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晨坐在了院子裡,腦袋裡面還裝著三娘和念英的話,此時自己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辦了。明天少帥府的人就會來迎親,念英的樣子是死活不願意嫁的,更何況那個蘇謹軒什麼話都沒有帶過來,只用一張繡帕提親。現在已經證實了繡帕就是自己,怎麼能不讓自己嫁呢。
“我的繡帕怎麼會在他那裡?”
念晨想破了腦袋,都不知道是怎麼回事,那個蘇謹軒長的什麼模樣都不知道,難不成還真讓自己嫁給他嗎。
現在自己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彷彿在武府就只剩下自己一個人,模樣人能夠幫得了自己。他們就像是主宰,讓自己做什麼就得做什麼,可是自己卻無能為力。
讀那麼多書有什麼用,做才女有什麼用,身在富貴之家又能有什麼用。命運永遠都不在自己的手中,彷彿就是一個能夠被操控的玩偶,沒有選擇的機會,更沒有人給自己機會。
“蘇謹軒,你到底是個怎樣的人?難道娶親之事也能夠草率嗎,為什麼你不說清楚,為什麼你偏要向武府提親,為什麼我的繡帕會在你那裡。蘇謹軒蘇謹軒”
腦子裡面很亂,好像自己已經被人決定了生死權,怎麼一個堂堂的二xiao姐,連一句話都說不上。或者是說,都沒有人能夠聽到自己的解釋,更何況這件事情還解釋不了,因為連自己都不明白。
事情那麼複雜,怎麼能夠解釋得清楚,別人又怎麼會相信呢。
念晨趴在石桌上,從桌面傳來了陣陣冰涼的感覺,可是好像已經沒了力氣,趴在那裡一動不動的。
現在心裡很沒底,不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麼事情,也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要代嫁,如果全家都逼著自己呢,念晨不敢在想下去。
有時候,沒有了錢財和權力並不痛苦,對她而言,最痛苦的,不過是被家人推開的感覺。
不知趴了多久,有個小丫鬟跑了過來。
“二xiao姐,二太太找您有事商量。”
“有事?”
孃親找自己會有什麼事情呢,莫不是今早上的事情?恐怕現在武府,最大的事情就是這個了吧。心裡很茫然,彷彿正在朝著一個方向走去,明明知道是大坑,卻不得不向它邁進去。
這次孃親沒有把她約到佛堂,而是在孃親的房間裡,這樣的感覺怪怪的,好像很親近,一旦想要碰觸,卻又消失的無影無蹤。
“孃親,你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二太太坐在床頭
,以往手裡都會握著佛珠,此時的佛珠卻放在木桌上。
念晨站在二太太的面前,想要坐下來卻又覺得不安心,站在那裡又覺得很突兀。
“明天你嫁到少帥府吧。”
一句話把念晨的思緒拉了過來,她瞪大了眼睛看著二太太,這是孃親對自己說的話嗎,會不會是自己聽錯了。孃親怎麼會讓自己嫁過去呢,不可能,不可能的,是自己聽錯了,一定是自己聽錯了。
嘴角扯動著,這樣的笑容很僵硬,連念晨自己都感覺像是要哭似的,可是嘴角依然用力的往上翹。
“孃親,你我我聽錯了是不是?”
“沒有,我是要你嫁到少帥府去。”
這句話彷彿晴天霹靂,嘴角變得很無力,再也笑不出來了。
“孃親,到底是為什麼,為什麼我要嫁給蘇謹軒?為什麼是我的繡帕我就必須嫁?到底為什麼?!”
