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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國舊影-----第6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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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陸輕萍趁著李浩然和陸振華糾纏在一起,無暇注意她的時候偷偷溜走,來到同仁堂藥店看病。店裡的老大夫給她仔細診脈,又詳細問過她的飲食情況,捋著下巴上的山羊鬍,沉吟半晌問道:“陸小姐,你可還是經期不調,經血不能按時而至?月信之期,精神倦怠,四肢痠軟,腹中疼脹?”

“嗯。”陸輕萍點點頭說:“不過吃了一陣子藥已經比原來好多了,如今日子雖然還不準,總是遲上幾天,並且或是長上幾天,或是縮短,但是現在至少差不多四十幾天為一個週期來行經,不像原來,三五個月不至。”

老大夫提筆在紙上寫藥方,寫了一半,聽了下來,說道:“陸小姐,你第一次來的時候我就說過你的病算是個大症候,想要治好,不是一朝一夕的功夫,需要長時間的治療。如今看來前面一張方子雖然還算不錯,不過當時考慮到你的腸胃問題,所以藥效過於溫和了,見效比較慢,我現在重新再給你一張,效果比前一張要好,只是這藥方上要用到幾味比較貴重的藥材……”

雖然陸輕萍穿著打扮看著像小有資財的,但是這年頭,外面打扮的光鮮,內裡窘迫的不是沒有。何況看病吃藥可是一項花錢的事,陸輕萍的病需要長時間的調理,天長日久的,就算手裡有點錢也未必能夠支撐,因此老大夫才問了出來。

聽出大夫言下之意,陸輕萍忙說道:“沒關係,大夫,你儘管寫方子吧。就算藥貴,還是要吃的,畢竟身體要緊。”她不差吃藥的錢。

既然陸輕萍這樣說了,那麼老大夫心裡有數,筆走游龍,很快就把藥方開好,遞給了她。看著陸輕萍離去的背影,老大夫長嘆一聲,不明白陸輕萍小小年紀,看著眸正眼清,一副良家婦女的模樣,怎麼會得了這麼嚴重的婦科病?

陸輕萍知道老大夫心中所想,拿著藥方到櫃檯上抓藥。在她前面的一位年輕女子似乎和陸輕萍的症候有相似之處,買了鹿胎膏這樣理氣補血,暖宮調經,還有八珍益母丸這種益氣養血,活血調經的中成藥。陸輕萍在她身後,將藥方遞給了藥櫃上的夥計。那女子在等著夥計拿藥的時候,無意瞟了身旁的陸輕萍一眼,收回目光後,忽然想到什麼似的,盯著陸輕萍不放。

覺察到旁邊的女子注視的目光,陸輕萍也瞟了對方一眼,只見對方上身僅僅一層薄紗護著,胸脯和背脊一大截白肉,露在外面。□穿著稀薄的長統絲襪,也露著肉紅。只有中間一層,是荷葉皺的裙子遮住了。脖子上一塊綠的出水的翡翠玉牌,耳上兩隻和玉牌配套的翡翠秋葉的墜子,樣貌雖然算不上十分美麗,但是眉眼中的風情足以彌補不足,加上她這一身打扮,真是當得豔麗二字。

陸輕萍看了兩眼,確信自己並不認識對方就沒興趣了,拿過夥計遞過來的藥,付了錢走出藥店門口,正準備離開,被那女子從後面叫住:“陸小姐,請留步!”

那女子拿著她的藥從裡面追了出來,笑問道:“陸小姐的名諱可是輕萍兩個字?如果是這兩個字那麼就說明我沒有認錯人。我這裡有個訊息,我覺得陸小姐應該會感興趣,不知道陸小姐要不要聽?”

聽了對方的話,陸輕萍又是意外,又是好奇,忍不住問道:“什麼訊息?”見對方笑笑不答,她狐疑的說道:“我似乎並不認識小姐你?”這樣的話,你說知道關於我感興趣的訊息,我怎麼知道是真是假?

那女子笑笑,說道:“陸小姐是不認識我,可是這沒有關係,只要我認識你就行了。難道陸小姐你不好奇我是怎麼認識你的嗎?而且我保證,我說的話是真的,我相信陸小姐你聽到我說的訊息之後,絕對不虧。”

陸輕萍終於明白對方的意思了,拉長了音笑道:“哦,是我眼拙,原來小姐竟然是位‘訊息販子’,實在是失禮,我竟然沒看出來。”她左右看了一下,看到不遠處有一家麵館,補習課上生了一肚子氣,之後又碰到了陸振華,然後又來看病,折騰了大半天,到這會陸輕萍還沒吃午飯,這會她感覺到餓了,笑道:“我請小姐你吃麵,不知道意下如何?”

