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志生怕說錯話,有時候對別人的問題,要思考好一會兒才回答,對於領導,更是如此!因為過分擔心,說起話來就沒有了底氣,聲音小,顯得理虧似的,反而更容易讓人懷疑。:
伊妹當初向領導告狀,說德志一問三不知,不知就算了,還半天不說話,很有官架子。當時,德志聽到這話,心如刀扎,其實不是擺架子,而是的確在考慮該如何問答。
她的意思,就是不會答也要哼一聲,不能不理她。
男女之間的差別非常大,大到讓德志都無法想象。男人不想說話,可能很受傷,此時就不要打擾男人,男人正在獨自療傷,千萬別去打擾。而女人把男人的不理會當成了認罪,於是更加得理不饒人,向男人窮追猛打,一定要讓男人徹底臣服,拜倒在女人的石榴裙下才善罷甘休。
但是,男人此時只想在自己的房間裡療傷,別的啥都不想。上帝造人,可能就專門給男人一身憨力氣,給女人伶牙俐齒,口才棒極了,目的難道是讓女人的鋒利的牙齒去咬男人不成?其實,男人的笨嘴拙舌,是上帝的作為,目的是讓男人少說多做,女人是絮絮叨叨,讓男人時刻警醒,隨時記得身邊有個女人在監督著,不敢對其他女人有非分之想。
但是,對於一夫多妻制的國家和地區,就另當別論了,他們有自己的文化和宗教傳統,不能一概而論。
只說德志不想跟伊妹多說話,為了避免以後受到更大的傷害。因為女人在記憶數字方面,糟糕透頂,一般來說是這樣,但是對男人什麼時候說過什麼傷害女人的話,哪一年哪一月哪一天哪一刻都記得清清楚楚,不是馬上翻出來說,而是攢夠了本兒,一下子全倒出來,有理有利有節,數落起男人,彷彿幾天幾夜都說不完,記得清清楚楚。
那些陳穀子爛芝麻的事,如同放電影一般,在女人頭腦中迅速閃現,然後透過女人好口才,一股腦全倒出來,讓男人毫無還手之力,駁得啞口無言,馬上就會跪地求饒。女人沒氣力,但是,有的是時間陪男人玩歷史。
德志進入的就是一家女人居多的基金會,與女人打交道,更要細心,更要小心,不可以太馬虎,又不可以濫情,不能給女人以暗示,更不能給女人任何承諾或期許,考慮再三,德志還是覺得在女人面前少開尊口為妙。因為女人在記憶男人的承諾方面具有天賦,非常了不起。許多男人被打得落花流水,就因和自己的嘴巴沒有立約,沒有管住自己的嘴,嘴巴沒了把門的,正如一個家庭裡沒有安裝防盜門,小偷隨時都可以進出,那後果,簡直是不堪設想。
女人的感性思維強,理性思維稍微弱一些。而男人相反。男女一搭配,自然幹活就不累,如果男女角色錯位,那就熱鬧了,無論在單位,還是在家庭,男人在女人身邊,具有一些細微的差別,但是,女人的特性大同小異。如果一個男人不懂這個,可能就不能稱其為男人,只能算是男孩。
德志被領導問,專案款打入哪個賬號時,頓時不知如何回答才好。
劉小姐以為她說的話,德志沒有聽清,又重複了一遍,德志想到應該打入農行吧,以前工資打入建行賬戶,好像中間出了點問題,到了江城,才將此問題解決掉,中間的麻煩自不必說了。
國有銀行都是大銀行,都差不多,打入哪家銀行,對小額儲戶來說,影響都不大。德志告訴劉小姐:“請打入農行賬戶。”
劉小姐問:“把賬號用簡訊發過來吧。”
德志說:“好!”
這個問題重複了不知多少遍了,劉小姐總是忘掉賬號,德志好脾氣,總是不提醒說“上次不是給你了嗎?”,免得讓人產生不悅感,正是這種謹小慎微,讓德志看上去有些畏畏縮縮,放不開,沒有膽量。
德志總是要委屈自己,成全別人,走路,不走中間,不橫著走,給後面走快的人留位置。
說話不說絕對,給自己留有後路,可以撤退。
這樣做的好處,讓人覺得德志這人太溫柔。男人帶溫柔,似乎不是一件好事。
在機構裡,誰溫柔?女人?非也。女人並不溫柔。如果女人面對溫柔的男人,肯定會強悍,這個毋庸置疑。
比如春燕,比如金蓮,在家裡都不是溫柔的,凌駕於男人之上的,她們的老公相對來說,就要懦弱得多,不懦弱,家早就不像個家了,早散夥了。
對溫柔的男人,女人也要給予應當給的尊重,否則,時間一長,準出問題。
德志對尹懋說:“劉小姐已經批准了新增的專案,需要進一步核實到底需要多少水管。”
尹懋說:“我們今天看了一下,大概需要2000米長的水管就夠了,你給劉小姐說吧,只需要這麼多。連同匯款數目也一併告訴。”
德志問:“需要多少錢?”
