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輕萍雖然一開始進入證券市場的資金並不大,但是她每個月都有資金投入,這樣細水長流,積少成多,而且悄無聲息,不引入注目,很是附和她低調的心意。心裡盤算著證券市場上的收益,想著自己手裡握著的逐漸增多的股票,陸輕萍心情良好的勾了勾嘴角,到菜市場轉了一圈回家。
到家後,陸輕萍將買的菜蔬交給韓媽,進屋。前幾天冷太太感冒咳嗽,雖然吃了藥,病好了,但是嗓子還有些腫痛,而且裡面彷彿還有痰似的,她將手裡拎著的四罐蜂蜜柚子茶給冷太太看,“舅媽,聽清秋說你嗓子還有點不舒服,我買了蜂蜜柚子茶回來,這個有潤肺爽聲,化痰止咳的效用,你喝喝看,看看效果如果,如果不好,我們就去看醫生。”邊說邊把蜂蜜柚子茶放在冷太太面前的茶几上。
冷太太看著四大罐蜂蜜柚子茶。心中為陸輕萍想著她而高興,但是面上還是推辭道:“我這不過是感冒好了後的後遺症,不用看醫生,也不用吃藥,什麼都不用幹,只要過幾天就好了。你又何必花這個錢買這些個東西回來,老貴的。”
陸輕萍撿了旁邊的一張單人木製沙發椅坐下,笑道:“我們家若是每日人参燕窩,確實吃不起,但是一點子蜂蜜,還是無礙的。況且這柚子茶不僅有我上述說的作用,中醫還認為能消食解酒,所以就算不做日常飲用,家裡備一點也是好的。”
冷太太和宋世卿年紀大了,常有些消化上的小問題,這些問題都是上了年紀的老年人常遇到的毛病,並不值得去看醫生,而且就算去看醫生也沒什麼用。所以家裡常備有山楂丸、消食丸之類的促進消化的藥丸。
宋世卿愛“杯中物”,家裡飲食因為陸輕萍的緣故,每頓肉蛋之類的都食物都少不了,所以他每天都要自斟自飲幾杯,偏他酒量不大,稍微喝一點就喝醉了。如果蜂蜜柚子茶有解酒的效用,但是省了熬解酒湯的事了。想到此,冷太太也就不好再說什麼了。
陸輕萍看著冷太太面前攤放在一邊的報紙,知道自從搬到這邊後,雖說獨門獨院,清淨了,但是冷太太在家,也沒個說話的人,實在是寂寞的很。像她這樣每日悶在家裡不出去,又不像後世有電視電腦消磨時間,因此陸輕萍說道:“舅媽要是覺得無聊的話,可是出去走走,隨便四處逛逛也是好的,免得整日悶在家裡,憋悶的慌不說,悶出病來豈不糟糕。”
“雖然呆在家裡,我也沒無聊到哪去。看看報紙,做點針線,翻翻秋兒她父親留下的書,再和韓媽梁嫂說說話,……一天的時間很快就打發過去了。”冷太太輕嘆了一口氣說:“不是我不愛出門,實在是我一個寡婦家家的,整日到外面閒逛,不像話。何況,只有我一個人,也沒個伴,沒意思。”
出去玩,呼朋喚友,結伴同遊才有趣,若只是一個人,確實沒趣。陸輕萍倒是很贊同冷太太后面的觀點。她笑了笑,說道:“也不一定非要出去玩不可,舅媽可以多和左鄰右舍走動走動,和她們有了來往之後,舅媽也多了幾個說話的人,也可以到她們家裡串串門,總比整天一個人呆在家裡要好。”雖然冷太太說她在家會和韓媽、梁嫂說說話,但是韓媽和梁嫂都有事,哪裡有時間陪冷太太閒聊,而且她也不覺得冷太太和這兩個人有共通話題。
陸輕萍買房子時雖然是腦袋一熱下的決定,但是並不是沒挑揀的。住在這一片的人家,其實他們還不算窮,至少能維持溫飽,只是租界裡面住的大部分都是富商、高官、洋人等或有錢,或有權有勢的人,與之相比,他們算是窮人了。
當然要說這些人家多富裕,也說不上,不過一日三餐總能填飽肚子,隔三差五的飯桌上也能見到葷腥,若鋪張點兒晚上吃個夜宵什麼也還供得起。家裡的男人有一份固定的工作,薪水足以養家餬口,有的時候還會有點外快;不需要老婆出去工作;不管是公立還是私立,孩子也都能被送到學校裡上學。
而且有的人家,家裡除了老婆和孩子之外,還能養著一兩個僕役丫頭。所以,住在這一片的算是上海中下階層,生活狀況稱得上是不上不下。當然,顧家屬於特例,不包括在內。至於傅文佩和依萍母女兩個,如果沒有李副官一家的連累,她們的日子其實並不困難,在這一片裡能維持一般的水準。
