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妃心計-----第一百八十五章—第一百九十五章 人心叵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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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第一百九十五章 人心叵測

芙蓉臉色一正,隨即說道:“沒有啊小姐,奴婢怎麼可能會有哪裡不舒服呢?奴婢的身體好的很呢!”

“那你告訴我,為什麼今兒一下午都不在狀態,你可都打碎了三個杯子了。”

芙蓉咬了咬自己的下嘴脣,目光之中充滿了猶豫。

“芙蓉,你我也相識了這麼久了,難道你都不能對我說實話嗎?”

“不是這樣的小姐。”芙蓉極力的否認。

“那是什麼?總得有個原因吧。”慕容絮循循善誘,聲音充滿了溫柔,拉著芙蓉的手不停的來回摩擦著,給她一種信任的感覺。

猶豫了片刻之後,芙蓉像是下定了決心一般,鬆開了她的手,跪在了她的面前,任是她如何攙扶,都不肯起來。

“小姐,奴婢知道香卉伺候您的時間比較長,現在她找到了,奴婢自然也伺候不了小姐多長時日了。其實也沒什麼,只是覺得若是以後伺候不了小姐,心裡覺得有些難過而已。”

芙蓉的話語之中充滿了誠懇,連帶著雙眸都開始有了微微的溼意,“其實,奴婢還是打心底裡面捨不得小姐的。以後香卉回來了,小姐怕是用著香卉比用著奴婢順手多了。”

她哪裡想到芙蓉是因著這事而難過,香卉找到了是開心,可她並沒有因為這個就想要讓芙蓉回到北冥澈的身邊。

就像芙蓉說的,這麼長的時日相處,她更加的把芙蓉當做了自己身邊的人,芙蓉陪伴她走過的那段難過的時光,她永遠不會忘記。

微微蹲下自己的身子,她伸手攙扶起了芙蓉,此時的芙蓉卻已是淚流滿面。

有些心疼的伸手擦掉芙蓉臉上的淚珠,雙脣微微的勾起,輕笑著說到:“你個傻丫頭,都在想什麼呢?

既然我讓你呆在我的身邊,斷不會因為香卉回來,就讓你回到阿澈身邊去,更不會丟下你不管!”

“小姐……”聽到這樣的話,芙蓉的心裡滿是感激,可話才剛開了個頭,便被慕容絮用手擋住。

“你聽我說。”那強勢的態度,讓芙蓉只得點頭聽著,“香卉現在這個樣子,以後還不一定能繼續在我身邊伺候,我不管香卉我用的多順手,我一定會留你在身邊。”

張開自己的雙手,她給了芙蓉一個大大的擁抱,“芙蓉,你一定不知道當時慌亂的我在遇到你之後,心裡對你有多感激,那個時候若不是有你,我決計不會恢復的如此之快。”

抱著的雙手漸漸收緊,芙蓉終是破涕為笑,滿室的溫馨。

兩個人敞開了心扉,芙蓉也沒有了之前那心不在焉的樣子,又恢復到了之前那精明的樣子,倒是讓她省心了不少。

傍晚時分,她讓芙蓉去看看香卉的情況,她獨自一人在寨子中隨意的逛著,因著鄭棋的關係,她也有了些特權。

翻雲寨的佔地面積很大,依山而建,外面又有天然的屏障做掩護,自然是易守難攻。而且寨子中間的路彎彎繞繞,十條裡面有九條是相互聯通的。

就算是官府的人真的衝了進來,也會因為寨子裡面複雜的地形而繞暈了自己的腦袋,讓寨子裡面的人有時間逃出寨子。

不過雖然是山賊扎堆的地方,景緻倒是不錯,甚至還有小花園供人觀賞,也倒是奇特。

“你在做什麼?怎麼一個人在這裡閒逛?”

正當慕容絮逛的起勁的時候,她的身後傳來了女子稍顯尖利的詢問聲。

轉過自己的身子,只見葉荷一身嫩綠色的長裙,彷彿是一株嫩草在移動。與這秋日裡的景色相結合起來,顯得有些怪異。

“原來是葉荷姑娘,我沒什麼事情做,便出來散散心。”她笑著回答,雖心裡對葉荷十分的不滿,可面上卻是一點都沒有表現出來。

葉荷聽此,看向她的雙眸之中充滿了不屑,“散心?寨子之中也是你隨便可以走動的嗎?不是說不允許你出院子的嗎?你到底有沒有把寨主的命令放在心上?”

葉荷這不說還好,一說便讓她有些繃不住了,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那我倒是要問問姑娘,為何你也出了那院子呢?看來你也沒有把寨主的話放在心上啊。”

同樣的話說出來,頓時讓葉失聲,生生的愣在了原地,不知道如何反駁。

葉荷因著自己是香卉院子裡面管事的,根本就不受不能出入院子的限制,來去自由瞭如此之久,也沒有人敢說她。

因著她才敢如此囂張,看到慕容絮便是想也沒想的就上前嗆聲。

“怎麼不說話了?莫不是你沒話好說?”

“閉嘴!”從來沒有被人如此說過的葉荷此時已是惱極,厲聲喝道。

慕容絮的雙眸在瞬間冷厲了下來,想她貴為嗣國的皇妃,何人膽敢這麼和她說話?反手一個巴掌落在了葉荷白皙的面容之上,她厲聲說道:“你今日給我仔細聽著!

我能在這裡散心,自然是寨主的意思,我勸你還是乖乖的儘早回到院子,若是讓寨主知道你今日言行,看你還能如此囂張!”

葉荷愣怔在原地許久,她從小就在這寨子中長大,任誰都不敢對她動手!今日這個女人竟然敢打她!

慕容絮下手並不輕,不過是須臾的功夫,葉荷那白皙的臉上就出現了五指掌印,分外滲人。

回過神來的葉荷哪裡能讓她好過?隨即上前,揚起手就要打還給她,卻被女人一把抓住。

女人的手越手越緊,葉荷根本不是她的對手,只一下,便被女子掐的叫喚起來。

“賤人!你放手!你信不信我這就去告訴寨主!讓他知道你的惡行!”

女子卻不放手,反而一把揪住了葉荷的頭髮,生生的把她拽到了自己的眼前,嘴角揚起了地獄般的笑容。

“你去啊,就算知道了又怎麼樣?寨主早就有了夫人,又怎麼會多看你一眼?”

葉荷被人說中了心事,頓時睜大了自己的雙眸,她一直以為自己掩藏的很好,為何這個女人會知道她的心思!

看到她驚訝的雙眸,慕容絮的心裡升起一股不屑,“我警告你,若是你以後再揹著寨主,對夫人搞些小動作!仔細你自己的命!”