尹懋說:“可以算一算,每米三塊五角錢,大概需要七千元人民幣。”
德志就將數額髮給了劉小姐,她回覆說盡快安排匯款。
這件事就算搞定。
德志問:“要不要對村裡宮支書說一聲?”
尹懋說:“不必了。這是新增加的專案,他巴不得弄點錢,做他想做的事,根本不會考慮到偏遠角落裡那些真有需要的人。”
德志說:“也是。不過,如果宮支書問起來‘不是沒有錢了嗎?’怎麼應付?”
尹懋說:“到時候再說了。他總不能管那麼多、那麼寬吧?”
德志無話可說,就這樣,兩人將新專案給定下來,尹懋給餘哥聯絡,說了此事。餘哥並無意見。
對於訂購水管一事。德志說:“真的不想再聯絡以前那個水管商了,叫什麼,對,叫寧磊。”
尹懋說:“算了,還是聯絡他算了,不想再重新考察市場,不想重新建立關係。到專案的末尾,就給他做好了,好在數額不大,他又熟悉我們的要求,如果換人,又要一套繁瑣的程式,你說呢?”
德志說:“是的,那就還是訂購他的水管算了。”
尹懋說:“現在官商勾結的事多了,這寧磊還算不嚴重的,我們的專案又不大,他從中也撈不到多少錢。”
德志說:“沒錯,不是我們管得緊,這點錢根本不夠。現在,不僅夠,還有多餘了,拿去給餘哥那邊的大坪村用了。真是不簡單。”
尹懋說:“那是你控制得好,不是我的功勞。”
德志說:“大家都有功勞,不是尹大哥的幫助,白虎坡村的專案肯定更糟糕,我又沒有什麼經驗,全靠大哥的力挽狂瀾啊。”
兩人說著話,賈友虎敲門,進來了,德志問:“下班了?”
賈友虎說:“嗯,今天客人少,早點關門回來算了,還要餵豬。”
尹懋說:“你真是裡裡外外一把手啊。”
賈友虎說:“這是男人分內的事,不能全靠女人做吧,男人也不是整天吸菸的。”
德志清楚,賈友虎以前是吸菸的,老煙槍了,自小都吸,自從結了婚,老婆受不了煙味,她就力勸賈友虎戒菸,總不見效果,久而久之,她也就放棄了努力,一直到有一次,賈友虎得病住進醫院,他老婆拿著片子給賈友虎看,賈友虎被自己的肺部圖片給嚇暈過去,等清醒之後,就下了決心戒菸。
經過多年的努力,賈友虎終於戒了煙。
現在看上去很健康。
賈友虎開了理髮店,如果一邊吸菸一邊給別人理髮,有的客人還好,是菸民,對香菸不過敏,也不反感,那還好說。但是,有的客人不喜歡吸菸,反而被動地吸了二手菸,沒經過過濾嘴的煙,理髮時如同受刑,難受至極,乾脆就不來理髮,按照一般男人一個月理一次頭髮來計算,一次收費二元,一年就是二十四元,十人二百四,百人二千四,千人二萬四,那就損失大了。想來想去,戒菸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憑著賈友虎的信心和決心,煙終於戒掉了。
他不吸菸,但是,賈友牛卻吸,而且吸旱菸,就是大葉子土煙。
這樣,隨是堂兄弟,但是因為妻子的差別,男人也就有了差別。
德志對賈友虎說:“機構同意了增加的專案,我們負責訂購水管,你們負責開挖管槽,近日要做出安排,儘快讓大家正常地飲用水。”
賈友虎很激動,連連地問:“真的嗎?是真的嗎?太好了,真是太好了,你們真是做實事、做好事的人。”
德志說:“你回去吧,儘快早做安排。我們這裡聯絡水管商,安排送水管到一組。”
賈友虎說:“沒問題。天色不早了,你們晚上別做飯,到我家去吃,順便喊上賈友牛,一起談談專案的事,怎麼樣?”
德志說:“開會當然好,但是,吃飯就免了,我們吃了飯就下去。”
賈友虎說:“那不好。不符合我們土家族的規矩,一定要吃飯,要尊重我們的風俗。”
德志一聽,還真不好反駁,看看尹懋,他說:“這樣吧,我們商量一下,再說好嗎?”
賈友虎笑道:“商量什麼啊?沒得商量,皇上也管不了吃飯的人。吃頓飯不算什麼,我們土家人,只有用這種方式來表達感激了。你們再商量,那是瞧不起我們了。”
隱沒啊見他這麼一說,也閉口不言了。
德志說:“你先回去吧。”
賈友虎說:“不給個準信,我就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