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打扮
說完,這呂曉貴就哼的一下,揚起了下巴,蹲在糧鋪人來人往的門口,懶得再搭理這個他瞧不上人家,人家也瞧不上他的姜老頭了。
邵年時並沒阻止這兩個人吵架,他甚至還覺得有趣。
因為他從呂曉貴的口中,又間接的得到了一處有用的訊息。
這事兒不急,需要慢慢來。
他腦子中的一些事兒已經勾勒出來了一個輪廓。
差的就是慢慢的把事情給做起來了。
邵年時有個好處,那就是做任何事情的時候都要靜心。
他記得他爹當年多麼難啊,帶著所剩不多的家產一路奔襲到丘村的時候,都不見他半分驚慌的神色。
在他似懂非懂的少年時期,他爹這種處事不驚的神態,給他留下了極其深刻的印象。
造成了邵年時一旦遇到了什麼重要的大事兒的時候,一定會在心中多跟自己囑咐兩句。
‘莫要驚慌,平氣凝神,你可是要做大事兒的人的,這種事情只不過是你人生路的一個小水溝罷了。’
每每邵年時默唸多遍了之後,他或是激動,或是焦急亦或是憤怒的心情……就會漸漸的平靜下來。
讓他能冷靜的處理後續,平靜的看待事情。
自然在外人的眼裡,也就變成了他處變不驚,大氣踏實的印象了。
就像是現在。
瞧著時間正好,邵年時就算是先頭做了一筆不小的買賣,也不想再在鋪子裡耗著了。
依照他原本的計劃,今天帶要帶著李先生的信,去拜訪一下李先生的朋友,明儒私塾的馮先生。
將夜間上私塾的束脩定下來,一併繳納了之後,就從今晚開始,繼續接著識字呢。
想到這裡的邵年時就對著門口的呂曉貴吆喝了一聲:“呂曉貴,來過來看店,我出去一下,晌午吃飯的時候就回來了。”
這呂曉貴就這一點的好處,但凡是跟掌櫃的有關的事兒,他都不多問。
只是在店門口點了點頭,就起身站到了鋪子裡邊,找了一處不顯眼的地方,蹲了下來,繼續眯著眼睛神遊天外。
邵年時只與這呂曉貴打了一會時間的交到,可也看明白了這個小二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他最初的那種有關於呂家二少爺的陰謀論,在這一上午的時間內,就徹底的消散了。
邵年時突然就明白了呂家大醬工坊的大老闆的良苦用心。
他知道能夠頂起門戶,繼承家業的一定是家裡能吃苦的大兒子,而他那個吊兒郎當的二兒子,在他百年之後,說不定會過的挺慘。
他們又不是什麼家大業大的大豪商,他們也只不過是比下有餘的小買賣人。
給不了二兒子太多的資源的大醬場的老闆,卻是舍了自己的關係,給二兒子塞進了只要不出格,就會旱澇保豐收的初家的鋪子。
也許當初剛運作進來的時候,這位大醬場的老闆說不定也起了一點,自家的兒子能夠有出息,最終爬到大掌櫃的這種牌面和職位之上的心思。
只不過在經過了這麼長的時間之後,他已經看清楚了呂曉貴的本質,也就不再抱有什麼希望了。
否則哪家的兒子在上工的時候,會起的這麼晚?
他們家裡的人竟然也懶得管他,讓他將呂氏大醬的名聲,也給帶累了幾分。
想到這裡的邵年時搖了搖頭,不再管呂曉貴的官司。
他又不是對方的爹,還用不著他來催促一個比他還大的男人去上進。
邵年時回到了後院,進了自己收拾出來的屋子,將包袱中早就準備好的木頭盒子與信封拿起來,放在了一個早前他讓潘婆婆做的咖啡色的麻布斜跨書包裡邊,再將身上早起穿著的上下兩截的褂子脫下來,從一旁的衣櫃中,取出來了一件少見的……藍色直綴長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