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天晴心裡軟下去的一塊又迅速硬朗起來，胸口憋著一口氣沒出發。
原來，這人根本不是出於弄傷了她的愧疚心，只不過是擔心人言可畏，形象受損而已？
人渣！
卓爾凡你根本就是個人渣！
辦公室裡沒有準備任何鏡子這類的東西，孟天晴自己對著手機的螢幕，廢了半天力氣才把額頭弄乾淨，不等她喘口氣，卓爾凡的聲音就如同魔音般穿耳而來。
“弄好了趕緊回宅子，別在我辦公室裡礙眼。”
緊隨其後的是“嘩啦”一聲紙張翻動的聲音，彷彿在無形中提醒孟天晴，她嫁了一個多麼殘酷無情又熱衷工作的人渣。
孟天晴深吸一口氣，告誡自己，現在這個人渣手裡有孟家的把柄，人渣當道奈何不得，情緒平靜下來之後，才開口對卓爾凡說道：“那麼，我先走了。桌總裁如果不想看到我的話，我很支援你今晚去找更會笑會討人歡心的酒家女。拜拜。”
辦公室的雙開大門被人開啟又合上，悄無聲息，只留卓爾凡一個人坐在辦公室裡，面色平靜地捏皺了一張合約。
“鈴鈴鈴——！”
電話鈴音在安靜的辦公室內歡快的叫嚷起來，卓爾凡眉心一皺，拿起座機電話接聽。
“什麼事。”
祕書甜美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總裁，張先生從香港打過來的電話，要接嗎？”
“嗯，轉進來。”卓爾凡滿心的莫名其妙，張念山給他打電話，為什麼不打手機？
正當卓爾凡想不通的時候，張念山帶著笑的爽朗聲音已經被祕書轉接進來。
“嗨，爾凡，你在那邊狀況怎麼樣？”
聲如其人，這句話很多時候不假，光是聽著聲音，就能讓人知道電話那頭的是個開朗又愛笑的男人。
卓爾凡捏捏眉心，有點疲憊地道：“還在準備中，很忙，你怎麼不打我手機？”
“打了，沒人接，你是不是又忘記帶手機？”張念山隨口唸叨了一句，開始了電話正題，“我打電話是為了別的重要事，聽說你和孟家的那個大女兒結婚了，是真的嗎？”
“你從哪裡聽說的？”卓爾凡眼中閃過一絲詫異，繼而追問道：“誰告訴你的？”
“就聽別人說咯！”張念山隨意的語氣，簡直都能讓卓爾凡想象出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那微微撇嘴聳動雙肩的動作和表情。
“我的確跟那個女人在教堂宣誓了。”就算張念山不說，卓爾凡也能大概推測出是誰洩漏訊息出去，反正這件事他也沒準備藏著掖著，傳開就傳開，無所謂。
“你沒搞錯吧？”但是顯然的，張念山並不是這麼想的，他誇張的在電話那頭喊了起來，“你居然真的去和那個女人結婚？！那映菡怎麼辦？你打算和映菡分手嗎？”
“為什麼要分手，問題是我什麼時候和辛映菡在一起過？”卓爾凡不耐煩的換了個坐姿，不太自然的解釋，“而且我也只是和她在教堂宣誓，還沒領結婚證明。”
張念山在電話那頭長長的撥出一口氣，顯然放心許多：“映菡等了你這麼多年，你好歹也該對她有點情分吧？”
“念山，情分這種東西，是要看人的。對於辛映菡，我只有一個字。”
“什麼？”
卓爾凡的薄脣開合一下，吐出一個字，“煩。”
張念山想到在香港時卓爾凡對待辛映菡的態度，雖然覺得替辛映菡惋惜，但更多的還是無可奈何。
當事人自己都這麼說了，他再多說，豈不是遭人嫌？
“好煩啊！”卓家的主臥室裡，孟天晴揪著自己柔順烏黑的長髮，恨不得把頭髮揉成一團鳥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