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鈞是新車,什麼手續都有,車也沒有任何問題,交警們什麼都查不出最後竟然叫安璟下車,看著她衣冠不整的樣子非說她是三陪女,要送110處理。
楚鈞一開始還忍著,現在他終於明白了即使是真的執行任務的也是為他一個人而來的,他憋著氣拿出手機撥通了陸遠宗的電話。
這個號碼其實他一直都知道,只見過一次就忘不掉。
沒過多長時間,陸遠宗就接了電話,他的聲音裡透著一股疲憊:“喂,你好,請問哪位?”
“陸遠宗,你非要和我玩陰的嗎?不要以為你有幾個臭錢就可以為所欲為,你他媽的就是個孬種。你要替你老婆出氣當時為什麼不打我,現在派幾個交警以為就能攔下我嗎?你他媽的真是個人渣。”楚鈞一口氣說完啪的掛了電話,然後他冷冷的看著幾個執勤的,一一把他們的工號記下來。
“幹什麼,你幹什麼,瞎記個屁呀,你是不是找打呀,哥幾個這小子犯賤呢,我們上!”
楚鈞神色一凜,他把安璟推到身後,眸光像鋒刃一樣凌厲的盯著哥幾個,“你們真就沒有王法了嗎?今天誰敢動手就試試看!”
也許是楚鈞的氣勢壓倒了他們,幾個人面面相覷有點遲疑,楚鈞乘機低聲對安璟說:“你快跑,不用管我。”
安璟這會兒學聰明瞭,“嗯,我跑了就給小叔打電話。”
兩個人都列好了架勢,安璟甚至把腳從高跟鞋裡拿出去,準備隨時蹬掉好跑路。
就當他們蓄勢待發的空當,為首那個警察的手機忽然響了,他看了眼螢幕馬上屁顛屁顛的接起來,點頭哈腰的說了幾句,然後回過身衝著身邊的人手一擺:“走走,收隊。”
另一個問他:“這怎麼不抓了?”
那人狠狠的瞪了楚鈞他們一眼,然後歪著頭上車走了。
安璟等看不到他們的車才鬆了口氣,沒想到雙腿一軟就倒在地上。
楚鈞勒著她的腋窩把她給抱起來,安璟死死抱住楚鈞的脖子,將全身的重量都掛在他身上。
楚鈞撫摸著她的脊背取笑她:“呀,怕了呀,剛才不是挺勇敢的,我跑了就給小叔打電話。”
安璟絲毫不介意他學她的樣子,她抓著他的手從大衣解開的扣子伸進去,楚鈞吃了一驚:“二丫咱也不用這麼*吧,這是大街上。”
“不準胡說,我讓你試試我身上的冷汗,出了一身,看到穿制服的就氣短。”
“隔著衣服呢,我摸不到。”楚鈞說著手徑直往下,從她裙子的下襬鑽進去……
“楚鈞……”安璟倒吸了一口冷氣,她無法想象楚鈞如何完成這個高難度動作,但卻無比清晰的感受到他柔軟中帶著堅硬的手指劃過她佈滿冷汗的肌膚然後貼到了穿著絲襪的大腿兒根兒上。
她下意識夾緊雙腿,虛弱發出小貓一樣的叫聲。
楚鈞重重的捏了屬於他的那塊兒自留地:“安老師,浪出水兒來了,你覺得這樣好嗎?”
“楚鈞……”空曠的大街上傳來一個高分貝的尖叫,隨後一男一女相互追逐,最後那個男的把女的壓倒在車頭上。
月亮給羞的躲在雲層裡,只要好奇的星星還在一閃一閃亮晶晶。
午夜瘋狂的後果就是安璟成功的感冒了!
.早上安璟醒來覺得頭異常的沉重,鼻塞的也厲害,開口說話聲音都變了。
楚鈞手掌貼在她額頭上:“有點燙,看來是發燒了,要不今天請假吧,我送你去醫院。”
安璟扯了張紙巾聲音很響的摁鼻涕:“就是個感冒。吃點藥就好了,哪能經常請假,這我們訓導主任那裡我也掛上頭號兒了,這都怪你,非要那樣!”