念晨再也控制不住了,眼淚湧了出來,情緒也變得很激動。
即便是這樣,二太太依舊沒有什麼表情,只是緊握的雙手錶現出了現在內心的不平靜。
“沒有為什麼,既然繡帕是你的,你就必須得嫁!蘇謹軒是武府惹不起的,他既然說要娶,就一定會把人娶過去的。武府一直揹著當年的名望走到現在,即便是已經過去了的,現如今也難以忘懷當年的風光,老爺丟不起這個臉,武府也丟不起這個臉啊,如果蘇謹軒要真是逼迫這場婚事,我們也沒有辦法啊。”
“娘,武府的風光早就沒了,只不過是有點錢財又能過何時?我與蘇謹軒素未蒙面,他長的是什麼樣子我都不知道,他竟然有權勢在手,又怎麼可能容得下我們的欺騙呢。那天他們已經都確定了,明天來迎娶的人也一定是念英,如今就算真的把我給嫁過去,他看到不是念英的話,照樣會找武府算賬的。”
“竟然是他自己用繡帕選擇的,即使看到嫁過去的是你而不是念英,又怎麼可能會擺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呢。只能怪他自己沒有說清楚,誰讓他單憑繡帕提親呢,早應該想到會是這樣才對的,所以,就算你嫁過去了,他也不會怪罪在武府的身上。”
那一刻,念晨除了心痛以外,想必已經沒有了其他言語能夠表達了吧。怎麼就覺得那麼可笑,越是想要笑出來,眼淚就流的越是厲害。
不管怎麼說,孃親都是要讓自己嫁過去的,怎麼就像自己是個包袱似的。自己到底是為了誰而活的啊,單憑一張繡帕就要付出自己的
下半輩子,這到底是有多可笑啊,還是單純的只是為了保護武府的名聲,或者只是為了少帥府的名聲?因為這樣,所以不管自己怎麼想的,也不管自己是願意還是不願意,都要嫁到少帥府的不是嗎。
二太太站了起來,靜靜的走到桌子前面,拿起上面的佛珠,在指尖撥弄著。
“我不知道你的繡帕怎麼會跑到蘇謹軒那裡去,我也不知道你們到底認不認識,就算你們之前認識也好,還是你們根本就不認識也罷,總之現在你已經沒有了選擇的餘地,明天少帥府的人就會來接人了,我不希望你意氣用事,你必須得嫁過去。”
彷彿只是在警告自己,或是說,只是在安排自己要做的事情,沒有任何可以商量的餘地,就是這種感覺,讓念晨困擾到其中。
那麼多年了,這種感覺一直逼迫自己想要擺脫,好像一直都沒有存在感。怎麼在親人的面前,反而顯得那麼渺小呢,到底是什麼在改變著他們對自己的態度,還是從來就沒有改變過,只是自己期盼的太多,妄想以為,只要是親人,就可以被愛護。
“孃親,那個蘇謹軒我根本就不認識,你是我孃親啊,你應該會相信我才對。我不知道那個人為什麼會要到武府提親,我只是沒有找到繡帕而已,怎麼就會跑到他那裡去呢。”
“我不想聽那麼多,既然蘇少帥已經說的很清楚了,你現在就算是說什麼都沒有用。繡帕是你的,就該是你出嫁,如果你想要一個理由,那麼就把繡帕當做一個理由吧,即使是一個不認識的人也好。答應我明天由你嫁給蘇少帥。”
二太太的眼睛定定的看著念晨,眼神裡面沒有任何可以違背的意思,為什麼要如此堅決呢,不容念晨有任何意見,不期待她有任何的想法。
念晨忘了自己是怎麼出門的,好像面對他們的時候,心裡有再多的想法和拒絕都說不出來。
不明白為什麼孃親要讓她嫁給蘇少帥,難道僅僅只是繡帕的原因嗎,可是蘇少帥的人已經說的很清楚了,現在唸晨也不知道該怎麼辦。蘇謹軒為什麼單靠一張繡帕就能決定他的終身,現在已經成為了一個無父無母的人,擁有那麼多的部下,從生死邊緣走過來的他,到底心裡面想的是什麼?
已經沒有了力氣想那麼多的事情,不明白的事情有很多,為什麼明明是一個父親生的孩子,感情卻那麼讓人捉摸?為什麼明明是自己的孃親,卻沒有別人孩子的待遇?為什麼有那麼多不明白的事情,偏又被隱瞞那麼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