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英一個人蹲在牆角,眼淚悄悄的滾落了,現在的她正如一隻被關進籠子裡的鳥兒,而整個籠子卻被布給罩住了,讓她看不清外面的世界,只能透過依稀的光線,回憶著以往的經過。
她的嘴脣發白,臉色也極差,身子蜷縮在那裡,還微微發著顫。
都幾天了,雖然林生沒有綁著自己,但都沒有放她出去過。記得當時林生說,買好了船票就帶著她離開東陵縣,說不定現在的地方,就距離武府不遠呢。只是房間裡只有一個小小的視窗,還被蒙上了一塊布,外面的環境,根本就看不真切。
這幾天林生都是早出晚歸的,幾天時間都是有自己一個人在屋裡待著,身子也虛弱了不少。
記起林生跟自己說孃親的事情,他和孃親是怎麼認識的,孃親又是怎麼幫他進入武府的,每次聽到這些,念英都握緊了拳頭,恨不得殺了他!
念英死也不會相信,孃親竟然瞞著自己,去做對不起爹爹的事情!她是打死都不會相信林生就是她父親的,但他所說的那一些,包括很多關於孃親的事情,他說的比自己知道的還要清楚。
念英蹲在那裡,手臂上已經浸滿了淚水,何曾想過自己會有今天,自己可是個驕傲的小公主呢,怎麼可能會是一個下人的女兒!
念英猛搖著頭,不可能的,這些都不可能的,孃親不會做出那樣的事情,爹爹也不可能會殺了孃親!
還記得小的時候,自己總是會跑到二姐的房間裡,然後說著她是如何如何受爹爹的喜愛,爹爹又如何如何的愛護自己。那個時候她總認為,二孃是一個不受寵的女人,二姐也是個不受寵的xiao姐,而自己和孃親,才是武府裡面被光輝照耀的人。
這才多久啊,自己就變成個下人生的了,孃親也死了,自己還被關在了這種地方,她死也不要做林生的女兒!
不行,她一定要逃出去!念英站了起來,在屋子裡面打轉,除了那個窗戶以外,她是沒有機會了。房門整日都被鎖得緊緊地,肯定從那裡是逃不出去的,可是那個窗戶,還真沒有仔細的看過。
念英趕緊跑到了窗戶那裡,微弱的陽光照著整間屋子,她將蒙在窗戶上的那塊布給撕了下來,間窗戶上都被釘上了幾塊木板。
念英湊近了看,從縫隙處可以看到外面,這裡應該是在三樓左右的位置,下面可以看到一條大道,還能看到幾棟房子,想必是走不了多遠,就能走到街道上去吧,如果走到了街道上,應該想要回去就不難了!
念英推了木板
,那是幾塊厚厚的木板,不過應該釘上去很久了,上面全是被雨水浸溼後的痕跡。
這個窗戶不算大,但是如果念英想從這裡爬出去的話,應該位置剛剛好。念英的心裡頓時像見到了曙光一樣,她用力的推了推,可是半點動靜都沒有,在屋子裡巡視了半天,找到了一條小凳子,她使勁了全身的力氣向窗戶上砸去,見那木板的中間都斷裂開來。
念英終於露出了幾天來的第一次笑容,如果再這麼砸幾下的話,怕是想要逃出去就容易多了。
念英再次舉起了凳子,剛準備砸下去的時候,聽見了外面開門的聲音。念英趕緊放下了凳子,將那撕下來的布把窗戶又給遮上了,趕緊躺在了**。
林生剛開了門,便看到念英一個人乖乖的躺在**睡覺,心裡也放心了不少。
“知道睡覺就好,你是我的親女兒,要是聽話的話,我自然是不會打罵你的,但要是敢想要逃走,我一定扒了你的皮!”
念英被嚇的哆嗦一下,手狠狠的抓住了被角,她一定會盡快逃離這裡的!