安璟苦著臉撒嬌的樣子真是萌到楚鈞了,他低著頭挑起她的下巴:“是哪樣,我怎麼給忘了,那昨晚是誰一直哭著喊著不要停快一點兒來著?”
安璟抬手想去捂他的嘴,反而讓楚鈞給抓著手壓在餐桌上:“喂,大早上的你可不要點火,否則我……”楚鈞穿著單薄休閒褲的下身重重往前頂了頂,讓安璟清晰的感受到那裡的博大精深,“否則我不管你生不生病就在餐桌上八光了享用你!”
和流氓相處時間長了安璟按理說該坦然面對,可是楚鈞總能挑戰她的抵抗力,現在一一種烤乳豬的姿勢給放在餐桌上,安璟臉的熱度迅速提高,真像給烤熟了一樣。
楚鈞不再和她鬧,把她拉起來按在椅子上,“你現在這裡等著,我去給你盛粥,一會兒吃完飯就吃藥,今天要是覺得還不好就去醫院掛個點滴,知道嗎?”
安璟嘴角掛著笑目光隨著他健美的身影來回轉動,楚鈞上身穿了件淺色的v領t恤,薄薄的料子緊緊的繃在健壯的胸肌上,小小的果豆若隱若現,安璟清楚的記得那種鋼鐵包裹在絲絨裡的手感,也記得她舌尖舔過時小豆豆顫慄著堅硬和楚鈞隱忍性感的表情。
“喂,大白天想什麼呢,你一腦子帶顏色的想法。”楚鈞把粥放在她面前,隨即又去了廚房。
安璟雙手捧住臉簡直想哀嚎:“安二丫呀安二丫,你什麼時候變成超級大色女了,嗷嗷嗷!”
他們今天的早餐很簡單,就是白粥白煮蛋配菜是張美麗醃的醬瓜。
楚鈞把一個蛋放在安璟手裡:“幫我剝皮。”
安璟抗議:“為什麼要我做,一點都不同情病人。”
“我都給你盛粥了,你必須幫我剝蛋,快點。”
安璟噘著嘴說了句不講理卻心甘情願的剝蛋皮,她忽然想起昨晚的事情就問楚鈞:“你真要去投訴那幾個人嗎?”
楚鈞嗤笑一聲:“沒用,那是典型的有人想整我們,投訴也沒用,我一給陸遠宗打電話那不一會兒就撤了,我估計是蘇沁那個毒婦讓人乾的,我今天讓小叔幫著查查。”
安璟有點擔心:“那個蘇沁看著很不好對付的樣子,你昨天招惹到她,她不會把你怎麼樣吧?”
楚鈞拍拍安璟的臉蛋:“放心,她不敢。哎,二丫,我的蛋呢?”
“啊!”安璟看看稀飯裡黃黃白白的渣渣,“你的蛋好像給我吃了!”
楚鈞忽然上前含著她的耳垂低聲說:“想吃我的蛋要等到晚上,皮兒都不用剝,直接給你送嘴裡!”
“咳…..”安璟嘴裡的米粥一下子噴出來,噴了楚鈞一大臉。
這一對無良的夫妻,還讓不讓某些空床期的男人活了?比如說賀一飛!
賀律師今天來的比要送老婆上班只能每天早到一小時的楚律師還早,他甚至好心的給每個人買了一份肯德基早餐,楚鈞看看自己那份,擦,6元錢的皮蛋粥和一根油條,他直接就甩給賀一飛:“自己吃,沒看到肯德基的食品不安全都給曝光了,我有個養雞的客戶,說那雞都是一個月催肥了,還有長三條腿兒的,丫的吃死你。”
“艹,我丫的喝三鹿吃蘇丹紅瘦肉精毒韭菜地溝油,害怕它這個,不過大楚我一直覺得你嘴巴這麼毒肯定是小時候三鹿喝多了。”
“滾犢子!哎,大清早兒不和你的被窩約會來律所幹嘛?”