葉荷對香卉做的那些事,她進院子第一日就聽到其他人說了,只是那個時候的她孤身一人,只能隱忍不發,當做自己什麼都不知道。

現在邵漣和芙蓉都在,又怎麼能夠容忍她繼續傷害香卉!

嫌棄的鬆開了葉荷的頭髮,她拍了拍自己的手,“警告你的話已經說了一遍,我不希望再說第二遍!滾!”

慕容絮在皇宮之中,別的沒有學會,女子之間的爭鬥是學的一套一套的,葉荷哪裡吃的住她這樣的攻勢?

聽到這個字,便是哭著頭也不回奔走了。

因著葉荷的出現,她原本的好情緒卻是有些消失殆盡了,她只轉了一圈,便回自己的院子了。

邵漣也剛好回來,兩個人正好湊在了一處。

“香卉怎麼樣?”第一句關心的還是香卉的情況。

“我已經仔細察看過了,她的傷勢雖然比較嚴重,但經過兩個月的調養,都已經好的差不多了。並沒有我想象之中的那麼嚴重。”

聽此,慕容絮不禁皺眉,“那她為何從來都沒有醒過?”

“大概是因為香卉落下懸崖的時候撞擊到了頭部,縱而產生的血塊壓制住了腦補的神經,故而到現在都沒有甦醒。”

“那可有辦法?”

邵漣點了點頭,沉聲說道:“辦法自然是有的,但可能會耗費些時日,小姐,我們的時間恐怕不多。”

慕容絮沉默著沒有說話,見此,小邵子繼續說道:“在來之前,我雖吩咐過未央宮中的人小心看管方太醫,可我不在畢竟是不放心的。”

“若是回到宮中還想要讓邵王付出代價,那必定還要些時日,我們須得抓緊時間!”

邵漣說的這些她都知道,可是香卉這裡卻是急不來,再說,要如何離開翻雲寨也是一個問題。

思及此,慕容絮的心裡便有看考量,只沉聲說道:“這些都不是最要緊的,你只管好好的醫治香卉,其餘的事情我自會考慮!”

鄭棋的屋中,明明有四個人,但卻只聽得一片哭聲。

慕容絮一臉笑容的坐在椅子上,沒有絲毫尷尬之色,有一口沒一口的喝著杯中的茶。

葉荷此時正哭天喊地的對著鄭棋訴說她那日的罪行,而她卻像是一個局外人一般,聽到精彩之處,還不住的點頭微笑,好似在讚賞自己當時的做法。

氣的葉荷更是有些怒氣衝冠,說話前言不搭後語,直讓鄭棋為她做主。

而此時慕容絮的心裡卻只覺得好笑,這女人簡直是沒有腦子!這樣的事情竟然也敢拿出來說!

果不其然,在聽完葉荷的哭訴之後,鄭棋的臉上沒有半點憐惜的意思,反而是黑了一張臉,整個人都陷入了一股抑鬱之氣中。可

偏得那個女人還是一點臉色都看不明白,扯著男人的手不住的撒嬌,還帶著一點自豪的小心思,“寨主,您可要為我做主啊,她打的我臉都腫了!”

昨日慕容絮在打的時候,雖然下手很重,但卻很是注意下手動作,葉荷會覺得很疼,紅印卻不會停留很久,更加不會腫起來。

然而,這樣在男人面前裝作可憐的樣子,在她看來,是最下等的做法。

果然,鄭棋只是稍稍皺了皺眉眉頭,並沒有一句安慰的話語。

見此,葉荷的表情越發的難堪,轉瞬間,淚珠便從眼角滑落而下,“寨主,難道您都不相信葉荷說的話了嗎?昨天那個女人還說您只是一個山賊頭子,根本沒有把您放在眼裡!”

反觀慕容絮,依舊一臉淡然,看向葉荷的眼神裡卻是充滿了不屑。

聽多了那個女人的哭訴,她突然從心底升起了一股厭煩的情緒,放下手中的茶杯,嘴角輕揚,“寨主,您今日讓我來,就是處理這件事的?”

水眸上下打量著葉荷,隨即從椅子上站起,作勢要離開,“我本以為您是想要關心夫人的情況,現在看來並不是這樣,既然如此,我還想去看看夫人,先離開了。”

說完,便頭也不回的往門口走去。

葉荷哪裡會善罷甘休?疾步上前抓住她的手腕,生生的拽停了她的腳步。

“你這麼著急走做什麼?難道是我說的都是事實,所以你害怕了?不敢與寨主當面對峙?”

她的笑容更甚了,芙蓉見此立刻上前阻擋開了她和葉荷之間的距離,眼神之中的防備不言而喻。

“葉荷,我和你無冤無仇,你為何要如此相逼?難道是因為夫人?”輕飄飄的一句話,卻在瞬間抓住了重點。

“什麼意思?”只要是提到香卉,男人的臉就瞬間有了變化。

慕容絮裝作驚訝的樣子,捂住了自己的雙脣,“原來寨主您不知道啊,那是我多嘴了,寨主您就當做自己什麼都沒聽到吧。”

話雖如此,但說出來的話就如同潑出來的水,哪裡是可以隨意收回的?

“葉荷!”見在她的嘴巴里問不出什麼來,鄭棋調轉了方向,一雙深邃的雙眸此時像厲鷹一般。

葉荷被男人的眼神嚇的不禁後退了兩步,連說話都開始有些結巴,“寨主,您不要聽這個女人胡說!什麼夫人!她昨日還打了我,今日是想要誣陷我!”

“誣陷?”好似聽到了什麼笑話一般,慕容絮嘴角的笑意更甚,“葉荷你都不知道我說夫人什麼,就說我誣陷你?你真是有一個好的聯想力啊!”

“不要在這裡混淆視聽!你為什麼不敢告訴寨主你昨日對我做了什麼!”

女子微微低下頭,手狀似無意的整理著自己的衣裙,“不就扇了你一巴掌?這有什麼不敢承認的?難道替夫人教訓一個下人都不可以了?”

聽此,葉荷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又一次開始了哭訴,“寨主,您聽到了吧?她昨日狠狠的打了我!我在寨中何時受過這樣的待遇?”

鄭棋依舊雙眉緊皺,對於她們之間的對話,他的注意點只有一個,那就是香卉。

不等鄭棋說話,慕容絮便再次說道:“不過寨主確實應該好好管教下人,我從來沒見過有那個下人如葉荷一般,對夫人那般不敬。”

說完,不給任何人說話的機會,她轉身便帶著芙蓉和邵漣離開了,獨留葉荷一人在屋子中間,和鄭棋兩人默默相視。

男人的眼中帶著些憤怒之色,但卻沒有馬上說話,葉荷被人擺了這麼一道,心裡自然是憤恨,卻不能表現出來。

沉默片刻之後,男人終是出聲,“以後你不必去夫人那裡伺候了,回原來的地方吧。”

只這一句,就是給葉荷下了死刑,再想說什麼,卻被男人擺了擺手給打斷了。

想說的話終究沒有說出口,心裡對於那個女人的怨恨卻是更深了一層!

