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不出許文桐所料,天明時分,女jing官馬維屏就打來電話說:“在大和客棧不遠的聚盛成飯店裡,也發現了多張假鈔!”許文桐和歐陽白等人趕到時,馬維屏和黃振和已經在聚盛成飯店開始了詢問調查。
這是個不顯眼的小飯店,老闆和夥計們都對大鬍子俄國人有較深的印象,但對隨伊萬諾夫同來飯店裡用餐的黑衣男子,大多印象模糊。
只有一個夥計談的情況,引起了許文桐的注意。
夥計說:“那個穿黑呢短大衣的人,我好像早就見過,他就是本地人呀!”許文桐的眼睛一亮:“夥計,你好好想想看,到底在什麼地方見過他?”那夥計拍拍腦袋說:“我記得,他好像是長chun益發合米店的夥計!”“益發合?”“對,益發合是咱們長chun最大的糧米商號,老闆就是有名的劉兆年呀。”
許文桐聽了飯店夥計提供的情況,忽然感到多ri來沿著林月茹猝死一案進行的追蹤,在無邊黑暗中總算有了一點希冀的光亮。
許文桐等人急忙趕到益發合總商號,會見了劉老闆,方知這益發合乃是糧食總號。
益發合下面還分設多家商號,如瑞發合銀號、同發合綢緞莊、匯記雜貨鋪等,而益發合下屬的商號店員則有千人之多,當許文桐問到那個穿黑呢短大衣的夥計時,劉老闆感到茫然。
因他無法說出手下究竟有多少夥計,更叫不出他們的名字來。
但是,當劉老闆聽說前來尋找這個可能涉案夥計的人,竟是奉天著名大偵探許文桐時,他決不敢馬虎大意。
於是他召來幾家分號的小老闆,依許文桐提供的線索:“此人經常隨糧車去聚盛成飯店送糧米。”
進行追查。
經劉老闆的一一查問,終於從長chun二道河子米鋪分號裡,找到了那個跟隨伊萬諾夫共同作案的人。
分號經理告訴許文桐說:“這個喜歡穿黑呢子短大衣的人,名叫魏蘭金,四十多歲,是個禿頂,所以人送綽號魏禿子。
是我們米店裡的老夥計了,他和聚盛成飯店的夥計所以熟悉,就因為魏蘭金時常去那個飯店運送米麵。
這魏蘭金是多年前經友人介紹來店裡當夥計的,平時倒也老實勤快。
不知為什麼,最近一年多來他時常獨自往外邊跑。
到了一個月前,他忽然又辭職了。
現在他究竟在跑什麼生意,只有天知道了!”許文桐大感意外的是,這個叫魏蘭金的夥計,既然家在長chun居住,可他為什麼竟要和伊萬諾夫在大和客棧裡投宿呢?這兩人就像一對飄忽不定的幽靈一般,忽而出現在長chun鬧市的西餐館裡,忽然又在火車站月臺上準備登上開往瀋陽的客車。
而他們在長chun逗留多ri,其目的究竟何在?在許文桐的要求下,吉林jing察廳依戶口尋查住址,最後終於查到了魏蘭金的家。
出現在許文桐面前的魏家,是位於四馬路東街的破陋小院。
魏家有4個衣飾襤褸的孩子,魏妻顯然對jing察突然闖進她那三間大草房感到震驚。
她哭哭啼啼地道:“挨千刀的呀,我早就說他遲早會鬧出什麼事來的。
如今果然惹起了事端。
他放著好好的米鋪生意不做,卻要去跑什麼菸葉的生意,可是,眨眼就是一個多月了,也不見回到家裡來!唉唉,讓我帶著4個孩子怎麼過冬呢?”“他和什麼人搗騰菸葉?”經過吉林jing察廳jing察對魏家的搜查,並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物證。
許文桐發現魏家既沒菸葉也不見jing方曾懷疑的鴉片。
家徒四壁的處境使得魏妻對多ri不見任何資訊的丈夫從心裡充滿了憎惡與怨尤。
魏妻抱著個驚呆了的女孩哭道:“我也不知他和什麼人做生意,只知有天夜裡,他喝得醉醺醺從外邊進來,好像還有輛汽車把他送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