逸風一直記得答應念晨的事情,念英的失蹤,他也很擔心,現在武府沒了以前的聲望,怕是巡捕房辦事也會力不從心的。
逸風很早就讓一清去開車,準備親自去巡捕房一趟,巡捕房的張警長是認識他的,他就算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啊。張警長處理著一切抓捕的事物,現在林生捲走武家財產,和擄走念英的事情,已經去報案了,不過巡捕房的人都是吃飯不做事的,要真不搬點陣勢去壓住,恐怕會一再的耽擱,想要找到念英就更難了。
一清將車停到了巡捕房的門口,看著後座的逸風,他現在真的不知道少爺想要幹嘛了。
“少爺,您真的確定要去找張警長嗎?我可是聽說了,那人吃人不吐骨頭的,別收了好處還不辦事兒。”
“你放心好了,我怎麼說也是市長家的獨子,他不給我面子,也得想想我爸吧。現在唸英的事情只有找他幫忙了,這些人,只要你能給他一點好處,他就會想伺候主子一樣的伺候你。”
一清陪著逸風下了車,剛走到門口的時候,兩個警察就把他們給攔住了。
“你們是哪兒的啊?!這裡是你們隨便進的嗎!”
話剛說完,另一個警察便給他使了個眼色,看著外面停的車也知道,這人絕對不是什麼好招惹的人啊。
“這位少爺,您這是找哪位啊?”
逸風好笑的搖搖頭,這個世道啊,怎麼盡出現這些人,不過找
人幫忙,也不好太過分了。
“勞煩二位轉達下張警長,就說林逸風找他有事商量。”
“林逸風?我怎麼沒聽說過,你要是見別人還好說,這張警長嘛,公務繁忙,哪裡有時間見你啊。”
一清抽出了幾張錢塞到那人的手上,那人左右看了看,倒還裝著一副堅守職位的樣子。
“我們家少爺確實有很重要的事情,這張警長就算再忙,也不至於不見客吧。”
那人收了錢,也一副不好意思的樣子。
“不瞞二位說,這張警長哪是你們想見就見的啊,我要是把二位給帶進去了,只怕是張警長就把我給下了,我實在不敢放二位進去啊。”
逸風淡笑,看了看自己的指甲,裝作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
“我就說我林逸風只是個虛名嘛,張警長是誰啊,人家可是這裡的頭頭,而我林逸風不過是佔著老爸在官場上混,得了個市長公子的名聲,現在連個小小的巡捕房都進不得了,也罷,一清,咱們走!”
那兩人聽了逸風的話,頓時嚇了臉色都變了,這市長公子來見,哪有不放人進去的道理!
“林少爺,林少爺!您這話說的,我們都是有眼不識泰山啊!就看著這車名貴去了,怎麼沒有想到是市長家的專用車呢!我們該死!我們真該死!哪有您見不得的到底啊,您今天就算是要參觀整個巡捕房,我們都不敢說什麼啊!”
“呵,我沒事參觀這裡幹嘛啊,只是你們現在把我給放進去了,就不怕你們張警長會責罰你們嗎?”
“瞧您說的,您又不是外人兒,咱們警長都還盼望著您常來看看呢,怎麼會責罰我們呢,您請進!您快請進!”
逸風笑了笑,每次見到這些人的如此嘴臉,心裡就難受得緊。其實他聽不喜歡爸做市長的,就怕他的身子太累,想要調養回來就更難了。如今現在這樣的世道,如若沒有一點勢力,只怕是什麼事情都辦不成了。
揮掉心中的不快,逸風帶著一清一起進去了。
“少爺,這些人的臉變得還真快,您說,到底是官兒大的好呢,還是錢多的好呢?”
逸風淡笑,這個問題問的還真是好啊,這年頭,怕是什麼都重要吧。
“有時候,官兒大,代表的就是有勢力,有勢力的人,自然是有不少錢的。其實這些也不無道理,全都連在一起的,少了哪個都不行,有錢就代表著有權,有權的人,還怕不是個官兒嗎。想想還真是覺著無趣,人哪,活著到底是為了什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