去到了香卉的院子裡面,還沒有跨進門,濃重的藥味便從屋子中傳來,引的她不禁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鼻。

芙蓉體貼的從自己的袖口中拿出一塊帕子,遞到了她的手中,“小姐,用這個吧。”

推開了帕子,她搖了搖頭,徑直進入了屋子。香卉依舊像之前那樣躺著,彷彿會一直這麼躺下去。

唯一不同的是,床榻上那厚重的簾子已消失不見,原本一直緊閉的窗戶現下都儘可能的開著,整個屋子裡面的空氣倒是比之前好了很多。

坐到床榻邊,“香卉,我來看你了。”輕握起女子的手,她的眼神中充滿憐惜,“你一定要快點好起來,我還有很多話要和你說。”

似乎是聽到了什麼一般,香卉的手驀然一動,雖然輕微,但她還是感覺到了,雙眸在瞬間亮起。立刻起身喚來一直在外面的邵漣。

“剛才她的手動了!她是不是有知覺了?是不是快醒了?”一句急過一句的詢問,無不顯示著此刻她到底有多心急。

邵漣見此疾步上前,握住了香卉的手腕,卻沒有和平時不一樣的波動。

“小姐,您再說幾句?”

兩人相視一眼,她便繼續說道:“香卉,快點醒過來,這樣我們才能回家啊!這麼長時間沒有見到我了,難道你對我一點都不想念嗎?”

果然,只要她一說話,邵漣就能夠很明顯的感覺到香卉脈搏的波動。

她的聲音就像是藥一般,刺激著香卉的神經,這樣的發現讓邵漣感到異常的驚訝。

片刻之後,他就制定了另外一套醫治的方案,不過這套方案需要慕容絮的配合。

讓她時不時的過來對香卉說一些以前的事情,加上他的鍼灸療法配上藥物,相信,用不了多長的時間,香卉就能夠清醒過來。

訊息很快便傳到了鄭棋那裡,男人自然沒有絲毫耽誤的趕來了,甚至連因為太急切,身上的衣物都有些不似平日裡整齊。

“她怎麼樣了?什麼時候能夠醒過來?”

“寨主夫人一切安好,至於什麼時候能夠醒過來,這個倒不好說,只能說比之前的機會更大了。”邵漣的臉上帶上了少有的笑意。

慕容絮知道,既然小邵子都說機會變大了,那就是一定會醒過來了!

“寨主莫要擔心,邵漣自會盡力而為!”

下一刻,她的雙眸便被男人隨身掛著的一塊玉佩吸引住了雙眸,樣式十分的奇特,她之前倒是從未見過。

“不知道寨主這塊玉佩從何而來?”

邵漣的目光隨著她的話到了鄭棋身上的那塊玉佩之上,瞬間睜大了雙眸,這塊玉佩他並不陌生!正是他邵家的傳世玉佩!

也是邵家當家之主的象徵,有了這塊玉佩,他又何愁不能從葉瑾手裡奪回邵家?為自己正名?

只是在爹孃去世之後,這塊玉佩也隨之消失了,再也沒有出現過!沒有想到竟然會出現在這裡!

“這玉佩為什麼會在你手裡!”

不等鄭棋說話,邵漣便上前,雙眸之中帶著急切。

察覺到邵漣的緊張,男人自也不敢怠慢,沉聲問道:“你認識這塊玉佩?”

“這是我邵家的傳家之物,我自然是認得!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迫切的想要知道問題的答案,邵漣第一次稍稍失去了理智。

“你果真是邵家公子,邵漣!”鄭棋一副瞭然的樣子,下一刻便抓住了邵漣的手腕,“你跟我來。”

說完,便丟下慕容絮,帶著邵漣去了別處。

院落中安靜的一角,男人的神色異常嚴肅,“我是在回姚國的路上碰見了你爹孃,他們救了我一命,是我的恩人!”

說完,撩起自己的袍子便要對著邵漣下跪,卻是被人一把拽住。

“寨主,有話好好說,不用行這些虛禮,我受不起。”

聽此,男人便也不勉強,繼而說道:“我回到姚國之後,就收到了來自嗣國的快馬加鞭,便是這塊玉佩與一封信,還有一大筆金銀。信中託我好好照顧他們的兒子。

然而,我回姚國之後便遇到了變故,這一變故,便沒有回嗣國尋找你,等再回嗣國時,你已消失不見,邵家也被葉瑾給佔了。

懷著愧疚的心情,我回到了姚國,竟是沒有想到,竟然會在這裡遇到你!果真是天意啊!從第一眼見你,我就覺得你很像你的父母。”

男人的手從身上摘下了那玉佩,略帶莊重的交還給了邵漣,“這原本就是你的東西,我自然不會留在身邊,現在還給你,希望不算太晚。”

世界就是如此奇妙,許多的人繞了那麼一大圈,還是會相遇,這或許就是人們的緣分。

邵漣回去之後,便把事情的經過告訴了慕容絮,女子聽著,臉上微微帶上了笑容。

“邵漣,有件事情我也已經想了很久了,只是一直找不到機會和你商量。”

聽到女子如此說,男人的臉上帶著無盡的疑惑。

“是這樣的,在那次遇襲之後,我就在想,是不是要讓你回到邵家。”

“小姐……”

“你聽我說。”女子走到男人面前,雙眸之中充滿了信任,“你畢竟是邵家剩下的唯一一脈,我不可能讓邵家斷在你這裡,你是時候回去了。”

“可是,小姐您怎麼辦?”

“我身邊有芙蓉,自然不需要太過於擔心。”

說到這裡,慕容絮突然停頓了下來,伸手抓住了男人的手,“而且,我讓去你回到邵家是有目的的,我需要你的幫助,不僅僅是在宮裡的幫助。”

她的話說到這裡,邵漣彷彿明白了什麼,遂點了點頭,算是答應了她的提議。

既然鄭棋和邵漣有那樣的淵源,事情都開始變得簡單起來,所有的阻力都消失了,唯一要做的,就是靜等香卉甦醒過來。

這日,她和往常一樣去和香卉說話,倒是在院子裡看到了意外的人。

正是許久未見的葉荷,面容較之以前已是憔悴了很多,許是因為到香卉的院子裡來,卻是仔細打扮過一番的,想來是想見著鄭棋。

“哎喲,這不是許久未見的葉荷嘛?今日怎麼來這裡了?還真是稀客啊。”女子嘴角微揚,看似是打招呼的樣子,實則卻充滿了不屑。

葉荷則更是不屑和她說話,雙眸在她身上轉了一圈之後,什麼話都不說就想轉身離開。

女子一個眼神,芙蓉迅速的拽住了葉荷的手腕,不容任何的掙扎。

“你幹什麼!光天化日之下就讓你的狗對我動手動腳嗎?”

