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了了,不得了了!”
三太太急急忙忙的回來,老遠就嚷開了嗓子,大家都吃著早飯,被這麼一吵,誰還想吃得下。
武老爺不悅的放下了碗筷,看著三太太的臉色很不好看。
“大清早的瞎嚷什麼,還讓不讓人吃飯了,一早的去請人,下人回話說三太太還沒有回來,你是撂下什麼都不管了,存心是要死在牌桌子上,一家人坐一起吃個飯不行嗎,你不吃也不用在別人吃飯的時候瞎嚷啊。”
雖然武老爺看似年老了許多,白髮也更多了起來,但是那股威嚴俱在,生氣的時候板著臉還挺嚇人的。
三太太撇了撇嘴,理了理額前的頭髮,念英見狀,趕緊把孃親拉到旁邊坐下,一早的爹爹就生氣,那對誰都不好。
“哎呀老爺,人家就是隨便玩玩兒嘛,反正呆家裡也沒事,牌桌上的事情推也推不掉嘛,要是我走了,那三缺一還怎麼玩兒啊。”
二太太把筷子放在了旁邊,板著一張臉,雖然心裡很不高興,但是畢竟老爺在,再如何生氣也輪不到自己說話。
“你吵吵嚷嚷些什麼勁啊,到底是什麼事情鬧那麼大的動靜?”
“老爺,你是不知道啊,這蘇大帥倒臺啦!”
“倒臺?!”
這話倒是讓所有人都來了興趣,坐在旁邊的念晨倒是沒怎麼放在心上,畢竟是哪個大帥當任,都和自己無關啊。
念晨有一句沒一句的聽著,卻沒想到,正是這件完全沒被她放在心裡的事,以後會和自己有那麼大的牽連,並且讓念晨的一生都發生了巨大的改變!
“蘇大帥?是六省都督蘇大帥?!”
“可不是嘛,不過現在可不是什麼大帥了,聽說大勢已去,有人說呢,是被逼的投河自盡了,也有人說是打仗的時候被對方的軍隊包圍住了,一群人都朝著他開槍,唉喲,那個死相啊真是嚇人。”
念英喝著粥,看著旁邊的孃親講的那麼誇張,翻了個白眼。
“孃親,哪有你說的那麼誇張啊,你不是沒有看到嗎。”
“嘿,我說你這丫頭啊,倒是和你娘我槓上了,我是沒有看到,我不是聽說了嗎。平日裡牌桌上都有那個紅英在,我就納了悶兒了,怎麼那麼愛玩兒牌的人都沒看見呢,後來啊,我聽說她是避難去了。這有人要謀權,聯合了外軍想殺掉蘇大叔,反正
鬧的可大了,眼見大帥大勢已去,紅英老早就卷著包袱逃跑了。”
“紅英是誰啊?”
“嘿,紅英是大帥的小妾,平日裡霸道的要死,和我打牌的時候,老是跟我嗆嘴呢。唉喲,現在可好啦,大帥的軍隊幾乎是全軍覆沒啊,剩下的那幾個小兵小卒的能幹什麼啊,沒了個領頭的啊,是怎麼都復興不起來咯。”
聽到這話念晨就覺得不舒服了,怎麼三娘老是愛說這種話啊。
“三娘,話可不能那麼說,你怎麼知道人家就復興不起來啊,所謂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這是自古以來的道理,要是還有人在,那復興就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凡事都有個萬一啊。”
念晨的話說的太天真了,好像根本沒人相信似的,三太太更是覺得好笑。
“我說念晨哪,你就是太天真了,這哪是你想的那麼簡單啊,我看就是書讀的太多了,什麼都覺得是寫的幾個字就能概括的。唉喲,他再是春風吹啊,又能重生些什麼呀。聽說這蘇大帥一倒臺,家境殘破,逃的逃死的死,動靜可是鬧大了。”
“他的家人全都死了嗎?”
