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二章 事了
而現如今的戰局果真就往他最初預料的方向發展了。
哪怕他現在處在這麼隱蔽的位置,四處亂竄的土匪,也依然有一二從他身邊慌不擇路的經過的。
遠遠的望過去,後山監獄的所在,也是他們跑的最多的方向。
只不過這前前後後一二十夥人馬從那監獄之中進去,一瞬之後再出來……那嘴中皆是破口大罵。
也不知道是哪個心壞的人,竟是將一屋子的依仗全都給放了一個乾淨。
讓他們這些人想要找個保命符的機會全都破滅了!
見到於此的王栓子冷笑一聲,若是讓你們得了,那我天大的功勞豈不是就要減半不少?
悍匪之流,本就跟他不是一路的。
若不是他們,他現在還在聊城的山莊之中辛勤勞作呢。
村落之中的還款現在應該早已經還清,依照他的表現與機靈勁,大小也能提成一個管事的或是工頭了。
哪裡會像是現在這樣,跟著這群土匪吃糠咽菜了近大半年。
山下封鎖之勢越來越盛,山內的糧食愈發的緊張。
後山之中野菜,野味也漸漸稀少,果腹之物從一開始的白麵饅頭髮展成為了現在的野菜糰子。
更有甚者,只能喝地瓜葉的湯充飢。
下了山來,也不能用自己的身份光明正大的行走。
既要躲著官軍的圍剿,又要小心提防著山下的百姓們的舉報。
就連初老爺那邊也過不了明路,害得他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每每在**醒來的時候,頭髮都掉的大把。
躲在草叢中的王栓子瞧見了衝進來的穿著灰綠色的軍裝的政府軍將這些土匪們一個個的抓住,壓在地上用繩子捆好了,他這心裡就莫名的痛快。
這破地方待久了,頭髮是一把把的往下掉。
到了現在,為啥別人都戲稱他為王五哥?
還不是因為這腦門上的亮度馬上就要與王家那四兄弟的大禿瓢相媲美了?
想到此處的王栓子就將頭埋的更深了,待到這寨子之中反抗的槍聲變的越來越疏的時候,他這才等到了他打算尋的大人物,此次率軍攻打抱犢崮的統帥,田督軍。
這位統帥山東境內最多精兵良將的大帥,哪怕現如今到手了的功勳經驗的,臉上也沒有個笑模樣。
他只盯著手底下的人將這偌大的山寨之中的土匪們一個個的抓起來,挨個的壓在了他的面前。
隨著底下的文書再一個個的問明瞭身份,卻是每一個都朝著他搖頭,讓田中玉的臉色越發的難看了起來。
此時的田中玉心中有一把火,燒的他焦慮又疼痛。
眼瞧著大半個山寨的人都要被抓完了,卻依然不見他最想見到的幾個人,也不見半個有關於洋人的身影。
別說他手底下的人了,就是站在他旁邊的鄭金生,臉色都露出了灰敗的顏色。
這年頭剿匪大獲全勝了誰會管你們。
一個省份的經濟民生如何去搞,只要是佔住了這片地兒,別的人就無權指手畫腳。
但是現在不同,出了大事兒了啊。
這事兒但凡是涉及到了洋人。
那就沒了跑的要有人倒黴。
而他們這一次的勝利,到現在還是虛無的等同於沒有。
外邊施壓的人們需要的人他們找不到,全中國都盯著的抱犢崮大當家的孫美瑤,他們還是找不到。
而就在這兩位大佬的臉色都快漾出墨汁兒的時候,卻見遠遠處有一孤身而來的人,正朝著他們所在的方向晃悠著一塊白旗。
說是白旗,大概是抬舉它了。
這原是一條男人穿在內裡的白褂子,被人給繫住了兩個腳兒,捆在了一根樹杈子上罷了。
而舉著這麼一個半成品的白旗的人,一邊揮舞著手中的旗幟,一邊還朝著這邊嚷嚷著什麼。
待到兩邊的人近到只有七八米遠的時候,他們可算是聽明白了這人說的是什麼了。
“別開槍!自己人!”
“我是初老爺留在山上的線人,負責給山下的人傳遞訊息的。”
“我叫王栓子,不才,是這個山寨新晉升的小頭目之一。”
“諸位長官位高權重可能不曾聽說過我這個小頭目。”
“總之,長官們只要知道我跟大家是一樣的,是心向政府,替百姓辦事兒當探子的人的就成。”
而那些被壓制住的土匪彷彿為了應證王栓子說的話一般,紛紛抬起頭來,驚詫的高呼到:“王五哥!”
“王頭領!”
復而好像想明白了什麼一般,朝著他怒目而視,公然謾罵了起來。
“你個混球王八蛋,癟犢子,沒**的爛人!”
“虧王大哥對你那麼的賞識,你竟然是個叛徒!”
“我說俺們抱犢崮地勢險峻,易守難攻,旁的官軍連個門都找不到呢。”
“咋地這次就跟長了眼一樣的直勾勾的就攻了過來!”
“原來都是你這個叛徒搞的鬼!”
“你個喪了良心的東西!說!你把俺們老大咋地了啊!”
“對啊!大哥呢?我們的大哥呢!”
原本因為這群人突然躁動而有些不滿的田督軍等人,一下子就因為這些土匪的詢問而將注意力轉向了孫美瑤的去向上面。
他難得的跟這些土匪們保持了同一個基調,轉過頭來問了王栓子一個同樣的問題:“對啊,這抱犢崮的匪首孫美瑤現在在哪裡?”
說到這裡王栓子就知道,今日這事兒他這身份就算是過到明面上了。
以後初老爺若是還想讓他做這等埋伏打探的活計,估計也是沒人要了。
於是此時此刻的王栓子中氣十足的回了一句:“那孫美瑤本是想要拋棄了寨子中的大部分兄弟給他爭取時間,好讓他從後山的通道之中順利的逃脫。”
“我心想著,雖然我在這寨子中的身份有些尷尬,但是好歹也是與這些人同吃同住了近一年多的情分。”
“我只是為他們這些人覺得可憐。”
“督軍長官們,你們是不知道,這群人瞧著凶惡無比的,但是論起忠心,這裡邊的大半都是忠於寨子中的大當家的。”
“你說若是你,瞧著這些人可不可憐?”
“替不替他們感到不值當的?”
“然後最可笑的是,那大當家的逃跑的時候竟然把我還帶上了。”
“當初他可是對我早已經產生了懷疑的。”
“就這樣的人,只因為我在山下面的人頭熟悉,對他還有些作用就給帶上了。”
“而那些辛辛苦苦替他打江山的那些老人們卻沒有多少被他一併帶走的。”
“我跟在他們走了那一條通道,只覺得一陣的好笑。”
“就用了一個計謀,讓他與王家的四兄弟狗咬狗,最終搞了一個兩敗俱傷。”
“作為最後的情誼,我就給他們幾個來了一個痛快。”
“畢竟若是落在了旁人的手中,那王家的四個兄弟怕是就沒有這麼輕易死亡了。”
“若是督軍不信,一會我帶諸位長官去通道上一行,為首的五名匪徒現在還趴在隧道的中段,屍體還呈現出剛才死亡的模樣呢。”
說到這裡的王栓子又頓了一下:“況且那條通路督軍們早晚都要過去探查一番。”
“若是派的人手還算機靈,說不定還能將抱犢崮透過這條路逃竄出去的那群草包一樣的家眷們給原路抓回來呢。”
“以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