葉荷的話音剛落,女子的手便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雙眸之中充滿狠戾,“難道你的母親沒有教過你怎麼說話嗎?”

她的手越收越緊,幾乎讓葉荷喘不過氣來,雙手開始不停的撲騰。

“咳咳,你放開!放開!”

女子的手用力一摔,生生的把葉荷摔在了地上,“我上次警告過你,不要動任何別的心思,可惜你好像沒有把我的話放在心裡!”

葉荷痛呼一聲,蜷縮著身子在地上,心中分外恐懼。

蹲下自己的身子,女子異常輕柔的撫摸著葉荷的臉蛋,扭過她的臉,逼著她與自己對視。

“我慕容絮向來說一不二,再強調一次,以後不要再在這個院子中出現,否則,下一次抵著你脖子的,可就不會是我的雙手了。”

邪魅的笑容,彷彿從地獄般走出魔鬼一般,讓人看了一次,不想再看第二次。

“知道了嗎?”

葉荷只是不停的顫抖著,她原本來院子,只是想看鄭棋一眼,說不定她還有機會。可是鄭棋沒有見著,卻是碰見了慕容絮!

“告訴我!你聽清楚了沒有?”她所有的氣勢在這一刻盡顯。

葉荷只得不住的點頭,儘量縮小自己存在。

慕容絮滿意的輕笑出聲,抬腳進入了院子,不曾回頭看地上的葉荷一眼。

“姑娘,您來了?”屋子裡面的人都微笑著和她打招呼。

經過幾日的相處,他們早就相熟。也是因為她不管對誰都是客客氣氣的,在眾人的嘴裡也算是贏得了一些美譽。

微笑著點頭,像往常一樣,她坐到了床榻邊,輕柔的撫摸著香卉的額頭,眼神中充滿憐愛。

“香卉,我又來看你了,你今天感覺怎麼樣?”每日都這樣到香卉的身邊自言自語,雖然沒有回答,但她卻是樂在其中。

每日回憶著之前的一切,她才發現,她和香卉之間竟有那麼多美好的回憶,溫馨而甜蜜。

正當她說的起勁的時候,香卉的雙眸突然動了,剛開始的時候,並不是特別明顯,漸漸的,手指開始用力抓住了她的手。

察覺到這一點的她瞬間反握住了香卉的雙手,語氣之中帶著不可抑制的激動,“香卉!香卉!你聽得到嗎?我就在這裡啊!你睜開眼睛看看我!”

這邊的動靜也吸引了邵漣的注意,疾步走到香卉身邊,確實是和以前不同了!

隨即拿過隨身攜帶的鍼灸針,在香卉腦部的穴位不斷的刺激著。

在兩人的期待之下,香卉終於緩緩的睜開了雙眸,無力的偏過了自己的視線,落在了慕容絮的身上。

雙眸雖然無神,卻是充滿著難以抑制的相思之情,兩個人只是眼神的相對,就知道了對方在想什麼。

女子更是喜極而泣,“香卉!香卉,你醒過來就好。”

香卉的雙脣微動,像是要說什麼,卻是無論如何都發不出聲音,此時的她太過於虛弱了,甚至連說話都沒有力氣。

“香卉,不要說話,等你完全好了,我們可以慢慢說!我們以後還會有很多很多的時間,只要你醒過來就好!”

香卉眨了眨雙眼,表明自己知道了,又再一次閉上了自己的雙眸。

倒是把女子嚇的不清,一把抓住了邵漣的手腕,“怎麼回事?為什麼她又昏過去了?是不是哪裡出了問題?”

邵漣雙眉緊皺,上前幫香卉把脈,片刻之後,緊皺的雙眉總算舒展開來,露出了絲絲微笑。

“小姐,您放心吧,香卉只是太過於虛弱了,昏睡過去,等她再醒過來的時候,我再幫她調養一陣時日,自然就會了。”

聽到邵漣如此說,慕容絮也就放心了,緩緩的點了點頭。

香卉醒來,來的最快的人便是鄭棋了,可惜還是慢了一步,男人到的時候,香卉又一次陷入了昏迷之中,只能守在昏睡的女人身邊,默默的注視。

慕容絮輕步走到男人的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有話要和他商量。

鄭棋輕吻了一下香卉的額頭,跟在女人的身後出門。

他們二人並沒有走遠,就在院子裡面的石桌上,女子早就命芙蓉準備好了茶點,邀請男人坐下,給他倒上了一杯茶。

她還沒有說話,男人倒是先說了:“她已經醒過來了,之後你準備怎麼辦?”

男人的雙眸緊緊地盯著她,生怕錯過她任何的表情。

慕容絮微微勾起脣角,卻沒有馬上回答,淺嘗一口杯中的茶,不禁說道:“寨主,嚐嚐這茶吧,芙蓉帶在身邊的,上好的雨前龍井。”

他卻是沒有動,握著茶杯的手不斷的收緊,“你到底是誰?”

“我不是說過嗎?慕容絮。寨主若是仔細想想,一定能夠想的起來。”

思慮片刻自後,男人的雙眸換上了震驚的神色,不確定的問道:“難道是嗣國的慕容家?你是嗣國的皇妃?”

女子欣然點頭。

“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一言難盡。”女子表現的十分淡然,繼續飲著手中的茶,隨後換換抬頭“若是日後有機會,我必定說清楚,只是今日要和寨主商量的,卻是香卉的事情。”

她本就不想多繞圈子,話已至此,男人的臉色倏然變的嚴肅了。

“我不知道您是什麼意思。”從稱呼上的改變,慕容絮十分明顯的察覺到了他態度前後的變化。

可是她並不在意,說道:“我想寨主可能是誤會了,我並不是要帶走香卉,反而,我希望寨主能夠幫我好好的照顧她。”

從未想過會有這樣的對話,連鄭棋都有些不敢相信,畢竟對方的身份擺在那裡,又一遍問道:“您剛才說什麼?”

“我說我想把香卉留在這裡。”

她會說出這些話並不是沒有原因的,她能夠看的出來,這個男人對香卉是真心的,雖然她不知道這感情從何而來,但對香卉來說,並沒有壞處。

況且,她回嗣國之後會有一場惡戰,她不想再次讓香卉陷入危險之中。有了之前的那番心痛,她必然不想再經歷一次。

鄭棋沉默著沒有說話,雙眉依舊緊皺,看到男人的表情,女子不禁輕笑出神,“難道你就不問問我為什麼嗎?”

