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換工作
回到住處，上樓時坤仔與凌潔恰巧碰到了出車回來的徐峰，望見徐峰那盡顯疲憊的面容，坤仔心底不由一寒，心底自嘆道：“都是生活在社會底層的人啊，到了他這個年紀我會變成什麼樣子啊？”，望了望身旁的凌潔，坤仔握緊了拳頭，再次暗自道：“為了我愛的人，我一定要努力奮鬥，爭取早日讓她過上幸福的生活。”
時間恍惚而過，一個月悄然間過去了，一個月裡坤仔還是經常加班到深夜，甚至是通宵加班。一個月裡，凌潔幾次和坤仔鬧彆扭，起因是坤仔太忙沒有時間聽她傾訴。經常是凌潔等到深夜想要與坤仔吐槽公司，可忙了一天的坤仔回來後到頭就睡。經常是凌潔在公司受到了委屈打電話向坤仔哭訴，可坤仔卻因開會不能接，或者是因太忙聊幾句就掛了。
到了月底，坤仔與凌潔出現了經濟危機，手頭只剩下了三百多塊，可他們二人所在公司都是每月中旬開工資。雖可以向家裡要些錢，但坤仔並不願那樣做，工作的第一天，坤仔就暗自告訴自己不再找父母拿一分錢，思前想後，坤仔從堂哥那裡借了三千塊。
難得的週末，難得可以好好休息一番，已接近中午十二點，坤仔還在熟睡著。床前，凌潔在電腦上看著搞笑影片，偶爾發出“嘰嘰”的笑聲。
“吱吱”兩聲，凌潔的QQ彈出了一條訊息，來自他們大學班級群的訊息。
凌潔自然的打開了QQ訊息，一句“我辭職了，有收留的沒？”令凌潔眼前一驚。
訊息是坤仔與凌潔的大學同學梁斌發的，畢業時梁斌是與深圳一家做通訊裝置公司簽約的。
望著突如其來的訊息，凌潔急忙叫醒了坤仔，坤仔與梁斌大學時住隔壁，關係也算不錯。
在凌潔叫醒坤仔之際，群QQ已經有好幾個同學詢問梁斌是怎麼回事。原來公司之前答應梁斌的是招他做研發，可報道後卻去讓他做銷售，月薪也從之前答應的五千降到了底薪兩千無，其餘靠拿銷售提成。本來梁斌覺得大學剛畢業，做銷售就銷售吧，畢竟再找一份工作也挺不容易的，可一月下來梁斌發現公司上上下下管理甚是混亂，公司大大小小領導做事多半是為了迎合上級，最噁心的是有些領導官位十足，但根本不辦實事，只會指使手下員工做這做那，一旦出現令老闆不高興的事便將責任推卸給他人，這樣的工作環境與梁斌之前所想象的完全不一樣，思想鬥爭一個月後梁斌還是選擇了辭職。
聽著梁斌的經歷，坤仔不禁同情起了梁斌，他很想在這個時候幫梁斌一把，但此時此刻除了給予梁斌一句安慰，他什麼也做不了，因他根本就沒有實力給予梁斌幫助。
望了望QQ群裡熱鬧的討論，坤仔在床邊摸起電話，翻起了通訊錄。翻看通訊錄那一刻，望著一個個熟悉的名字，坤仔心底又是一涼，一個月了，因工作的忙碌他並沒有與任何一個同學聯絡過。更新最快，最好的燃文123閱讀網
一陣淡淡的惆悵在坤仔心底轉了轉，片刻，坤仔撥通的梁斌的電話。
一陣彩鈴聲後，電話另一頭傳來了梁斌的聲音。
“兄弟，大帝都混的怎樣啊？兄弟混不下去辭職了”，電話另一頭的梁斌道。
坤仔略帶苦澀的一笑，道：“還湊合吧，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啊？”
梁斌嘆了嘆氣，道：“我辭職的事情還沒有告訴家裡，所以家裡是回不去了，準備先在強子這邊湊合著住一陣，試著在附近找一下工作，我不信我一個重點大學畢業的連一份工作都找不到。”
坤仔點了點頭，道：“嗯，加油吧，兄弟支援你，若是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儘管說。”