“忘了和你說,我的王助理昨天晚上生了個大兒子,7斤多,別忘了包個紅包去祝賀。唉!這件事讓我歡喜讓我憂。”
楚鈞笑他:“你歡喜個屁,兒子又不是你的,愁倒是真的,你上哪兒去弄一個深諳業務的助理去?”
“楚鈞你不懂,兒子雖然不是我的但是我也高興呀,這要是誰現在忽然領著個大孩子到我面前誰哎那誰,這是你兒子,我保準去世紀大廣場放煙花慶祝,你當然不行,你有老婆,你現在就要戒菸戒酒什麼都戒就是別戒色和你老婆在苦逼的人生裡生人吧!”
楚鈞真想幹他,丫的大清早刷牙了嗎,瞎幾把叨叨什麼,“還是想想你的助理吧!”
楚鈞很不厚道的戳他痛腳,賀一飛滿嘴油條嘟嘟:“58同城登廣告了,過兩天就面試。”
回到自己的辦公室楚鈞看看時間,知道安璟這個時間沒課就把電話打過去。
電話很快就給接起來,安璟鼻音很重的“喂”了一聲。
楚鈞皺起眉頭:“不是吃藥了嗎怎麼越來越嚴重了?”
安璟看看四周的同事忙拿著手機走出門到了走廊安全通道那個樓梯的拐角,“哪有那麼快就好的,感冒最少要三到五天才能好,你都沒聽說嗎?感冒是一種傷感*的病,就算好了也和愛情一樣病毒永遠潛伏在你身體裡。”
楚鈞對安璟這些小文藝思想覺得很可愛:“什麼亂七八糟的,這都是騙你們小女孩的,感冒就是感冒,打針吃藥要緩解,否則難受死你。”
“才不要和你說,你是法西斯,*獨裁,根本不懂浪漫。”
“法西斯和浪漫能扯在一起嗎,希特勒其實是個…….。”
楚鈞的話沒有說完,安璟轉身就看到了不遠處站著陸翊,她嚇的手機差點掉地上,忙說了聲“我掛了”慌亂的就掛了電話。
楚鈞總覺得還沒和她繞夠嘴皮子,喂喂著特別不滿意。
安璟忙站直了本來想冷下臉可是一觸及到陸翊黑眼睛裡那份華麗的愁鬱,她就狠不下心。
他還是個孩子呀!
“陸翊,你怎麼在這裡?”安璟裝著很平靜,但是心裡還是波濤翻湧,這個孩子一定很氣自己吧!
果然,陸翊的聲音很冷:“安璟,我沒想到你會那樣對待我母親。”
安璟苦笑:“我也沒想到,陸翊,事情發生了我是不會道歉的,畢竟是你母親先潑了我丈夫紅酒,你母親要臉面,我丈夫也是,他不可能當著那麼多人面對你母親做什麼,可是憑什麼你母親就能一而再再二三的欺負他?”
陸翊因為生氣臉漲得通紅,可就算是這樣,他還是石榴海棠一般的美人,他怒聲說:“安璟,楚鈞都告訴你了嗎?你非要做他的應聲蟲拿出這種噁心人的相親相愛的嘴臉來嗎?”
安璟看看四周,她壓低聲音說:“陸翊,這是學校辦公室,我不想在這裡和你討論學習以外的問題,但是有一句話我必須告訴你,我不管楚鈞和你們陸家的恩怨,我也知道楚鈞就想和你們撇清關係好好生活,請不要再給對方難堪,壓迫多了必然就會起來反擊。楚鈞是我的丈夫,我不容許別人欺負他。”
安璟說完也不等陸翊什麼反應轉身就要回辦公室,卻不想被陸翊一把拽住狠狠摔在牆壁上。
安璟覺得摔得骨頭都快斷了,可是陸翊緊接著壓上來的身子讓她連痛都沒顧上,她拼命推搡他,“陸翊,你要幹什麼,這裡是學校!”