“誰知道啊,他的那些個小妾啊,都忙著逃命去了,聽說他還有個兒子,蘇大帥平日裡就愛這個兒子,最寵的也就只有這個兒子了,而且那些小妾都害怕著呢,他這個兒子可厲害了。”
念英撇了撇嘴,挺多和大姐大小差不多,也就二十一二歲吧,能幹出什麼名堂啊。
“爹都垮臺了,就這麼一個兒子能厲害到哪兒去啊,就比我大上三四歲,當真成佛了不是,能那麼大能耐?真要是不得了,他老爹就不會倒臺啦,還用得著別人瞎吹捧嘛。”
蘇大帥還有個兒子?念晨突然來了興趣,也許從小就是這樣吧,有一種願望,希望看著每個人幸福,所以,會情不自禁的為一些不相干的事情傷心和難過。
自小就明白有個興盛而摔倒的道理,不知道這是罪過呢,還是自然迴圈的定律。
念英就是不信了,一個那麼年輕的男子,就算是還活著,也不能復興當初的偉業啊,而且還是個從未踏入殺場的男子。
那個時候的她們都不明白,不明白的太多,也太過無所謂,無所謂到不知道有一天會發生到自己身上。
三太太喝了口茶,講起蘇大帥這個兒子就來勁了,也是聽人說的,雖然和紅英關
系不是很好,但還是從紅英和別人講的一言一語裡面,知道了好多的事情。女人嘛,到哪裡都是話簍子,離開了府上就是想說什麼說什麼了,平日裡不敢說的,也就全都抖漏出來了。
“我聽說啊,蘇大帥這個兒子可不得了了,從小大帥就教他槍法,鍛鍊他的體力,那小子聰明著呢,在軍隊裡面一般的人還對付不了他。雖然蘇大帥倒臺了,但他們的人有沒死光誰知道啊,要是他這個兒子沒死,那下個大帥就完蛋了!”
“要不是他們謀權,聯合外軍,也不會白白死那麼多人啊,蘇大帥在位的時候,也不是十惡不赦的人,就算是下個大帥遇害,那也是罪有應得啊,平白傷害了那麼多的人,老天不留的就是這種人。”
念雨冷笑,這念晨真是喜歡裝啊。
“念晨,這老天要留什麼人,也用不著你在這兒瞎說吧,戰場就是這樣的,傷害了再多的人又如何,也就那麼回事兒。只有你這樣的菩薩心才會這樣,哼,想什麼都那麼簡單,當真是單純哪。”
念雨這幾天見著念晨,就老是想到那天在湖邊的事情,多久武念晨和豐誌異關係那麼好了,居然親自到學堂去找人,還等著他下課,想到他們兩個人散步的情景就不舒服。
豐誌異可好啊,一邊口口聲聲的說情說意,一邊就忍不住去找念晨了,當真是不要錢的看著眼饞啊。
念雨告訴自己,就是自己再怎麼不屑的東西,如何討厭的人,如何不愛的人,也絕對不會讓武念晨有一絲機會!
這樣算是私心嗎,還是太過於霸道呢,念雨從來就不管那些,念晨比自己幸福,只不過是二太太對她的愛分給了自己一點點而已,這樣的一點點還是用自己孃親的生命換來的。念雨不甘心,真的很不甘心,所以念晨想要的,就絕對不會讓她得到!自己不要的東西,也絕對不會施捨給武念晨!
念晨沒有說話,在孃親和爹爹的面前,在全家人的面前,恐怕自己是沒有理由跟念雨爭論的吧,哪怕一句反駁的話都是不能有的。
武老爺咳嗽了聲,無奈的擺擺手。
“好了好了,別家的事就不要再說了,這個年頭啊,什麼事情都是可能發生的。蘇大帥倒臺了,肯定以後不安生的事情還多的是,一時也是靜不下來的。”
是啊,什麼事情都是可能發生的,今天怎麼能知道明天會發生的事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