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搬進牢籠
“我做事用的著和你報備嗎？”卓爾凡刻意地說道：“孟天晴，你只是我向孟家報復的一環而已，別把自己看得那麼重要。”
已經從後座爬起來坐著的孟天晴眼神一暗，有些事情，大家彼此心知肚明，和真的被抬到檯面上來說是兩種效果。
她當然清楚卓爾凡為什麼把她帶回卓家，更不會做什麼一見鍾情，恩怨兩消的美夢。可現在卓爾凡這樣殘酷地將事實都說出來，仍然會讓她感到受傷。
“卓爾凡，你想怎麼報復都可以，讓我做什麼都可以，只要你能做到你的承諾，別牽連我媽媽和我弟弟，我就已經很感激你。”孟天晴低垂著頭，擺弄著自己白嫩的指尖，她不知道卓爾凡到底和父親有什麼樣的恩怨。
可是她能從卓爾凡在婚禮當天和今天早上的表情裡讀懂一件事，那是深刻到讓人甘願賠上自己一生，也要去報的仇恨。
卓爾凡臉上的笑容早就扭曲成了一片陰沉的恨，只有不懂的人，才會覺得那是在笑。
“我答應過的事情不會更改，你不需要一直提醒我。”卓爾凡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只看到孟天晴頭頂小小的髮旋兒。
兩個人在車上一路無話，有了卓爾凡的警告，孟天晴很順從地跟著他回了卓家。然後看著女傭們在卓爾凡的指示下，將主臥室旁邊的女主臥收拾出來。
“以後你就住這間。”卓爾凡指了指寬敞明亮，鋪著波斯米亞地毯的女主臥，示意孟天晴進屋。
不知道怎麼的，孟天晴就是有種寵物主人在向自己的寵物介紹一隻精緻的籠子，並且催促寵物自己走進去的感覺。
“其實我睡書房也可以的。”孟天晴對卓爾凡的喜怒無常是有一點害怕的，每次卓爾凡對她好一點，過沒多久，必然就會再對她壞一些。
與其住在這麼舒服的女主臥享受優質的被囚禁生活，卻要承擔提心吊膽的後果。孟天晴覺得自己寧可去住書房的那張躺椅，反正勉強還是可以睡的。
“你住在書房，是想我在書房裡處理公事的時候給我礙眼嗎？”卓爾凡不悅的將孟天晴拖進女主臥，見她還想反駁，又道：“或者是想幹脆複製幾份件出去，讓卓家再破產一次？”
孟天晴敏銳地捕捉到了卓爾凡話裡的那個“再”字，心裡猛地一跳，隱約覺得自己知道了什麼重要的事情。
倒是卓爾凡，對於自己的語病渾然不覺，他指了指牆壁上一道緊閉的房門，對孟天晴說道：“這道門和主臥室是連著的，你最好別去動它。”
卓爾凡現在住的宅子是純粹的仿十八世紀歐式別墅，主臥實際上是男主臥，男主臥旁邊的屋子才是女主人的臥室。
那個年代的夫妻以彼此不相愛為榮，最好是彼此再各自有幾個情人，各自才能在上流社會有臉面。
“如果我開啟它，你會打我嗎？”孟天晴半開玩笑的回了一句，心裡卻覺得，這屋子根本就是為她和卓爾凡量身打造的。
毫無感情的一對夫妻，哦，對了，他們還只是舉行過婚禮，卻沒有得到結婚證書的偽夫妻而已。看樣子，還不如十八世紀那些不相愛的夫妻關係來的牢固，最起碼還有一紙婚姻證書。
卓爾凡無語地瞪了孟天晴一眼。
“我給你在學校請了一個月的假期，這個月少出門。”
孟天晴望著卓爾凡離去的背影，塌下肩膀苦笑。
“但願這一個月快點過去。”
真不知道，假如那個時候的孟天晴知道這一個月裡會發生的種種事情，還會不會期待這一個月的期限早點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