陸翊面無表情,卻摟住她的要,任她無聲掙扎,他把她死死按住另一隻手順勢壓住她的頭,精準無比的擒住她的脣,甚至舌尖用力抵住她的脣瓣,想要撬開她的嘴。
安璟毫無客氣的張嘴就咬住他,錐心的刺痛讓陸翊手上的勁兒笑了很多,安璟乘勢推開他,跑到教室裡。
“你是我的,早晚我要把你奪過來。”陸翊在她身後咬牙切齒,伸手抹去脣上的血,然後大步離去。
他們都走了,一個人影才躲躲閃閃從樓梯下面走上來。
安璟坐在椅子上的時候心還撲通撲通跳,她胸腔裡的怒火熊熊燃燒,她就不明白了,陸翊一個18歲的孩子憑什麼一二再而三的侵犯自己,是自己給他什麼暗示還是他覺得他長得好有錢連老師也要供他羞辱,更或者只單純的因為她是楚鈞的女人?
憤怒過後只剩下一片潮溼的委屈,安璟摁摁堵塞的鼻子最終忍不住給楚鈞打了電話。
楚鈞好像一直在等她似的,只響了一聲他就接起來,開口就問:“二丫你剛才怎麼掛電話了?”
“楚律師。“只叫了一句,安璟就忍不住哭了,大滴的眼淚落在她面前的列印紙上,洇開一片水漬。
聽不到說話聲楚鈞急了,“二丫,你怎麼了,誰欺負你了?”
安璟用手背揩揩眼睛,強顏歡笑:“沒有,就是不舒服,還有,想你了。”
雖然最後三個字幾乎含在嗓子裡說出來的,但是楚鈞聽得一清二楚,他心裡面熱浪翻滾,恨不得一下子就能飛到老婆身旁,想到做到,他忙說:“你等著,我馬上去接你,我們去看醫生。”
“餵你……”這次換楚鈞掛安璟電話,她不太確定他說的是真假,但是她現在頭暈腦脹渾身痠痛,真的不想再到教室裡上課,可是上課鈴響了,安璟是個負責任的好老師,她擦乾了眼淚夾著講義又走進了教室。
高二二班沒見到陸翊的影子,安璟鬆了一口氣。
好容易挨下這節課,下課鈴聲一響她的手機也響了。
安璟一看是楚鈞的號立馬就接起來,楚鈞在電話裡聲音很急:“快點收拾一下,我給你請好假了,我們去看醫生。”
安璟拿著手機愣住了:“你給我請假?跟誰請假?楚鈞,喂喂?”
安璟簡直覺得莫名其妙,她再撥回去佔線,她忙走回辦公室,一進辦公室校長大人竟然端坐在那裡,他一見安玲臉上都笑開了花:“小安吶,生病了怎麼不早說,快點收拾收拾去醫院看看,帶病都要堅持上課,真是我們全校老師的榜樣。”
安璟炯炯有神:校長這話您說的太大了,想讓我成為全校公敵吧!
既然校長髮了話安璟說了謝謝就不在耽擱,她簡單的收拾了一下一出校門口就看到楚鈞的車,他也看到了安璟,忙下車幫她把車門開啟:“安女士,請。”
安璟做好了第一句話就問:“你怎麼給我請假的呀?”
楚鈞神祕一笑:“這個是祕密,起碼要值一個吻。”
安璟推他一把:“去你的,我都感冒了不怕傳染呀。”
楚鈞順勢抓著她的手:“那就先攢著,到時候加利息。”
安璟真不想陪楚大律師玩這麼低階的遊戲,她索性閉上眼睛不說話。
楚鈞說:“我是怎麼請假的我可以免費告訴你。”
安璟偏過頭去:“不想聽,我要回家睡覺。”
“不行,必須聽。我跟賀一飛說,老賀,我老婆病了我要回家照顧老婆,你猜老賀說什麼?”