因為這一片家庭情況相似,男人在外賺錢養家,女的不需要出去工作,大多呆在家裡,所以冷太太只要走出去,不愁沒人來往,擴大交際圈子的同時又睦鄰,正可謂兩全其美。
冷太太搖頭嘆道:“話是這麼說,只是人和人之間來往,講究一個‘投緣’。我也不是沒嘗試著走出去過,只是和她們在一起,不是聽她們說些家常裡短,就是圍在一起打牌,實在是沒意思。”還不如呆在家裡呢。
在這個全國百分之八十皆是文盲的時候,女子的讀書識字率更是遠遠低於男人,所以這一片成為□□的婦女,讀書識字的並不多。哪怕冷家敗落了,但是知書達理冷太太心裡的那點小清高依然還在。她看不上這些每天聚在一起,只知道扯些家長裡短,互相攀比誰家比其他人家好的家庭婦女,覺得她們庸俗乏味,不願意與之為伍,所以寧願深居簡出,也不肯和她們有過多的來往。
陸輕萍理解冷太太的心理,聞言尷尬的笑笑,說道:“舅媽說的是。舅媽若是覺得她們說的話題無聊,那麼不聽也罷。至於打牌嘛,閒著無事舅媽也可以摸上幾圈,左右籌碼小的很,就算玩上一天,能有一塊錢的輸贏頂天了。縱使做不了朋友,作個“牌友”也不錯,只當打發時間了。”左鄰右舍也不是多有錢的人家,所以就算玩牌,輸贏也不大。
見冷太太沒有應聲,陸輕萍想到了自己剛到冷家時,冷太太的儉省,雖然只是一塊錢的輸贏,但是冷太太未必捨得,何況自己這邊還借了冷太太一大筆錢一直沒還,她手頭緊,更捨不得了,因此忙說道:“舅媽,我借你的那筆錢,三……呃,半年之內我就還你。”因為在公債上獲利甚豐,錢生錢,陸輕萍計算了一下,這樣下去,三個月內就能還掉冷太太這邊的欠債。本來她是想說三個月的,但是想了一下,為了更保險,還是稍微延長了一下還款期限。
“倒不用那麼急,我這邊不急著用,你什麼時候有,就什麼時候還好了。”經過宋世卿分析後,雖然冷太太和宋世卿說,對陸輕萍什麼時候還她錢,還多少,已經不指望了,但是那麼一大筆數目的錢財,她怎麼可能說不要就不要,只是因為錢已經借出來了,而且已經被花了,馬上和陸輕萍要錢是要不回來了,所以冷太太只能盡力在宋世卿面前說漂亮話罷了。
因此之後,每每看到陸輕萍大手大腳,不加節制的花錢,冷太太想起自家借出去的錢,她的心裡難免有些不舒服。如果沒有借錢這一事,她早就訓斥陸輕萍了,但是有這件事梗在那裡,這話她就不好開口了。而且陸輕萍花錢雖然大方,但是她並不只花在自己的身上,吃的、用的、……所有人,連宋世卿在內都有份,所以這話她更不好說了。因此冷太太雖然對陸輕萍的行為看不過眼,但是一直隱忍到現在。今天聽了陸輕萍還錢的話,她的心裡敞亮了不少,心中雖然高興,但是面上卻沒有表露分毫,而且話說的也很漂亮。
“舅媽放心,我買的公債盈利不錯,估計半年之內賺的錢絕對不止八千塊,所以就算還了舅媽你,我手裡還能剩下不少。”陸輕萍不知道冷太太的心思,笑著說道。“欠債還錢”,天經地義,陸輕萍這邊手裡有了錢,當然要馬上還債了。其實如果不是陸輕萍不耐煩斷斷續續的還款方式,而是想著一次性還清,這錢早就能開始還了。
“你買的什麼公債?這麼賺錢?”聽陸輕萍說半年之內就能賺八千多,冷太太嚇了一跳,忙道:“輕萍,做人要本分,可不能為了錢去作那些犯法的勾當呀?”在冷太太的印象裡,正當行業裡可沒有半年之內賺這麼多錢的,能賺大錢的,獲利這麼豐厚的,都是些違法亂紀的行當。
陸輕萍趕忙解釋道:“舅媽,你放心,違反亂紀的事我一點都沒幹。我買的是戰爭公債,為了募集資金,這些公債都是打折發放,一百塊的債券,七八十塊就能買到手,到期後,連本帶利,返還一百二十元。雖然翻個手,就能賺四五十塊,但是這是被政府許可的,並不犯法。”
冷太太聽了之後,皺起了眉頭,說道:“我聽著還是不靠譜,雖然是被政府許可,但是這事哪裡有穩賺不虧的?這些年,這些軍閥們打打殺殺,不是你贏就是他輸的,輸贏誰也說不準。你要是買了勝利的一方,自然是賺了,可是要是買的是輸的一方呢,那豈不是賠死?”