這是坐下來談的意思了,那女子聽了這話,笑意盈盈的客氣道:“不敢當,不敢當,陸小姐,說的是哪裡話,應該是我請才是。”

陸輕萍也不和她推辭,兩人一前一後進了麵館。現在這個時辰並不是飯點,所以麵館裡的人寥寥無幾,但是陸輕萍在問過跑堂的之後,這裡有包廂之後,還是要了個清淨的小包。

點完餐,跑堂的送上茶來,那女子撿了一個杯子,拎起茶壺給陸輕萍倒了一杯茶,然後又給自己到了一杯,笑道:“自我介紹一下,我的名字叫安娜。陸小姐說我是情報販子,其實我並不算是,只是偶爾兼職客串一下罷了。”

陸輕萍對安娜是做什麼的並不感興趣,她舉起茶杯慢慢的呷了一口,神色緩緩的問道:“那麼安娜小姐你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吧,關於我感興趣的訊息是什麼了吧?你是怎麼認識我的?當然,如果你不介意的話,不知道能不能把訊息來源一併告訴我?”

“陸小姐,你太心急了,心急吃不了熱豆腐。”安娜笑著調侃了陸輕萍一句,等跑堂的將幾樣小菜連同面一塊送上來之後,她打賞了跑堂。跑堂的打了個千,退了出去,將門帶上後,她才開口:“陸小姐,其實我並不是認識你,我只不過看過你的照片,不過你的照片和你本人並不是很像,嗯,你本人要比照片好看,而且更……”安娜低頭想了半天,才用了一個“鮮活”的詞來形容陸輕萍。

陸輕萍拿起桌子上的醋瓶,滴入面裡幾滴調味,聞言客氣道:“承蒙誇獎,實在愧不敢當。”神色變得嚴肅起來,“只是不知道,安娜小姐是在哪裡看到的我的照片?”陸輕萍很少拍照,除了學校裡必須的證件照之外,她就沒拍過幾張其它照片,而且這些照片,陸輕萍相信,就算在她同學那裡的,也絕對都會收藏的好好的,不可能隨意丟棄。如果她的照片沒有外流的話,那麼安娜看到的照片就有說頭了。

安娜往自己的麵碗裡挖了一大勺紅豔豔的辣椒紅油,一面拿著筷子將其攪勻,一面慢慢的說道:“我是在看到私家偵探拿過來的陸小姐的調查資料的時候看到的照片,那些照片應該是跟蹤和盯梢陸小姐的時候拍的。”

證實了猜想,陸輕萍反而平靜了下來,態度沉穩。面對陸輕萍的反應,安娜笑著讚道:“陸小姐果然是將門虎女,在知道有人可能對你不壞好意的情況下,還能不驕不躁,真是讓人佩服。”

面對安娜的讚揚,在不知道她的葫蘆裡到底是賣得是什麼藥的情況下,陸輕萍神色淡淡的說道:“過獎了,我沒安娜小姐說的那麼好。只是因為知道事已至此,就算著急和焦慮也沒有,所以只能勉強保持平靜罷了。”

“那也不錯了,至少我就做不到。”安娜誇了陸輕萍一句,然後笑道:“其實陸小姐確實用不著焦慮,因為這次事件已經在你不知道的情況下解決了。只是陸小姐要防的是背後的人,這人這次沒成功,還不知道下次要怎麼算計陸小姐呢?所以陸小姐可不能因為這次事件得以解決而大意呀。”

“解決了?”陸輕萍很是詫異,這倒是真的出乎她的意料,為了保險起見,她向安娜確認道:“安娜小姐,你說的是真的嗎?真的解決了?”

“陸小姐,你放心吧,確實解決了。”安娜點點頭解釋道:“陸小姐,你要慶幸你有一門好親戚。我聽說陸小姐是和舅媽、表妹一起生活的,而且陸小姐的表妹是位極清雅美麗的女孩,深得金總理家的公子歡心。以金總理的權勢,上海灘敢得罪金總理家的還沒有幾個。”所以,想打陸輕萍主意的人退縮了。

在安娜說有人調查她的時候,陸輕萍就開始在心裡琢磨人選,說句實話,她來上海時間並不長,交際圈子並不大,自認也不曾得罪過人,誰會和她過不去,背後調查她呢?只要稍加思索,就能圈出可疑人選。原本,陸輕萍以為王雪琴是不知道她在上海的,但是和陸振華碰面之後,她就不這麼想了。她還以為陸振華也不知道她來上海,結果呢?想到此,陸輕萍試探著問道:“背後算計我的人應該是王雪琴,指派調查我的人是不是魏光雄?”