安璟不說話但是明顯的抿起嘴角。
“老賀說,大楚,你這要是在古代就一昏君,不愛江山愛美人,紂王隋煬帝,哈哈。”
安璟撇嘴:“說的一點都沒錯,那我呢,說不說。”
“說,我說就是了,就是託了個謝家辰的關係找到你們校長,現在你該跟我去看醫生了吧。”
“切,給我請假你繞這麼大彎子,你果然是昏君。我不想去醫院,就是個感冒,又要掛號排隊煩都煩死了。”
楚鈞說:“放心,我們去個不用掛號的。”
不掛號的醫院其實就是個比較大的私人診所,楚鈞說這是嚴可朋友開的。果然程式什麼的簡單了好多,醫生給安璟開了些藥就說多休息多喝白開水,安璟在路上一個勁埋怨:“都說了就是感冒,你看開的藥和家裡的差不多,你就是小題大做。”
楚鈞啄了她臉一口:“必須滴,我是中國好老公。”
回家後,楚鈞服侍著安璟換了衣服,然後把她半抱到床上蓋好被子。安璟剛閉上眼睛,楚鈞輕輕推了推她:“起來量量體溫再睡。”
安璟很不耐煩:“不是在診所的時候剛量過嗎?”
他把體溫計放在一邊,低下頭用額頭抵住她的:“還是有些熱,我不放心。”
“哪有那麼快就降下來,你讓我睡一會兒吧!”安璟吸吸鼻子,聲音沙啞。
“那先把退燒藥水喝了,聽話。”楚鈞的聲音溫柔的不像話,要是在平時安璟肯定會激動一把,可是今天她覺得特別像蒼蠅嗡嗡,於是她不耐煩的甩開他:“不喝,苦死了。”
“不喝,拿我可要扒褲子打屁股了!”楚鈞嘿嘿冷笑,果然溫柔只是安璟一時的幻聽。
無奈的坐起來,就著楚鈞的手把藥水喝了,苦的安璟小臉兒都皺起來,楚鈞忙遞過準備好的水,安璟喝了一口,咦,好甜呀!
楚鈞蜷起手指扣了扣她的額頭:“小笨蛋,嘗不出是放了蜂蜜嗎?”
這具小笨蛋安璟都聽出了甜蜜的味道,她嘴角噙著沾著蜜意的笑,鑽到被窩裡。其實有些事楚鈞不知道,安璟吃藥那都是論把來的,在西北的時候生病缺醫少藥,同事就按照當地的土方子煎藥給她吃,那才叫一個真苦,可是安璟總是閉著眼睛就嚥下去,看來身邊有個人關懷著吃苦的能力也降低了!
楚鈞忙完了也爬上床,他伸臂把安璟的腰攬住,安璟微微挪遠了身子:“離我遠點,別傳染給你。”
楚鈞把人撈懷裡,然後抓著安璟的腳鑽到t恤裡,毫無阻隔的貼著肚子,他說:“這麼傷感又浪漫的病像我這樣的法西斯可不會得,不過我知道治感冒的法子,就是貼在*肚子上24小時,浪漫的安老師,你要不要試試?”
安璟一下子就睜開了眼睛,她吸溜著鼻子問:“原來你也看過那書,我以為你只看大部頭的專業書或者是心理方面的書,原來你也看言情小說呀,太不可思議了!”
楚鈞皺著眉抽了一張溼巾按在安璟鼻子上:“用力醒一下,吸進去髒死了。”
安璟記得最後一次給人醒鼻涕大概還是幼兒園,那是吃飯的時候鼻涕差點溜到粥碗裡爸爸拿泔水味兒的破抹布給她擦的,事情大概過了20年現在被這麼個年輕帥氣的男人醒鼻涕好像是太丟臉了,安璟紅著臉想接過溼巾:“我自己來。”
“別動。”楚鈞沒理她,修長的手指按在她紅通通的鼻子上。
安璟無法只得尷尬的配合他,不過心裡的感覺卻是很舒服,這就是被關愛被呵護嗎?