陸輕萍自然不好說她有後世的記憶作弊,因此說道:“正是因為風險高,所以回報率才會大嘛。不過舅媽,你也別擔心,我不是隨隨便便就買的,因為有從學校裡的老師那裡得來的確切的內部訊息,所以才投資的,因此只有賺的,絕不會賠。”陸輕萍為了讓冷太太放心,假託有內部訊息,給冷太太吃了個“定心丸”。
冷太太對陸輕萍外面的事情並不熟悉,陸輕萍也很少向冷太太提及這方面的事,但是她曾經向冷太太提過學校裡的密斯脫唐,說起過她父親的身份,說她父親不僅是上海有名的煤炭大王,還是上海市參議員。因此聽陸輕萍是從學校裡得來的確切訊息,冷太太想到密斯脫唐的父親,也就信了。
宋世卿聽冷太太說陸輕萍買公債賺了大錢,眼睛一下子就紅了。晚飯的時候,宋世卿對著陸輕萍笑成了一朵花,不住的給她夾菜,態度殷勤親熱的讓人為之側目。
冷清秋看著宋世卿對陸輕萍非同以往的態度,桌上的蜜汁雞翅和蝦仁豆腐幾乎全都夾給了陸輕萍。陸輕萍面前的吃碟堆的滿滿的,還沒來得下去,又被填上。她停下筷子,帶著幾分探究的說道:“舅舅,你聽沒聽過一句話,就是‘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你突然對錶姐這麼好,打的是什麼主意?”
被冷清秋無意中戳中心思的宋世卿惱羞成怒的訓斥道:“小孩子家家胡說什麼,什麼殷勤不殷勤的,我獻什麼殷勤?有什麼好獻殷勤的?這話說的好像我平時對輕萍不好似的?”
“不是不好,只是不像今日這麼好。”冷清秋指著陸輕萍都要溢位來的吃碟,不服氣的說:“還說沒獻殷勤,你看看,你看看,表姐的吃碟都變成什麼樣了?都是舅舅你夾過去的,這不是獻殷勤是什麼?”
宋世卿被冷清秋這麼一說,覺得臉上下不來臺,狠狠的斜了冷清秋一眼,轉而對冷太太說道:“大姐,你也不說管管秋兒,我是她舅舅,她這樣沒大沒小的像什麼樣子?”
冷太太對宋世卿打的是什麼主意心知肚明,她正在懊悔自己一時嘴快把事情告訴給他,只是事已至此,懊悔也無用,後面的事要怎麼發展,她根本管不了。因此聽宋世卿這麼說,她夾了一筷子炒雞蛋放到冷清秋的碗裡,息事寧人的說道:“秋兒,快吃飯吧。”
冷清秋見此,心中不滿,小聲的嘟囔著:“是舅舅又怎麼樣?難道就不能有錯處了?舅舅上次不是言之鑿鑿的說總統要下臺呢嗎,可是報紙上怎麼變成了總理停職了?可見就算是舅舅也一樣會犯錯,既然犯了錯,難道就不許人說了?……”
“秋兒!”冷清秋雖然聲音不大,但是飯桌就這麼大,她雖然是小聲嘀咕,但是在座的還是把話聽得一清二楚。冷太太怕宋世卿訓斥冷清秋,先發制人,喝止了她。“你不吃飯,在那瞎嘀咕什麼呢?還不快吃飯!”
宋世卿冷哼了一聲,拿著筷子點著冷清秋,不滿的對冷太太說:“大姐,你聽聽她剛才那是什麼話,啊,你也不說管管。你就慣吧,慣得她連我這個舅舅都不放在眼裡,竟然出言頂撞我,沒大沒小,不分尊卑!這樣下去,將來還不知道要把她慣成什麼樣!”