“不管為什麼,若是你把她留在我這裡,我必定竭盡所能給她最好的!”

不問原因,不求結果,鄭棋對香卉彷彿是想要傾盡自己的所有。

到這裡,慕容絮卻是有些看不懂了,“你和香卉不過是萍水相逢,甚至連話都沒有說過?為何你要對她如此?”

“實不相瞞,那日在懸崖下見到滿身是傷的她,如此的虛弱需要人保護,我便再也挪不開自己的雙眸。”

說到這裡,男人不禁笑了,回憶的雙眸裡充滿溫柔的神色,“我不知道她經歷過什麼,卻就是想要保護她不再受任何傷害,這或許就是一見鍾情?我從來沒有想過這樣的事情會發生在我的身上。”

那樣的神色,她在北冥澈的雙眸中見到過,也更加確定了自己的決定。

“不過葉荷不能再放在香卉身邊了,我的眼裡容不下她,也請寨主萬事以香卉為先,這是我唯一的要求。”

鄭棋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葉荷對自己存著什麼樣的心思,當即答應道:“我知道,必會按照您的意思來做。”

二人的相談十分的愉快,回去的事情自然沒有任何阻攔,既然香卉已經醒了,回去的日子也就定了下來,就在三日之後。

因著香卉還沒有完全痊癒,邵漣便也跟著留了下來,等醫治好香卉,便獨自回嗣國,開始接手邵家。

只有芙蓉跟著慕容絮離開了。隨她一起離開的,還有當初擄她過來的陳二,她還有一些事情需要他的幫忙。

她可沒有忘記邵王當時對她做的一切!對於她來說,人不犯她她不犯人,人若犯她她必十倍還之!

微風輕輕吹過,帶起女子身上的飄帶,柔和而美麗卻像是罌粟一般,帶著致命的魅惑。

慕容絮回去的訊息沒有對任何人說,看到出現在姚國皇宮大門前的女人時,驚喜的人有,感到驚嚇的人更有。

空曠的大殿之上,姚淑依舊坐在上首,一國之君的威嚴盡現,但雙眸之中卻依舊掩蓋不住她激動的心情。

聞訊而來的宇公主,更是上前一把緊緊抱住了她的身子,聲音之中卻帶上了些許的哭意,“絮兒,你終於回來了!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呢。”

安撫性的拍著劉宇的肩膀,她的語氣分外輕柔,“說什麼傻話呢,我就在這裡,哪裡也不會去。”

“都怪我!若不是我一定要你去那個什麼乞巧節,也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你不知道我的心裡到底有多自責!”

劉宇自從見到女子之後,嘴巴就一直在說著道歉的話,似乎只有這樣,才能緩解她心中的愧疚之情。

“好了!”女子一把捂住宇公主的雙脣,雙眸之中全是理解與包容,“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況且,我也很喜歡那乞巧節,也謝謝你願意帶我出去,若不是如此,我還不知道要什麼時候才能領略到如此迷人的異國風情呢!”

那樣溫柔的語氣,彷彿是太陽一般,溫暖了宇公主整個內心,也讓她的愧疚減掉了少許,總算是露出了一絲絲笑容。

“回來就好!若不是母后當初攔著,我定是要和芙蓉一起去那翻雲寨見你的。”宇公主的語氣中充滿堅定,目光灼灼。

對著宇公主報以一笑,看向她的目光充滿了信任,“我知道,你對我的情誼我都知道!有些事情不用說,我們都明白的。”

如此的信任,真的如同是親生姐妹一般,看在姚淑的眼裡分外的舒心,子女間這樣的相處方式,也是她想要看到的。

然而,總是有不和諧的聲音出現,得到訊息的太子也出現在了大殿之上。

“本太子倒是不知道誰和曦昭容如此過不去?連在姚國都有人想要您的性命,這不是第一次了吧?”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當眾人轉頭看去的時候,並沒有看到太子的身影,片刻之後,才見到其人。

和往日不同,今日的太子穿著一生正裝,暗色的龍紋纏繞全身,顯得低調而奢華,無形之中給人一種壓抑的感覺。

然而,男子的雙眸之中卻是充滿了陰晦之氣,讓人有些不寒而慄。

女子輕笑一聲,目光根本沒有放在太子的身上,“本宮只知道這世上並無巧合,而這一次,更明顯是有心人而為之!”

“那曦昭容您能解釋一下,為何您能安然無恙的從山賊窩裡出來而安然無恙?莫非和那山賊是一夥的?”

“笑話,難道非要本宮缺胳膊少腿的出來?太子可真是居心叵測啊!”輕柔的話語之中帶著無比的威壓。

下一刻,太子似是受到了驚嚇一般臉色一稟,“曦昭容可不要亂扣罪名!”

“是嗎?那為何太子首先關心的不是本宮是否受傷呢?連宇公主都能有一聲問候,為何身為太子的您卻是一句都沒有呢?”語氣越發的冷冽,倒是透著一股王者的風範。

劉耀卻是被問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臉色開始變得越來越難看。

裝作無意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髮絲,女人嘴角微揚,一副輕鬆的表情,“不過,本宮倒是想問問,邵王在哪裡,怎麼到現在還看不到他的人影,當時他可也是在場的?”

“你怎麼知道邵王當時在場?”宇公主的語氣之中充滿的驚訝。

她挑了挑眉,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邵王自然在場,若不是他,本宮怎麼會有這麼一段傳奇的經歷呢?”

姚淑聽後雙眉緊皺,也聽出了女人話語之中的不同,沉聲問道:“你和邵王到底是怎麼回事?”

女人驚訝出聲,“難道邵王沒有和您說嗎?”

眾人都搖了搖頭,而太子的臉色則開始變得更加難看,交疊在身後的手越收越緊,幾乎要將自己的手抓出血印來。

男人心裡清楚,若是讓邵王和慕容絮當庭對證,難保邵王不會心虛把他全盤托出,那可是會毀了自己!

果然,在聽了女人的話後,姚淑的臉色越發的陰沉,吩咐道:“去,把邵王給朕喚來,就說朕有事找他,不用說曦昭容回來的事情。”

得到了這樣的吩咐,太子的心裡更是不安。只恨不得自己能夠代替那傳話的人,順便路上提點一下邵王,別被一嚇就什麼都說出來了!

心裡這麼想的,他也就這麼做了,上前一步,太子的臉上堆滿了虛假的笑容,“皇上,要不就讓兒臣去吧。”

突然的自告奮勇倒是讓姚淑覺得有些奇怪,慕容絮則是一直輕笑,沒有任何的反應,但看向劉耀身上的目光,倒是讓男人覺得十分不舒服。

原本堅定想要去的信念此時卻是動搖了,連男人自己都開始反思,是不是自己的反應太大了?

