶奶這話讓兩人哭笑不得,一行人走進屋子裡面,蘇奶奶又開始發話,“王媽,快去廚房盯著點,看看飯菜是不是都做好了,我孫媳婦這一大早就趕過來和我過節,可不能讓她餓著了。”
“我還不餓,我有吃早餐。”葉曉柔連忙說,她可不想一來這裡就讓全家人都為她一個人而折騰。
她這話倒是讓蘇奶奶不高興了,她倏然板起面孔,嚴肅的說:“不餓也要吃多一點,你看看你這身板都瘦成什麼樣?你現在不調理好身子,以後怎麼替我們蘇家傳宗接代呀?”
“這……”葉曉柔徹底被蘇奶奶這話驚到,臉上冒起一陣一陣的熱氣,她想她現在的臉一定是紅的不像話,她無助的望向蘇之塵,而蘇之塵這傢伙卻好像沒有看到她的眼神似得,把頭輕輕的撇開不去看她。
葉曉柔心裡那個恨啊,她不禁暗想蘇之塵一定早知道會有這樣的場面,所以才會那麼的無動於衷。
然後,蘇奶奶很熱情的領著葉曉柔去參觀這座海邊別墅,說什麼她以後就是這裡的少奶奶,事先熟悉這裡的環境才好。蘇之塵則回書房處理公事,唯有她們兩人走在這座別墅裡面。
別墅後面真的有一座後花園,種滿各種各樣的花卉,因為是冬天,所以開的鮮花不是很多,但可以想象春天到了的時候,春風一吹,就是百花齊放的絢麗景象。
今天的天氣還算晴朗,葉曉柔扶著蘇奶
奶行走在後花園裡,感受著這裡的清新空氣,這可是城裡面沒有的,大城市裡面的空氣多數是渾濁不堪。
“曉柔啊,上次你替我從小偷那裡幫我奪回最重要的東西,我都不知道該怎麼感謝你,誰知道之塵這孩子一回來就把你趕走了,我當時就想,你這孩子心腸那麼好,一定會和我們蘇家有緣的,沒有想到這緣分來的那麼快,我心裡別提有多高興了。”
葉曉柔知道蘇奶奶說的最重要的東西就是那一枚草戒指,蘇奶奶曾告訴她,那草戒指是她老伴年輕的時候為她編織的,那時候窮,即使是草編織的戒指,蘇奶奶也很高興了。
即便是後來的生活好了起來,真實的鑽戒也有了,但蘇奶奶一直珍惜的還是那一枚草戒指。葉曉柔也懂,不論是什麼事情或是東西,只要是冠上“第一次”這三個的字眼,那麼就是此生難忘的了。
葉曉柔小心的扶著蘇奶奶,,心裡也有微微的感慨,緣分就是那麼奇妙的東西,當它降臨的時候你是想要阻止都阻止不了。
她們在花園裡的長椅上坐下來,蘇奶奶輕拍葉曉柔的手,慈祥的微笑著,“曉柔,我知道你是個好孩子,不像其他名媛一樣沒有吃過苦,你包容他人的心一定很強大,所以之塵若是有什麼地方做得不夠好,你也別太計較,他很多時候都是身不由己的。”
葉曉柔震驚,蘇奶奶這話裡有話,她是能感覺到蘇之塵很多時候都很平靜,不是不快樂也不是惱怒,就是那麼的沉靜內斂,讓人害怕的平靜。有的時候又有一點的玩世不恭,脣邊勾起邪美的笑意,那麼的蠱惑人,卻是充滿了毒,一沾染上就難以脫身。
“蘇之塵他……”遲疑了一會,葉曉柔還是忍不住要開口詢問,她突然很想知道他的過去,他一個人是如何扛起這麼一個集團公司的。
蘇奶奶的目光突然看得很遠,幽幽的說:“他這孩子表面看起來是很鎮定穩重,可他心裡苦著呢,現在遇到你之後,笑容都比以前真實許多,他以前那笑啊就是典型的皮笑肉不笑。”
葉曉柔不禁撲哧一笑,的確,初識蘇之塵的時候,他就是那樣的笑容。同時她為蘇奶奶這樣毫不客氣的說蘇之塵而覺得好笑。
蘇奶奶說,蘇之塵的父親在他十六歲那一年突然病倒,整個大集團一下子沒有了主,全都亂了套。蘇之塵從小就天資聰穎,十六歲的年紀他已經在英國學習金融管理的課程,他獨自一人在國外留學自然是辛苦無比,那個時候的他消瘦得令人心都揪疼。
他父親的突然病倒,他也不得不終止學業,在林依美的安排下回國接管公司的事情,可是誰會服從一個十六歲的毛頭小子的管治?不僅是高層的許多元老都不服從,就連底層的員工都不服。他們害怕這麼一個大集團毀在一個乳臭未乾的年輕小夥子手裡,害怕他們的利益受到損害。
為了鎮住混亂的局面,蘇之塵的母親不得不兩頭奔波,一邊照顧病倒的丈夫,一邊在公司裡面主持大局,以監管的身份帶著蘇之塵接手管理公司的大小事務。有林依美的坐鎮,那些不服的聲音才被打壓回去。
而蘇之塵則表現出他那個年紀未有的沉穩,他不急不躁,處理公司的事情井然有序,甚至在談判桌上都沒有一絲一毫的慌亂,別人都以為他一個毛頭小子很好欺負,都像佔蘇氏的便宜。到頭來卻發現,他們在這個還未成年的年輕人面前,不但一點便宜都撈不到,還被他無形的氣場震住。
不出兩年,蘇之塵已經完全可以自己打理公司的事情,甚至還比之前發展壯大許多,他十八歲的時候,林依美就完全把公司的事情全部交給他負責,而她則專心的陪著自己的丈夫。
公司裡也沒有再出現反對蘇之塵的聲音,他們都已然領悟這個年輕人有著令人震驚的實力以及魄力。
於是,商界裡很快就傳起蘇之塵的名字,大家都說他年輕有為簡直就是商界的奇才,他就是一股強勢的風在商界這片大海里面掀起驚濤駭浪。
而今,他已是二十七八歲的成熟男人,管理這麼一個大集團已經是得心應手的事情,也許是久經商場的爾虞我詐,他整個人都冷漠許多,除了對家裡的人偶爾展現一點真實的笑容之外,幾乎沒有一次是真心的開心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