王雪琴和魏光雄的人名從陸輕萍的口中吐出,安娜的臉色為之一變,旋即笑道:“陸小姐真是聰明,我這裡什麼都沒說,竟然猜到了。如果不是我確信我的話說的很謹慎,一點口風都沒漏,我還以為是我哪裡露出破綻了呢。”

“不管安娜小姐的事,我來上海的時間並不長,所以我想不出除了王雪琴會找我的麻煩之外,還會有誰和我過不去?”確認人選之後,陸輕萍並沒有鬆口氣,反而擔心起來,相比王雪琴,她並不害怕王雪琴,她擔心的是魏光雄。魏光雄可是混黑道的,誰知道他能趕出什麼事來?因此她問道:“安娜小姐,我沒有不相信你的意思,只是我想確認一下,魏光雄確實罷手了?他在這之後真的不會找我的麻煩嗎?”

安娜笑著調侃道:“陸小姐,我看你一直不露聲色的模樣,還以為你真的不害怕呢,原來你也會害怕呀?”

不等陸輕萍說話,她又笑道:“放心,雄哥確實罷手了。那位接受委託的私家偵探已經把話說的明明白白的了,而陸小姐你財色方面又不突出,雄哥犯不上冒著為你冒這麼大的風險,畢竟混黑的,說起來,和政府還是儘量保持相安無事的好。不然如果真鬧起來,以雄哥現在的力量可得罪不起政府,何況,對方又是一國總理。雄哥的基業來之不易,他知道輕重,不會為琴姐那麼點小事葬送進去。哪怕就算雄哥肯,他手下的兄弟也不會肯。再說,那些私家偵探,遊走在黑白兩道,左右逢源,看著好像只要給錢,就沒有他們不敢做的事似的,但是他們最膽小不過了。要是真的膽大,也就不會吃這行飯了,他們早就去混黑了,畢竟黑道過得就是刀頭舔血的生活。他既然查到金公子和你表妹的事情,如果你出了事,最後追本溯源,找到他頭上,到時他不就吃不了兜著走了,所以自然要想法設法把這事抹平,因此早就把事情誇大厲害,將雄哥給說得打消了念頭。”

聽安娜言之鑿鑿說魏光雄真的不會動手,陸輕萍提著的心這才放了下來,不過對於安娜說這裡面還有私家偵探的功勞,陸輕萍不以為然,調笑道:“說的你好像很瞭解私家偵探似的?”

安娜從手袋裡拿出香菸和打火機,給自己點燃一支菸,吐了一個菸圈,說道:“我以前的客人曾經有過作私家偵探的,我跟了他三年多,所以對裡面的彎彎繞繞最清楚不過了。”

陸輕萍一開始對安娜的職業猜測是訊息販子,但是被她給否認了。聽她的話裡漏出的口風,陸輕萍對她的職業有了準確的猜測,忍不住說道:“啊,原來你是——”說道一半,想到不合適,趕緊掩口不言。

正在陸輕萍想著向安娜道歉的時候,安娜看著陸輕萍帶著歉意的眼神,笑道:“沒什麼,有什麼不能說的。我就是作舞女的,那又怎樣?我既然做了這一行,就不怕人說。”

“其實陸小姐,對這種事我一向是漠不關心的,我之所以會注意到你,就是因為你和我的一個姊妹很像。她的真實名字叫什麼我不清楚,我喊她李璐姐。我看到你的照片的時候,還以為你就是她。不過相比你本人,還是照片看上去更像她。”安娜吐出一個又一個菸圈,嫋嫋的白煙升起,讓她的容貌模糊起來,她語調低沉的說道:“當年,我就是李璐姐帶入行的,李璐姐教了我很多,我很感激她。只是後來她不做了,我又跟了雄哥,我們倆就沒了聯絡。陸小姐,看在我剛才提供你訊息的份上,你能告訴我李璐姐現在還好嗎?她的生活怎麼樣?”

下海的舞女為了不連累家人,不讓家人跟著一起丟臉,所以一般用的都不是真實姓名,全都改名換姓。所以安娜這麼問,很冒失。陸輕萍知道安娜已經認定她和李璐有關係了,想到她剛才說的“漠不關心”以及“注意到”,她明白了,這次她算是承了顧曼璐一個人情,她嘆了一口氣說道:“她很好,生活的很幸福。”這是陸輕萍第一次在人前承認她和曼璐的關係。

“很好,這樣我就放心了。”安娜低語。隔著煙霧,陸輕萍似乎看到安娜的眼中依稀有淚光,但是等到煙霧散去,她再看,卻什麼都沒看到。看著安娜起身要離開,陸輕萍問道:“你不想見見她嗎?”

“沒那個必要。”安娜一面往外走,一面說:“還是不要見了,只要知道她過得很好就可以了。不見有不見的好,因為這樣,我就可以憧憬著,作我們這一行的將來有個盼頭。”

言下之意,就是哪怕陸輕萍說的是謊話,她也相信。對此,陸輕萍輕輕一嘆,目送著安娜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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