冬日的暖陽透過玻璃窗明媚的灑在安璟身上,她舒服的閉上眼睛,雙腳被捂的暖烘烘的,被陸翊帶來的陰霾一下子就消失不見了,她已經到了陽春三月,陽光微暖,和風微暢,滿室花香。
兩個人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楚鈞是被電話鈴聲吵醒的。他揉著惺忪的睡眼摸過床頭櫃上安璟的手機,他看了看來電顯示是“美女張”隨即莞爾,他接起來喊了一聲:“媽。”
手機絲毫抵禦不了張美麗的大嗓門兒:“小楚呀,你怎麼拿著手機,二丫沒上班?”
楚鈞看了看熟睡的安璟,他起床趿著鞋走到陽臺那裡,低聲說:“媽,二丫病了,現在睡著了。”
“她壯的像頭小牛犢子怎麼會生病,怎麼了?”當媽的一聽女兒生病就著急了。
“就是感冒了,有點發燒,媽你不用擔心我會照顧好她。”
張美麗還是不放心,嘰裡咕嚕的說了一大堆,最後還說:“真不巧,你爸想讓你們回家來吃飯,看這整的。”
楚鈞忙說:“媽,我也想您包的餃子了,等二丫好了我們就回家。”
張美麗趕緊答應,又和楚鈞說了幾句也就掛了電話,楚鈞結束通話電話後忽然看到安璟手機上的桌布竟然是他的照片,照片上他在廚房裡做飯,嘴角掛著微笑,頭頂披著陽光,一看就是個幸福男人的模樣。
楚鈞彎起嘴角笑了,真的很幸福呀!
安璟這一覺一直睡到日頭偏西,她醒來的時候楚鈞正倚著枕頭在看書,安璟扇了扇睫毛,打著呵欠問:“幾點了?”
“小懶豬,都五點多了。”楚鈞把手放到她額頭上,入手一片溫涼,還真是退燒了。
“頭還疼嗎?嗓子疼不疼?”
楚鈞的溫柔讓安璟招架不住,她忙搖搖頭:“好多了,就是還有點鼻塞,你的楚氏大暖爐效果槓槓滴!”
“嗯,好了就起來收拾一下,肚子餓了嗎?今晚想吃什麼,你感冒了不能吃太油膩的,要不我就煮個清湯麵吧!”
感冒的人其實都有一個通病,就是嘴巴里越是感覺沒有味道就越想吃些辛辣重口味的事物,安璟一聽清湯麵就撅嘴:“好不好弄點有營養的,我是病人。”
“有營養呀!”楚鈞託著下巴想了想,“要不我出去到大酒店給你定個佛跳牆,這個有營養。”
餓滴神啊,這個男人是不是來自星星的呀,生病就吃佛跳牆這種奢侈逼格得瑟敗家的事安老師會做嗎,有那錢還不如給她多來幾碗牛肉麵,多放牛肉少放面!
兩個人正討論著,家裡的門鈴響了,楚鈞很意外:“這個點兒誰來,不會是賀一飛那孫子吧,他自從吃過你做的飯,得空就想來蹭飯。”
安璟理了理亂蓬蓬的頭髮,“那你先開門把人讓客廳裡,我這鬼樣子怎麼見人?”
楚鈞摟著腰把人左右看了看:“不要緊,我喜歡就好。”
“快去!”安璟踹他一腳,卻忍不住想笑。
好奇怪呀,這幾天只要和他在一起就忍不住笑,不在一起想起來更忍不住笑,這是怎麼了?
楚鈞下樓開啟門,一看外面竟然站著安家老兩口兒,他忙快走幾步:“爸媽,你們怎麼來了,快點進來,這大冷的天兒!”