梁斌笑了笑，道：“嗯，有兄弟真好，坤仔，你知道嗎，雖然現在很多人說我不應該辭掉工作，但我卻一點不後悔，我覺的待在那樣的公司完全是在浪費人生，我一點工作熱情都沒有。最噁心的是偶爾還會受一些窩囊氣，我感覺我們的領導根本啥能力都沒有，完全靠銷售部門的老大是他妹夫座上經理位置的。反正我覺的待在那樣的公司我根本看不到未來，有時候即便有不錯的想法，老大也根本不會給你去實踐的機會，他只會說我覺的這個東西風險太大，要不就是說這個做起來有意義嗎？完全是浪費人力和財力啊。我勒個去，不管成不成給我一個嘗試的機會，若是真的達不到預料效果，至少我也死心了，我也從實踐中積累了一些經驗，唉，總之儘早離開那樣的公司是明智的選擇，是珍惜人生的選擇。”
坤仔略帶贊同的迴應道：“嗯，聽起來你們公司確實有點坑，既然辭職了就不要想那麼多了啊，兄弟祝你早日找到一份滿意的工作啊。”
梁斌迴應道：“好，我想好了，若是一個月內找不到合適的工作，我就自己幹，到時候望多多支援啊。”
坤仔遲疑了一下，迴應道：“你打算做什麼啊？”
梁斌微微一笑，道：“從擺地攤做起，然後聯絡一些中小規模的電子元器件企業，代理銷售他們的產品。”
對於梁斌的話，坤仔聽得有些雲裡霧裡，不過他還是迴應道：“兄弟，既然想好了，就放手去做吧。”
梁斌依舊是微微一笑，道：“嗯，我現在是認識到了錢都是敢闖的人的，兄弟，若是我這邊做成了，到時候一起過來幫忙啊。”
坤仔苦苦一笑，道：“好啊，那我們等你好訊息了啊。”
“哈哈”，兩人對著電話一笑，畢業後創業？這需要多大的勇氣？又有多少畢業創業的能夠成就一番事業？那一刻，坤仔在心底自問著“我有那種勇氣嗎？現在的生活，現在的工作是我想要的嗎？”
掛了電話，坤仔的目光落在了群QQ視窗上，此刻，凌潔正在與數個好友聊著。梁斌的遭遇引發了眾多同學對工作吐槽，原來畢業之後大家過的都不算如意，都是苦逼的在為未來努力著。進入IT行業的基本上加班都比較狠，做銷售的經常要陪客戶喝酒到很晚，做行政類工作的工資拿的比較低，就連考上公務員的同學，也因職位比較低而經常要應酬。總之，各有各的難處，各有各的不易。
在辭職一週後，在投了近百份簡歷，面試了十幾家公司後，梁斌找到了一份新的工作。待遇不算太好，一個月不到四千塊，但梁斌對新工作很滿意，一來是公司是隻有幾十人的創業型公司，二來是他很喜歡公司的工作氛圍，所有人都在為同一個目標努力著。
得知梁斌有了著落，坤仔也甚是為梁斌高興。時至此刻，坤仔也拿到了工作以來的第一份工資，到手六千多塊，也還算不錯了。除了坤仔，凌潔也拿到了第一月的工資，但工資並沒有公司招聘時承諾的多，從承諾的五千變成了兩千多，最終到手的只有一千八百多了。
低工資促使凌潔正式尋覓下家單位，坤仔雖有心幫助，但苦於工作任務繁重，故只能夠在精神上給予凌潔支援。閒下來時給凌潔打個電話慰問一下，夜裡回到住處時幫著凌潔找些招聘資訊，偶爾還會向朋友打聽一下，看有沒有人可以幫凌潔推薦一下。
一個星期過去了，凌潔也面試了幾家公司，可幾家覺得不錯的單位都沒有給offer，而給了offer的單位待遇與之前那家差距也不大。
面對殘酷的現實，一種自卑感在凌潔內心深處升起，重點大學畢業生竟然連一個像樣點的工作都找不到，是大學時光虛度了嗎？還是上大學無用？課本上的知識無用？