“跑腿的事情就不勞煩太子了,讓宮婢去就行了。”姚淑看了劉耀一眼,雙眸之中充滿了探究。

話已至此,太子自是不敢再上前,只能默默的隱忍,目光陰沉。

邵王聽聞姚淑要召見自己,心裡根本就沒有想到是關於慕容絮的事情,在他的心裡,曦昭容早就如同死人一般。

他知道自己找來做幫手的那三個男人是什麼來路,若是女人落在他們的手上,大多是沒有生還機會了。

悠然自得的來到大殿,在看到殿中人的身影之後,邵王的腳步瞬間停住了,像是被人下了定身咒一般,再也挪不動半步。

感覺到身後的動靜,女子笑著轉身,抬步走到了大殿門口,“邵王,許久不見,您這是怎麼了?怎麼到了門口卻不進來?”

男人只得露出尷尬的笑容,四肢僵硬的跨入了大殿之內,“曦昭容,好久不見卻是越發的美麗了。”

一邊說這抬舉的話,一邊用話語掩蓋自己的尷尬,臉上的表情卻把他此時的心情顯露無疑。

“本宮覺得邵王希望永遠都見不著本宮,這樣,您做的那些事情就不會有人知道了。”

女子的話音剛落,邵王便想也不想的反

駁:“曦昭容您在胡說什麼!您是嗣國的皇妃,作為姚國的皇子,本王自然希望您安然無恙!”

“是嗎?”女子的語氣中充滿不屑,雙脣微啟,“事實是怎樣的,本宮帶來的人在和邵王對質一番,自然有結果出來。”

“什麼?”邵王失聲後退,眼神之中的震驚早就表明了一切,就算不對質,在場的所有人心裡都有了數。

是與不是,此刻顯得不那重要了。

太子的臉色更是在瞬間僵住,早就知道邵王是個沒有腦子的人,誰知道做事竟然會這般的不小心。

一片的沉寂之中,姚淑的手掌倏然拍在桌案之上,在空曠的大殿之中發出巨響,震的所有人心神都為之一振。

“給朕解釋清楚!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狠戾的眼神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上位者的威嚴在這一刻盡顯無疑。

邵王自是心虛的,在聽到女人說有人證之後,心裡更是沒有了半點反抗的心思。

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了地上,雙眸之中充滿了恐懼,“母后,母后您聽我解釋。”

這樣的開頭,任誰都知道邵王想要說什麼了。

姚淑更是氣不打一處來,厲聲問到:“解釋?朕難道沒有給過你解釋的機會?現在你還想怎麼解釋!”

不待邵王繼續開口,太子便搶聲說道:“母后,萬不能因為別人的一面之詞就懷疑皇弟啊!”

女子緩緩轉過自己的目光,“太子的意思便是本宮隨便冤枉人了?”

“本太子可沒有這麼說,還請曦昭容不要隨便亂說,有些話說出來可是要負責任的!”

太子此時一聲疊一聲,竟是比女子更加的狠戾,或許是人在刺激之下,更能發揮出自己的潛能。

女子也不在意,“若是太子不相信,便是喚了本宮的證人來又如何?”說著,她輕蔑的目光轉到了邵王的身上,“事實如何,難道堂堂姚國的皇子還怕本宮不成?”

姚淑的雙眉皺的更緊了,宇公主打量的目光在眾人身上游移著,出聲道:“母后,這件事情現下還不能下定論,還是召了曦昭容的證人來。”

劉耀這一次抓住了機會,“皇上,兒臣這就帶著曦昭容的證人過來。”

姚淑揮了揮手自己的手算是預設,慕容絮則是揚起嘴角,眼神之中充滿了不屑的神情,似是早就知道太子心裡在想什麼,她這次反常的沒有阻止。

原本片刻之後就可以回來的太子,這次卻是一反常態,過去了許久都不見蹤影。

姚淑心裡不禁有些著急了,跪在地上的邵王心裡更是沒底,畢竟是自己做下的事情,心虛更是正常。

在等待良久之後,姚淑終於失去了所有的耐性,吩咐道:“去,看看太子為何到現在還沒有來。”

奈何宮婢的腳才剛踏出門口,太子便一臉驚慌的進了大殿之中,那神色像是遇到了鬼魅一般,看著姚淑的雙眸,愣是嚇的半天沒有說出一句話來。

“怎麼回事?你怎麼這樣回來?曦昭容的證人呢?”

大喘了一口氣,太子硬生生的說到:“是這樣的,本王本來是想要去把證人帶來,但哪知道那山賊卻反手要殺了本王!”

“什麼?”姚淑瞬間從位置上站起,雙眸之中充滿了震驚。

慕容絮雖然震驚,但很明顯沒有那麼強烈,淡淡的看了一眼衝進來的男人,應聲到:“太子可有看清楚了?確實是本宮帶回來的人無疑?”

“這是自然!難道本太子還會說謊不成?”太子朗聲答到,神情中充滿對女子的不屑。

“那他人呢?”

說到這裡,太子的眼神都有些驕傲起來,“自然是被本太子制服了,現已被誅殺!”

女子的雙眸瞬間睜大,似是不能相信太子說的話,“你說什麼!再說一遍!”女子疾步向前,似乎下一瞬就要抓住男人的衣領再不放手。

“已被本太子誅殺!”男子的話裡充滿堅定,遂繼續說道:“皇上,兒臣有理由懷疑這一切都是曦昭容自導自演!想她嗣國的皇妃,想要對動手動腳,豈不是理由諸多?”

邵王和太子的眼神只是一個交換,跪在地上的男人瞬間明白了太子的意思,一改之前的軟弱的形象。

“對啊,皇上!兒臣是無辜的,兒臣會在那裡根本就是巧合啊,母后!”

瞬間改變自己的口供,女子第一次發現,原來男人變起臉來,竟是連女人都比不過。

“曦昭容,你怎麼說?”姚淑沉聲問道,雙眸沒有和她有任何的交匯,即使是這樣,女子都知道,姚淑的心裡是相信自己的。

“皇上!還有什麼好問的,這分明就是曦昭容的計策!裝作自己被綁架,然後帶著說是證人,實則是刺客的人進宮!如此的心懷不軌!”

“皇兄!不要亂說話!你怎麼可以這麼說曦昭容?”實在看不過去的宇公主終是出聲。

整件事情在她看來,更是和自己的兩個皇兄脫不了關係了,不知道為何,她就是相信眼前這個淡然的女人。相信她不是那樣的女子。

“宇妹妹!你知不知道你在幫誰說話?一個刺客?難道就因為這個女子,你就要和我們作對嗎?!”