張美麗摘了圍巾:“不冷,打車過來的。”
楚鈞忙把人往屋裡讓:“快進來快進來。”
安定邦手裡拎著不少東西,楚鈞趕緊接過來,把人讓到客廳裡給沏上茶然後衝著樓上喊:“二丫,別捯飭了,是爸和媽。”
安璟一聽自己的父母來了病也就好了大半,她穿著大毛衣跑下來,看的楚鈞膽戰心驚:“你慢點兒,別摔著。”
安璟說:“我媽一準兒知道你虐待我要給我吃清湯麵,來給我送好吃的了。”
張美麗把人拉到身邊坐下:“就你這狗鼻子靈,不過可不是給你來送的,小楚說想吃餃子了,你爸立馬去菜市場買了西葫蘆,一出鍋就給你們送來了。”
“是嗎?我正餓著呢。”楚鈞忙把幾個盒子都拿出來,果然有餃子,他沒洗手就抓了個塞嘴裡:“就早上喝了碗粥,中午都沒吃,我一定把這些都幹掉。”
楚鈞說著抬頭很有深意的看了安璟一眼,安璟當然知道這個西葫蘆餡兒餃子對於他們的特殊意思,不由的眼含柔情看著他。
熱戀中的人很容易就忽視了別人的存在,眼中只看到自己愛的人。張美麗瞅著這一對眉來眼去的小兒女,覺得好笑又寬慰,她的三個兒女雖然都懂事兒,可是都糟心,安玲現在還住家裡天天冷著個臉對著謝家辰,安小帥攤上那檔子事兒,現在唯願二姑娘能平平順順的,當父母的也不求兒女回報多少,只要他們平安喜樂也就滿足了。
安璟看楚鈞很快就解決出一盒兒,一點也沒有平日的高貴優雅,她忙把另一盒搶過來用手護著:“這是我的!”
安定邦拿過來推給楚鈞:“你感冒了你媽特定給你熬得香菇雞肉粥,餃子太油膩,別不消化。”
安璟在撅著嘴:“不要,我要吃餃子。”
楚鈞一個勁兒樂:“饞饞饞,二丫快哭,看安老師被餃子饞哭了。”
“楚鈞你個壞人,這是我爹媽,憑什麼向著你?”
張美麗說:“廢話,這可是我的半個兒子,不向著他向誰,喝你的粥去。”
安璟只好認命的喝粥,她問:“媽,你們怎麼來的,是我姐送你們嗎?”
張美麗搖搖頭:“不是,你姐好久都不開車了,她現在上班了,工作了一天估計現在早睡了。”
安璟差點給嗆著了:“上班?她能幹什麼,人誰要孕婦?”
“是小帥幫她找的,在展氏的一家公司當客服,挺輕鬆的,又有人照顧。我和你爸是不想她出去,可是整天在家她嫌悶,其實這樣也好,和一幫年輕人在一起說說笑笑日子也過得快些。”
安璟一時沉默無語,看來姐姐這是真的想開始新的生活,只是不知道謝家辰還能不能挽回她的心?
老兩口子呆到八點多才走,楚鈞親自給送家去,回來的時候看到家裡亮著燈,心也就被這光照亮,覺得生活中到處是光明。
經過了陸遠宗生日這件事,楚鈞和安璟的距離拉近了太多,他們現在像所有熱戀的人一樣,一時見不到就瘋狂的想念,電話簡訊微信整天聊不斷,為中國移動事業很認真的貢獻力量。最近安璟的心情那叫一個百花齊放,同事們都誇她變漂亮了,說面板細膩紅潤有光澤,安璟很想說,大楚牌化妝品,安璟的獨享品牌!
每個人都有一個希望,幸福能夠無限的延伸下去,可是月滿則溢月盈則虧的道理又時刻恫嚇著他們,有時候真希望時間能在最美好的時刻凝固,這樣沒有變數已是白頭。
安璟是個多愁善感的姑娘,張愛玲亦舒張小嫻看多了想的也多,她總在幸福的要飛起來的時候忽然就害怕了,會一直幸福嗎?
戀愛中的姑娘大概都會患得患失吧!
楚鈞就不會有這樣的感覺,他現在覺得自己幸福的像花兒一樣,事業蒸蒸日上,愛情又是甜蜜美滿,他享受著他的生活,當然自己幸福了他也沒忘身邊這些苦逼的基友們,這天在酒吧,他就給他們上了關於幸福男人的一堂政治課。
“男人要的是什麼呀,無非是成功的事業和幸福的家庭,你看看你們算是事業成功了吧,但是老賀你,在花叢中游戲人生,今天麗麗明天英英,這樣不行,早晚玩兒出病,不是嚇唬你,真的,帶套也不管用,還有你,嚴可,愛就是愛不愛就不愛,你一個大老爺們兒怎麼就下不了決定,你和那誰叨叨這麼多年了為什麼不結婚,真的是你崇尚自由嗎?還有老謝….哎,老謝,人呢?”