發了幾句牢騷,宋世卿現在滿心都在公債上面,無心和冷清秋糾纏,又把注意力轉向了陸輕萍。吃過飯,宋世卿終於按捺不住,提起了這方面的話題。“輕萍呀,我聽你舅媽說你在玩公債,而且賺了不少。我這邊,你是清楚的,在一個清水小衙門,每個月就那麼點死薪水,還要寄回老家一部分。如今世道越來越不好,錢越來越難賺,偏物價騰貴,你這邊既然有發財的路子,怎麼也該告知我一聲才是?”有錢大家一起賺嘛。
和宋世卿住了這麼久,陸輕萍早了解清楚他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她可不敢帶宋世卿進證券市場,這個時代的證券市場畢竟不規範,沒內部訊息,沒錢,沒人脈,進這一行不亞於賭博。以宋世卿的個性,帶他進場,就算開頭能賺錢,但是不管賺多少,最後都會賠進去,他能在裡面輸個底掉。
陸輕萍笑笑,說道:“舅舅,不是我不告訴你,實在是這個訊息其實也是我無意聽來的,我當時也不敢確認真假,只是抱著賭一把的念頭進場的,後面賺錢不過是僥倖而已。你不知道,自從進了場,我這心就七上八下的,再沒安穩過,擔心的要死。不進場是不知道,裡面因為投資這個,賠得傾家蕩產,血本無歸,鬧到最後要跳樓的每天都有那麼幾個,真是嚇死人了。”
見宋世卿不以所動,陸輕萍也知道利益誘人,因此又說道:“後來見公債賺錢,我也想著告訴你們來著,只是後來見這公債被售出之後,除了剛開始市面上還能見到售賣的,現在市面上幾乎沒有流出,才知道,不僅我這邊有內部訊息,上海市這麼大,有權有勢的人那麼多,他們自然也有途徑得到內部訊息,所以這公債現在根本沒有人肯出手,就算有人售賣,和返利之後價錢差不多,而且一千股起售,不划算,因此這事我也就沒說。”
冷太太對這個根本沒興趣,哪怕就算是百分之三百的利潤,她也不可能拿錢出來投資這個,因此陸輕萍這麼一說,她也就這麼一聽。但是宋世卿聽了之後,可是連連扼腕嘆息,遺憾錯失了賺大錢的機會。
宋世卿手裡沒有錢,他屬於月光族,每個月不倒欠債已經算是好的了。哪怕現在他住在陸輕萍的房子裡,省下了一筆租房錢,但是他依舊沒剩下錢,每個月的薪水發下來,給家裡寄去點,剩下的用來吃飯,交際應酬,勉強維持。所以就算他想投資,本錢這方面,只能從冷太太這裡打主意。
但是陸輕萍已經說了,散股市場上現在沒有。有的是一千股起售,而且價錢和返利的價錢差不多,雖然這其中還有的賺,但是這至少要十萬塊的本錢。可是冷太太的家底宋世卿再清楚不過了,就算把犄角旮旯全都劃拉上,也湊不出十萬塊。所以他只能死心。而且陸輕萍話裡的意思也透露出了,這就是一錘子買賣,以後恐怕再也沒有這樣的機會了。沒奈何,宋世卿只能眼睜睜的看著發財的機會從眼前溜走,和他無緣。
作者有話要說:那時代的所謂民國,哪怕是光頭蔣統治下的南京政府,其實更像是個大拼盤。蔣委員長的權威在江浙尚可,到了荊湘就要打折,至於川渝則幾乎成了獨立王國。
1931年-1933年,新疆“哈密事變”,金樹仁最終擊敗哈密一帶民族叛亂。
1932年10月,四川劉湘與劉文輝發生二劉大戰。戰爭持續到1933年9月,劉文輝失敗,退往西康一帶。四川基本為劉湘控制。
1932年11月,黔軍內訌,王家烈擊敗蔣在珍部,隨後與毛光翔、猶國才爆發王猶戰爭。1934年1月,王家烈先敗後勝,與猶國才形成僵持。雙方罷兵。毛光翔此戰後退隱。
1932年6月-10月,胡宗南故意挑動玉樹藏僧與青海商人的矛盾,引發藏軍與青馬之間的“青藏之戰”。青馬與川軍劉文輝部聯手擊敗藏軍
1932年8月,山東韓復榘與劉珍年在膠東半島爆發內戰,在張學良丁惟汾調停下,劉珍年率部退出山東移防浙江。
1933年-1934年,新疆內亂,盛世才擊敗北疆和伊犁的馬仲英、張培元武裝,獲得新疆大部的統治權。
1933年11月,蔡廷鍇蔣光鼐發動福建事變,成立“中華共和國人民革命政權”。1934年1月,蔣軍攻佔福州。蔡廷鍇蔣光鼐失敗,部隊被收編後繳械。
1934年,孫殿英率部進入西北,遭到寧馬青馬等軍閥的阻攔,發起“四馬拒孫”之戰,孫殿英不敵,敗退回山西。
1936年,桂系聯合陳濟棠發動兩廣事變。7月,陳濟棠眾叛親離,被迫下野。桂繫於9月與南京國民政府達成協議,避免了戰爭。
經過歷年軍閥混戰,自1930年代初開始,大部分省區逐漸歸於單一軍閥的控制之下。如雲南、四川、廣西、廣東、山西、陝西、新疆、山東、青海、寧夏等。另有部分省區因為屬於通衢之道,成為各路軍閥廝殺的戰場,如湖南、湖北、河南、江蘇等地。所以,當時的中國,既有內憂,又有外患,哪怕當時全國各省的軍政力量漸趨統一,並逐漸向蔣政權集中。但是下面依舊少不了打生打死,連蔣都制止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