太子一聲厲過一聲的質問,倒是讓劉宇瞬間怔住了。她從未見過這樣的劉耀,雙眸之中充滿了憤怒,好似只要有人擋道,他就會把擋在他面前的所有阻礙都清除!

“皇上!您還在等什麼?難道真的要讓刺客逍遙法外嗎?!”

姚淑卻是沒有直接下達命令,而是把目光轉向了慕容絮,兩個女人的目光相接,瞬間明白了彼此,不需要任何語言的交流。

見姚淑還是沒有動靜,劉耀的眼神裡閃過一絲狠戾,轉身看向女子,“曦昭容,你若是現在承認,本王還能饒你一命!若是還不招,那就莫怪姚國和嗣國兵戎相見了!”

女子輕揚雙眸,眼神之中露出不屑的神情,“太子,莫要怪本宮沒有把醜話說在前頭,所有的一切是怎麼回事太子您都清楚。

至於您說的刺客,本宮完全不知道,倒是證人,本宮這裡有一個,不知道是不是您說的呢?”

不待太子回答,女子便轉身吩咐道:“芙蓉,去把陳二帶了。”似是想起了什麼一般,“對了,順便把太子口中的刺客也帶來,免得太子認為我們太失禮了。”

太子不禁後退一步,這個女人!到底是怎麼回事?難道他做的一切都在她的掌握之中?

不可能!這怎麼可能呢?!

不過片刻,芙蓉便帶著人出現了。劉耀看到來人的面容,震驚的表情再也掩飾不住,雙眸中充滿了不可置信的神情。

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他剛才命人殺死的人現在會出現在這裡?到底是哪裡出了錯?

看到男人如此的表情,慕容絮根本沒有一點點的驚訝,“太子是不是很驚訝?為什麼你殺死的證人會出現在這裡?”

原來,慕容絮早就知道回宮之後不會太平,自然是做了萬全的準備。

進宮之前,她去挑選了一下北冥澈給她留下來的暗衛,帶著一起進宮,陳二一直在宮殿之外沒有離開過。

而她挑選的那個暗衛,則是留在了未央宮,以防人召見。若是有人半路對他動手,那暗衛會裝死逃過一劫。

這些計策,都是為了應對太子對陳二痛下殺手,竟是沒有想到,太子真的下的起這個狠心。

若是太子安安分分的承認,她或許還會給這個男人一條活路,但太子非得自己往死路上面撞,這讓她有什麼辦法?

“太子,事到如今難道你還看不懂嗎?還是說,還要繼續死咬著不承認?”慕容絮語氣分外輕柔,卻像是致命的毒藥,只是一瞬,便讓劉耀僵死在了原地。

“好!真是好!”姚淑怒極反笑,這樣的事說出去任誰都不會相信,姚國的兩個皇子竟然想染指嗣國的皇妃!

沒有成功竟然還想要誣陷嗣國!憑白的想要挑起兩國的爭端!這樣的太子,讓她日後如何能夠安心的把姚國交予他的手上?

劉耀一看形勢不對,下一刻便調轉了自己的語氣,連往日很少的稱呼也用上了,“母后!您聽兒臣解釋,這,這都是邵王的主意!兒臣是受了矇蔽啊!”

男人調轉槍頭,把所有的責任都轉移到了邵王的身上。

邵王也算是個男人,此時見態勢不對,知道自己保不住了,不能連累太子職位也保不住,立刻說道:“母后,皇兄說的對,都是兒臣一個人的主意!不關皇兄任何事!”

“夠了!”姚淑揮手打斷,不想再聽這樣的話,所有的一切她都明白!

只是她沒有想到,自己培養了幾年的太子竟是如此的不爭氣!遇到了什麼問題,想到的只有把責任推卸給別人,而不是自己承擔!如此的不成大器,不知究竟像誰!

“事情的一切都已明瞭,朕也不想多問了!這件事情就到此為止!”姚淑停頓片刻,把目光轉向了慕容絮,“曦昭容,這次是朕對不起你。”

“皇上多慮了,本宮還要感謝皇上這次給本宮來姚國的機會,若不是有您,本宮斷不會活到現在。”

這件事情算就此揭過,但對於劉耀一眾的處罰,卻不是就這樣算了。

兩日之後,姚淑尋了個由頭,廢黜了劉耀的太子之位,更是把邵王貶到了千里之外,一個荒涼無比的地方當做封地,沒有聖旨,再不能入京。

一時之間,滿朝的文武百官都頗有微詞,同時貶了兩個皇子,無疑是把原本穩固的朝綱給攪亂了。

但奈何姚淑做出來的決定,斷沒有收回的道理,即便是有反對的聲音,也漸漸的消失了。

回到姚國都城的第四日,慕容絮便決定回嗣國了,雖然很捨不得姚國的一切,但是嗣國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她處理。

她心中那個稍顯巨集偉的計劃,才剛剛開始而已!

來姚國的時候,她的身邊跟著邵漣和香卉,還有一堆的人,等到回去的時候,她的身邊多了芙蓉,卻少了更多的人。

所有人之中,最捨不得她的人,自然非宇公主莫屬了,依依不捨的牽起她的手,宇公主根本就不想再放開。

“絮兒,多留一段時間再走好不好?”此時的劉宇更像是一個撒嬌的孩子。

女子的臉上掛起溫和的笑容,撫摸上宇公主的髮絲,“宇兒,我也想逗留一段時間,可是情況不允許。如果可以,我倒是想永遠都留在姚國,和嗣國相比,這裡更像是我的家。”

她說的這一切都是真話,之前這裡有她的母親,現在這裡有她愛的人,更有她的朋友。

“那你下次什麼時候再來?”

“這我可說不準,不過總會再見面的,我相信!”女子的眼神之中充滿堅定,握住了宇公主的手,“宇兒,接下來的這些話,我都是真心對你說的。”

劉宇看著女子嚴肅的面容,不禁點了點頭。

拉著宇公主走到無人的角落之中,“宇兒,現下姚國並無太子,你無需顧慮那麼多,想做什麼就做什麼!盡情的展現你的才能!”

劉宇的雙眸中充滿了震驚之色,“絮兒,你對我說這些做什麼?”

“宇兒,你明白的,姚國已經出了一代女皇,自然不會介意第二代女皇,難道你就甘心?”慕容絮的話沒有說完,但卻已是很明顯的表現出了自己的想法。

兩人瞬間沉默了,再一次握住了宇公主的雙手,女子並沒有說話,而是報以一個微笑後,轉身離開了。

她相信劉宇是個聰明的姑娘,聰明的人自然明白心裡想要的是什麼,並且如何得到它!

隨著身後的姚國皇宮越離越遠,慕容絮的心也開始漸漸沉寂下來,她知道,離開這裡回到嗣國,必定又是一場惡戰。

但是,這些她都不怕!她的身後有如此的多的人,還需要害怕什麼呢?

