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父債女償
“念山，你大半夜打電話又要幹嘛？”
“哎，我說就那個……”張念山在電話那頭忍了半天，把心一橫問了出來，“你和那個誰睡了？”
原本在鍵盤上靈活如飛的手指突地一頓，差點把筆記本鍵盤按出個洞來。
卓爾凡無語的嘴角抽搐道：“她睡在書房。”
“你沒打她罵她吧？”張念山還是有點不放心，又追問起來。
“你覺得我像是會做那種事的人嗎？”卓爾凡的聲音裡帶出一股旁人模仿都模仿不來的自傲，那是從骨子裡滲出來的，沒那個家底，學了也是邯鄲學步。
張念山含糊的“唔”了一聲，繼續說道：“我知道你是最痛恨對別人施暴的，可是我擔心你要做的事情比施暴更……”
後面的話張念山沒說出來，但是卓爾凡心裡清楚明白。
真的要毀掉一個人，身體上的暴行和傷痕都只是威嚇的手段，想要摧毀，就要從心理開始。
尊嚴，家庭，自由，未來，這才是一個人最不能失去的一切。
“你別管那麼多了，安心在那邊照顧好義父，我有分寸。”卓爾凡聽著張念山不滿的嚷嚷了一句粵語，沒聽完就直接掐斷了電話。
電腦被“啪”的一聲合上，卓爾凡閉上眼，仰頭向後靠去。
剛硬而完美的側臉線條一直延伸到凸起的喉結，暈黃的燈光下，像是一副瀟灑的海報剪影。
“孟天晴。”
線條誘人的俊臉上露出一個意味不明的淺淡笑意，卓爾凡半睜開的黑眸中是一片冰冷。
孟古道做的事情，總是要有人還的。他一個人還不完，那就只能拉上孟天晴了。
父債女償，天經地義。
翌日一早。
有卓爾凡在家，早餐自然豐盛又營養。孟天晴光是拿眼往桌子上那麼一掃，就知道卓爾凡必定是在家裡僱傭了個蘇杭一帶的大廚。
鏤花壓模的蘇式小點，碗盞精緻的菜餚湯羹，一道道皆是蘇杭風味。
“坐。”卓爾凡見孟天晴出現，態度自然地讓她落座，彷彿真的接受了這家裡多了一個新婚妻子似的。
“我以為你會讓我端個小桌子滾去雜物間吃飯。”孟天晴話裡帶刺，笑笑入座。
卓爾凡對此也不以為意，夾了一隻麵皮透明的水晶蝦餃在自己的小碟子裡，蘸了調味，慢條斯理的吃著。吃完了才突然想起來似的，在飯桌上開了口。
“我記得你今天有課，快點吃，一會吃完了送你去學校。”
孟天晴乍然聽到這句話，還以為自己耳朵出了問題，直到卓爾凡見她發呆，又耐心地重複了一遍，她才能確定卓爾凡是真的體貼到要親自送她去上課。
“卓總裁。”孟天晴考慮了一下，才開口問道：“你是不是今天拿錯劇本了？”
昨天還是《冷酷總裁復仇記》，今天怎麼就變成《霸道總裁也柔情》了？
“吃飯吧，到時候你就知道了。”卓爾凡意味不明的笑了一聲，深邃的黑眸中，是被掩蓋在和煦笑意下的冰冷無情。
忐忑不安，食不知味地吃完了一頓早飯，因為下山的路上沒有任何公交車站點，孟天晴沒得選擇，只能坐進了卓爾凡的車。
路上，卓爾凡兀自忙碌的處理公事，坐在前座的助理將彷彿源源不斷的件夾一次又一次遞給他。在孟天晴眼裡，卓爾凡幾乎就是一目十行的在處理事情，這讓孟天晴不禁在心裡腹誹，真的不會籤錯件把一千萬籤成一個億然後破產嗎？
“有空看著我發呆，不如好好想想到了學校之後該怎麼應對。”卓爾凡忙裡偷閒瞥了孟天晴一眼，涼涼提醒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