也許，此問題並沒有定論，也許，這就是社會競爭的結果，重點大學畢業生不再是稀缺資源，規規矩矩走完大學生活的人不再是各大企業寵兒，如今，各大企業需要的是能為他們創造財富的人才。
得知凌潔有意辭職，一直苦追凌潔的何鑫藉此話題靠近凌潔，並表示有朋友在一家有名的網際網路公司，能夠推薦凌潔。雖凌潔有些排斥何鑫，但一個星期的四處碰壁令凌潔不願放棄任何一個機會，於是她在何鑫的安排下見了何鑫的朋友，所謂知名網際網路公司的中層領導。
一身名牌西裝，一臉傲氣是何鑫朋友在凌潔眼中的第一印象。
一見到凌潔，何鑫朋友便主動介紹起了自己，只見，他一臉微笑著遞給凌潔一張名片，並笑著道：“我叫韓月成，是**公司的銷售主管，聽小何說你是計算機專業畢業，那你對我們網際網路瞭解的多嗎？”
凌潔愣了愣，低聲迴應道：“您指的是程式設計嗎？那個我會一點，能夠寫簡單的程式。”
何鑫的朋友，也就是韓月成搖了搖頭，道：“小姑娘，如今會點程式設計的人員一抓一把，你覺得你相對於他們有什麼優勢嗎？”
凌潔不好意思的搖了搖頭。
見凌潔搖頭，韓月成微微一笑，道：“小姑娘，我這次是給小何面子才過來一躺，我也不兜圈子了，我覺的你根本沒有做技術的能力，我這邊現在有兩個職位可以提供給你，一個是銷售類的職位，一個是我的助理，這兩個職位需要的都是應酬客戶，你要是覺得你能夠幹，或者說是你想過來試一下，那明天來公司報道就可以。”
凌潔望了望身旁的何鑫，猶豫了片刻，目光再次轉向韓月城，道：“我可以問一下薪資待遇嗎？”
韓月成微微一笑，道：“實習期底薪一千五，提成標準為百分之五，轉正後底薪三千，提成漲到百分之七。在我們這行最終拿多少全靠個人能力，我們這邊有人一個月拿十幾萬的，也有每個月只拿到底薪的，當然，每個月只拿到底薪的我們不會留，他們也不會選擇繼續留在這裡。”
說完，韓月成望了望何鑫，衝著何鑫微微一笑，道：“小何，眼光不錯，這小姑娘確實長得不錯，不過……”。
見韓月成話說一半，何鑫微笑著問道：“不過什麼？”
韓月成亦就是微微一笑，道：“不過這個行內有一些潛規則，雖然很少遇見，所以你要考慮清楚是否讓小姑娘做這個。”
說完，韓月成看了看手上的表，繼續道：“小何，我等下還有一個應酬，就先走了，你們回去好好商量一下吧，若是想來明天報道時提我的名字就可以了。”
何鑫微微一笑，迴應道：“麻煩成哥了，改天我請成哥吃飯。”
韓月成擺了擺手，道：“吃飯就不用了，咱們兩傢什麼關係啊，再說我這段時間在談幾筆單子，忙完這一陣咱們聚一聚。”
話音落下，韓月成已擺手走出了飯店，飯店中只剩下了發呆的凌潔與望著凌潔的何鑫。
許久，何鑫緩緩開口道：“你考慮好了嗎？去不去啊？你要是去我也去，你要是不去我也不去。”
凌潔搖了搖頭，道；“我要回去和我男朋友商量一下。”
聽到“男朋友”三個字，何鑫使勁拍了下桌子，有些憤怒地道：“甭提你那男朋友了，你這樣辛苦的在外面找工作，他在做什麼？一個關心的電話都沒有，你也甭給我說他忙，在忙打一個電話的時間也能夠擠出來。”
凌潔並沒有反駁何鑫的話，而是望了望包裡的手機，片刻，衝著何鑫道：“今天多謝了。”
說著，凌潔朝著飯店外面走去，片刻，消失在了何鑫的視線之中。
望著凌潔的背影，何鑫苦苦一笑，搖著頭道：“你這是何苦呢？你們根本就不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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