賀一飛和嚴可交換了一個眼神:“我們能不能把丫的嘴撕碎了?”
嚴可忽然和賀一飛左右包抄把楚鈞按住,跟上學那會兒一樣,上下起手搞得楚鈞表情曖昧,似痛苦又似享受。
送酒進包廂的姑娘撞見後臉都紅了,艾瑪,怪不得不要姑娘進來服務,感情他們這是自備武器來的,還是3p,原來這個世界上的帥哥真的都去搞基了,現在的女人咋這麼苦逼,不到那要和女人搶男人還要和男人搶男人,唉!感覺不會再愛了。
鬧夠了幾個人安安靜靜坐著說話,嚴可說:“看來老謝是不會來了,估計又去安玲家蹲點兒了。”
賀一飛問楚鈞:“現在安玲讓他進屋了嗎?聽說老丈人看不下眼兒偷著給遞過馬紮兒。”
楚鈞不可置否:“誰知道了,安玲的態度很堅決,你們就甭操心老謝了,他該受這個苦。對了,老賀,你助理找的怎麼樣了,總不能整天用小黎呀,加不加工資事小,我怕在這麼下去他上法庭會走錯門兒。”
賀一飛哈哈大笑:“那還不至於,不過就是太累了,前兩天找那個不行,再過兩天還有一個,這個好,聽說是美國留學的。”
楚鈞撇撇嘴:“千萬可別拿來加州的法律給你用。”
嚴可忽然說:“對了,再過幾天就是元旦了,放三天假你們幹什麼去?”
賀一飛搶著說:“別問我,我睡覺,媽的還要回家,回家肯定被我媽煩死,大楚你有沒有出差的活兒,我替你去。”
“得了,大過年的誰出差,你就安心的回家相親吧,為了你們賀家的下一代而奮鬥!我打算帶著媳婦去就近的地方玩兒,就是上次那個溫泉度假村,真的不錯。嚴可你呢?”
“我要去西北那裡,看看曉薇的家鄉。你們說我去當一個無國界醫生怎麼樣?”
賀一飛整天給奇思妙想大嚴可給虐死:“得了,你去給窮人整容?哪裡有給人*的傻逼整個四五十次把自己弄成蛇精那德性?”
嚴可很輕視他:“你懂個球兒。你以為整容醫生非要給富婆抽脂隆胸呀,我們可以給戰爭中的燒傷槍傷各種傷做修復,還可以修復兔脣畸形很多種。”
“聽起來好高大上,嚴可,要不帶我一起去西北吧?”
“滾回家相親,懶得看你。”
他們兩個掐著楚鈞卻開始憧憬那個美好的假期。
今年的法定假日是1、2、3號休息,12月30號這一天大家都開始不在工作狀態,楚鈞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因為他自己也不在狀態。
今天晚上他提早和安璟計劃好了,下班接著人回她家吃飯然後去看電影然後回家啪啪啪,明天一早就直接開車去旅遊。
只是想想,楚鈞就覺得幸福的要冒泡兒。
助理進來說:“楚律師,面試的來了,可是賀律師不在,給他打電話也不接,要不您去看看。”
楚鈞想了想說:“那好吧,最後一天來找工作的人也是蠻拼的,我們不能讓人失望回去,他的簡歷有沒有,給我一份。”
小黎搖搖頭:“她是有人直接介紹給賀律師的,簡歷應該她今天自己帶著。”
楚鈞說:“那好吧,在小會客室嗎?”
小會客室門外,楚鈞很隨意的推門而入,裡面正襟危坐的人聽到聲音猛然站起來回頭,眼光相遇的那一霎那,他們都驚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