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二章 會面
“我本覺得如此放任張宗昌這樣的人佔據著山東督軍的職位不好。”
“我打算到達廣州之後就與在濟城的某些人取得聯絡。”
“我總要做些什麼,為了山東的鄉親,也要讓張宗昌閒不下來,不去折騰那些普通的百姓。”
“再說了,他還與我有幾條人命的仇怨,有背井離鄉的齷蹉。”
“只有將它趕走了,我才能回到自己的家鄉不是?”
“所以,臧克加,不知道你能不能成為我們這個初步設立的抗聯的文壇聯絡人。”
“我們可以將這些有志於發生,拯救民智於水火的先生們號召起來。”
“用自己的影響力,來幫助一下山東的人民?”
對於邵年時的這個要求,臧克加想都沒想的就答應了,他雖然力量渺小,但是他認識的人多啊。
帶領他在這條道路上走下去的先生們,各個能量驚人。
他們本就是最無畏的戰士,多一個敵人,還是如此殘暴,能將濟城報社主編一網打盡的敵人。
他的先生們,自然是願意參與到與張宗昌的鬥爭中去的。
“不如這樣,年時,你們能在上海待多久?”
當臧克加問出這樣的話的時候,這兩個男人竟是很有默契的看向了初雪的所在。
而初雪則是下意識的回臧克加到:“我們的行程未定,本就打算用最輕鬆的姿態抵達廣州的。”
“這南行的路上,目標也沒那麼的明確,若是想要在某處停留的話,多待上幾天也是可以的。”
聽到初雪這般的回答,臧克加是分外的高興的。
因為帶著他南下的先生,在上海還要跟好幾位他的好友們聚上一聚的。
自然他在上海所待得時間就要比平常要長。
“那自然是好,我把你介紹給孫福元先生吧。”
“他在文壇的地位,可不是我這麼一個小學生可以比擬的。”
邵年時自然高興,他應了一聲:“好!”後又追問到:“何時?”
那臧克加將臉又轉向了初雪的所在,帶著些猶豫的問到:“今晚方便嗎?”
“先生讓我八時許與他在上海的海港碼頭碰面。”
“說是要將上海的革命領袖介紹給我認識。”
“年時,你也不是外人,還與我的先生他們有著共同的目標。”
“若是現在有空的話,一會就隨我過去見見吧。”
聽到這裡的初雪反倒是笑了:“你說你這個臧克加,不敢與女生直接說出你的想法的毛病怎麼還是沒變。”
“你直接就跟我說,初雪,你自己先回酒店去吧,不就行了嘛?”
“何苦還要看我這一眼呢?”
笑完,初雪就拍拍邵年時的肩膀:“我將你身邊的僕從給借走了,你們去忙自己的事兒必然是不能帶他的。”
“而我這裡,還想著在百貨公司裡邊再逛上一逛,若是不帶著一位男性的僕役,我怕一會天太晚了,會出什麼危險。”
邵年時感念回望,自然一口答應了下來。
他與臧克加起身,替初雪結了咖啡的費用,跟自己身邊的僕從好一番的叮囑,這才與自己的好友一起下得百貨公司,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只瞧著初雪身邊的那小丫鬟目瞪口呆,用難以置信的語氣小聲說道:“準姑爺真放心小姐一個人在百貨公司裡逛街啊。”
“好歹也要把我們送回酒店了之後再去辦事兒啊。”
可初雪反倒是搖搖頭,對於邵年時的作為表示了贊同:“我本也沒多大的講究。”
“再說了,不但是邵年時有事兒要辦啊,你家小姐我也有自己的事兒要做的。”
“你瞧瞧,我這身上的衣裳,剛才我沿著各家的櫃檯走了一圈,的確是應該更新了。”
“所以我現在應該做的事情就是,在去廣州之前,將自己打扮成這上海灘上跟得上潮流的小姐。”
聽了初雪這話,小丫頭立馬就精神百倍。
是啊,自家的小姐這麼的美,就應該穿這世界上最好看最洋氣的裙子。
小姐偏好傳統內斂的裙裝,她剛才在那邊瞧見了許多漂亮的襦裙的。
“那咱們走吧?小山,小山,別忘了拎東西和付賬啊!”
說罷這小丫頭就開心的引著小姐去了樓下的女裝部採買了。
到這個時候,哪裡還記得邵年時這個準姑爺的失禮呢。
至於完全被遺忘的邵年時與臧克加在轉角處上了一輛黃包車,行了半刻的路就到了他跟先生約定的會面地點。
這裡是一處靠近碼頭的中型街道,雖然周圍的建築都是一二層的木質結構。
但是卻是掛了許多對外營業的公司的牌子。
大概是集體臨街的緣故,許多小的運輸公司,中轉公司以及會計統計公司,都將自己辦公的地點選在了這條街道之上。
而臧克加的老師孫福元給他的地址,就是在這條街上的一處私辦印刷廠的所在。
這個印刷廠隸屬於滬上時報的下級工廠,但是它的直接負責人卻是在報社與大學之中任教的俞秀松俞教授。
孫福元來上海之後立馬就去找尋俞秀松的主要原因也是為了山東的報社主編被抓一案。
因為他的這位老朋友,除了上邊所述的兩個身份之外,還有一個上海革命黨派共產黨書記的職位。
平時他利用前兩個身份作為偽裝,積極的發展對新思想有興趣的成員。
同時,他還與上海的總工會的工人團體負責人積極的溝通合作。
在數次上海大罷工的活動中都能看到俞秀松的身影。
山東的工人與文化界反對張宗昌的失敗,必須要通知給俞秀松的面前。
要讓對方對上海的軍閥勢力提高警惕,讓他們瞭解到,想要依靠高層勢力來改變現狀的想法是不可取的。
上層集團,擁有武器和軍權的人,對於他們這些手無寸鐵的階級有著天生的優勢。
跟這些人去講道理,要求人權與平等,怕是有些異想天開了。
所以,在出了山東的張宗昌事之後,他們這些在積極運作著,試圖用自己的方式為底層人爭取到更為合理的公平的人的工作方式也應該有所調整了。
最起碼應該做的更加平和與穩定一些。
像是現在這樣的相對激進一些,對抗性過於強悍的做法,應該有所收斂。
在與自己勢均力敵的敵人面前,我們悍不畏死的確能增加我們獲勝的機率。
但是若是將這種莽撞的悍勇用在比自己強大幾倍甚至是幾十倍的敵人的面前的時候……
怕就是無謂的找死了。
所以,帶著邵年時找對了地方的臧克加,一進屋就跟先生把邵年時的身份給說了出來。
要說這邵年時在濟城的名聲可沒有他自己所想的那般的小。
孫福元先生認識他,竟然連遠在上海的俞秀松先生也認得他。
“你就是雪花牌精品麵粉的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