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二章若愛成殤
依偎在鳳卿承的懷中，憐霜忽然想了項靈柔。
她微微的仰著頭看著鳳卿承道，“今日項靈柔來過我這裡了，現在也許在太皇后宮中。”
“她來找你？”鳳卿承放開憐霜，眼底掠過一抹怒色。
“你別緊張，她沒說什麼，只是坐了坐。”憐霜覺察到鳳卿承對自己的緊張忍不住失笑。
“你還是少與她接觸，畢竟她是宇文景身邊的人。”鳳卿承眉頭鬆開了，只是眼中依舊含著幾分不放心。
“嗯。”憐霜順從的應道，溫順如小貓。
“可是我覺得你應該去找她，現在不是與宇文景硬碰硬的時候。”憐霜望著鳳卿承神色認真。
“如果我這點承受能力都沒有，就不配呆在你的身邊。”憐霜的眼神更深了一分。
“我知道了。”鳳卿承點點頭，長長的嘆了口氣。
然而目送鳳卿承離開，憐霜陷入了惆悵。
接下來的幾天，鳳卿承多留宿項靈柔宮中。
憐霜口頭上說不在乎，卻把悶悶不樂都寫在了憐霜。
這不，她心不在焉的險些毀了那一副做了一月的刺繡。
那是她要送給鳳卿承的生辰禮物。
“小姐，我去找皇上過來。”最後是藍心看不下去了。
“站住。”藍心剛要出門，憐霜在身後叫住了她。
“小姐，你這樣也不是辦法啊。”藍心表示很不能理解，分明是一件再小不過的事。
“我不想他因為我的事再分神。”憐霜徐徐道，垂了眼簾掩去眼底的失落。
“小姐，你變了，過去你不是一個委曲求全的人。”看著眼前之人，藍心為憐霜心疼。
“是嗎····”憐霜呢喃，眼底淌過清淺的笑意。
是啊，她真的變了，若是換做過去的自己，她哪裡會這樣委屈自己。
可是愛情就是這樣奇妙的東西，可以完完全全的改變一個人。
憐霜承認，對於鳳卿承，她徹底的泥足深陷了。
為了他，承受這一點的委屈又有什麼關係。雖然憐霜也覺得自己愈發的變得沒有了骨氣，但她根本無法停止去愛他。
時間轉眼就過去了一個月。
鳳卿承不在身邊的日子，憐霜總流連於那片桃花林。
那裡的每一株植物，對憐霜而言，都伴著鳳卿承溫熱的呼吸。
他已經很久沒有來見她了，是太忙了抽不開身嗎？
憐霜有時也會忍不住的胡思亂想，她一邊猜疑，一邊找著合適的理由安慰自己。
承霜苑的桃林憐霜派人悉心照料著，那或許是她唯一的感情寄託，在沒有鳳卿承的日子裡。
冬天過去，可是老太后的身子卻越發的虛弱了。
憐霜每次去見她，她都是半夢半醒的狀態。
直到有一日，她終於徹底的睡了過去。
細細的想來，在宮中的日子，這位老人與自己作伴的日子最長，從最初的水火不容，到後來的相互依賴。
太后的靈堂是憐霜親手佈置的，這是她最後的一點心意。
那一日，冰雪消融的皇宮被裹上另外的素白。
太后過世憐霜並不傷心，只是捨不得。太后走的時候面容安詳，想來是到了一個沒有紛爭的國度，或許那是她飽經滄桑後的靈魂最好的歸宿。
那天，憐霜見到了鳳卿承。
他英俊的臉變得滄桑了許多，也成熟了許多。
他擔心她會為太后的過世傷心，所以特地的來陪她。
“對不起，這些日子。”長寧宮，那夜燈火通明。
他們有太多的話想對彼此言說。
第二日，鳳卿承上了早朝之後，憐霜又接連幾日沒能見到他的影蹤。
或許是日子太過清閒，憐霜整日都對著門外發呆。
她想著過去，也想著未來。
那日，憐霜再一次的見到了鳳婁越。
他獨自一人，臉上多了些許鬍渣。
“王爺。”憐霜輕喚，眼底平和。
“嗯。”鳳婁越應了一聲。
四目相對，鳳婁越眼神複雜，似乎有萬語千言要言說，卻最後說出口的只有不輕不淡的一句，“你還好吧。”
憐霜自然知道他這話的意思，她清淺而笑道，“我沒事。”
“嗯，那就好。”憐霜從未見過鳳婁越如此尷尬而無措的樣子。
“王爺，過去的事······”憐霜頓了頓，瞥見鳳婁越的眼瞳一緊。
過去之事，憐霜心中已無怨恨，只是她和鳳婁越之間隔著太多的人和事，所以註定了他們的有緣無分。
不忍直視鳳婁越飽含希冀的眼眸，憐霜挪開了視線。
鳳婁越聽她繼續道，“王爺不必再介懷。”
不必介懷，就是代表她不恨他了——
可是她表現額如此雲淡風輕，是不是心中已經沒有一丁點兒他的位置，如果是這樣，他倒寧願她還恨自己。
“那麼，我們還是朋友嗎？”鳳婁越斂去眼底的那抹苦澀小心翼翼的問道。
這份愛，他還是心有不甘。
若不能成為她的唯一，他甘願委屈成全，一生護她守她，好過從此相忘天涯。
“嗯。”沉吟片刻，憐霜輕輕地點了點頭。
“嗯，那麼日後遇到什麼棘手的事情，一定別忘了我這個朋友，王府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著。”長吁了一口氣，鳳婁越脣角露出了一抹笑意，可若是細瞧，他的眼瞳卻是印著刻骨的憂傷。
“好，一定。”憐霜輕輕的笑。
“王爺——”不遠處，有人在喚，是憐霜再熟悉不過的聲音。
看到鳳婁越眼底一閃而過的無奈，憐霜道，“去吧，她在找你。”
“那再見。”鳳婁越分外不捨，卻又不得不揮手告別。
“嗯，再見。”憐霜微笑著送他離開。
轉身之際，鳳婁越的心臟像是活生生的要被人抽離一般的疼痛。
經此一別，他們此生就真的再無緣分了。
深深閉眼的瞬間，鳳婁越眼底有溫熱的**險些流出，他仰望著天空，卻是無力的笑了。
“小姐，皇上來了。”憐霜回房，心情因為鳳婁越而悵然，門外卻響起藍心略帶喜悅的聲音。
憐霜聽聞，急急忙忙的起了身，出門前，還不忘整理一番。
女為悅己者容，她當然希望鳳卿承看到她的時候是她最美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