只是,馬車剛出姚國的都城,便被人攔了下來,慕容絮還以為是又一次遇襲,心裡正忐忑呢,卻看見了熟悉的面龐!

柔弱的身影站在遠處,一襲白色的衣裙,整個人都需要靠著別人才能站立的住。

慕容絮幾乎沒有任何的猶豫,都沒有要芙蓉攙扶著,自己從馬車上跳了下來,疾步向著女子的方向而去。

“鄭棋!你怎麼讓香卉這個時候來這裡?”攙扶著虛弱的香卉,女子看向男人的目光之中充滿了責備。

鄭棋愣怔了一下,無奈的搖了搖頭,說道:“是她知道你今日要離開了,非得來這裡,你知道我的,她求我的事情,我哪能拒絕?”

男子的這番話倒是一點錯也沒有,遂也不再責怪他,只吩咐道:“讓全隊停靠在路邊休息,芙蓉,你拿些軟的坐墊下來,我們坐下說。”

攙扶著香卉坐下,慕容絮復又抓住了她的手,關切道:“站了很久了嗎?累不累?要不要吃點什麼?邵漣跟著你一起來了嗎?讓他給你看看吧。”

說著,轉頭就要讓鄭棋把邵漣給喚過來,卻是被香卉給攔住了。

她那一連串的問題,像是太陽一般溫暖著她的內心,雖然自己只是一個奴婢,但是在這裡,卻是不同的。

“小姐放心,我沒事。鄭棋把我照顧的很好。”

聽此,女子才算是慢慢的安定了下來,長吁一口氣道:“那就好,若是他虧待了你,你一定要告訴我!就算我在嗣國也一定回來幫你討回公道!”

“怎麼會?鄭棋這個人很好,對我也很好,我已知足了。”香卉在提起那個男人的時候,雙眸之中充滿了溫柔的神情。

不似提起哥哥時的那份悸動,此時的她反而多了一份沉靜,這樣的感情對於她來說,或許是一件好事。

猶豫片刻後,慕容絮不安的問道:“你該不會怪我把你留在這裡吧?”

“小姐在說什麼呢?”香卉露出了理解的笑容,“我知道小姐把我留在這裡是為我好,更何況這裡還有鄭棋,倒是小姐,沒有了我回到嗣國你該怎麼辦?”

兩個女子早就像親姐妹一般,即使是這個時候,香卉依舊擔心她的境況。她想留在小姐身邊,為她襠下一切陰謀,從前道當初自己的意願從來都沒有改變過。

只是現在的身體,就算跟在小姐身邊,也是一種累贅。

“你不用擔心我,看見那個姑娘了嗎?”她揚起手,指著不遠處的芙蓉,笑著說道:“她是阿澈給我的人,用著也放心。”

“那就好。”

“謝謝你。”這三個字真誠的感謝,這是她早就想對香卉說的,卻一直說不出口。

香卉反握住她的手,定睛說道:“小姐,你說什麼呢?不管是多少次,我的選擇都不會改變,這是我應該做的,也是我必須要做的。”

聽到這樣的話,她的視線瞬間有些模糊了,這樣的為她付出,讓她如何能夠承受的起?

相聚的時間總是短暫的,即便是慕容絮想,但卻不能再停留太久。

登上馬車的她幾乎要把手都快搖斷了,心裡的不捨,此時卻只能壓抑在心底,一直到再也看不到香卉的人影。

只是那個她心底一直期許的身影,北冥澈卻是一直都沒有出現,不得不說,她的心裡是有些許失望的。

知道這個男人為她付出了多少,在翻雲寨的時候,她的心裡也曾期待過,他會不會出現,就像是蓋世英雄一般把她救出去。直到最後,她只能依靠自己的力量。

她的臉色從離開姚國開始就顯得有些落寞,芙蓉在一旁小心翼翼的伺候著,卻也不敢出聲開解。

“芙蓉?今兒離姚國第幾日了?我怎麼覺著好似很久了呢?”女子伏在馬車的窗邊,雙眉微皺,語氣稍顯呆滯。

芙蓉停下手中的動作,輕聲說到:“才二日,離著姚國不太遠呢,小姐怎麼了?是不是嫌速度太慢了?”

“沒事。”了了幾句話,倒是讓芙蓉有些搞不明白了。

女子在窗邊看了一天,到了晚上倒是沒了什麼精神,蔫蔫的坐在了馬車的角落。

掀簾進來的芙蓉看到的就是女子一身白衣,雙眸沒什麼精氣神的靠在角落,靈光一閃,她大概明白了女子為何會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小姐,我拿了點東西來,您吃一點吧。”

女子稍稍抬眸,點了點頭,卻沒有任何的動作。芙蓉見此也不再多說,轉身離開了。

隨手拿過桌子上的糕點,還沒有塞到嘴裡,手就停住了,不知道怎麼的,她就想起了之前北冥澈給她的那合歡糕。

在她愣神中,一個聲音突然打斷了她的思緒。

“梨兒,在想什麼呢?”

會這麼稱呼她的人只有一個人,隨即轉身,原本在腦海中出現的人突然就出現在了她的面前,女人的雙眸中時剩下了驚詫。

男人上前幾步,跪坐到了她的身邊,手輕柔的覆上女子的面龐,“怎麼了?怎麼突然不說話了?看到我不開心?”

雖然男人拼命的壓制,但是語氣之中卻還是帶著異常的波動。他有多想見她,只有他自己心裡知道。

之前因為沙平的事情,他不得不留在那裡,就連她被人綁架到翻雲寨,他也只能在千里之外,根本做不出任何的幫助。

心裡有多焦急,做事的速度就提升了幾個檔次。好不容易趕完了手上的事情,她卻已經離開了姚國。

他又追了幾天,好歹是追上了她的車隊。

女子的雙脣緩緩勾起露出一個笑容,沒有絲毫防備的倒在了男人的懷裡,“阿澈。”

簡單的兩個字,再沒有別的話語,卻道盡了所有的思念。

“恩,我在。”

“你終於來了,我知道你一定會來的。”一雙水眸充滿了光亮,定定的看著男人,沒有絲毫的遊移。

“對不起。”男子聲音低沉,充滿了愧疚。

女子沒有說話,只是沉默的低下了頭,她雖然嘴上不說,但心裡還是有點埋怨的。

可此時的北冥澈,除了對不起,似乎再也沒有其他的話可以說。

“說好的要帶我回寮國吃新鮮的合歡糕,你可不許抵賴!”些許撒嬌的語氣,一下就緩解了馬車裡面尷尬的氣氛。

男子輕笑一聲,抱著女子的雙手越發的收緊,承諾道:“一定!我一定會帶你回寮國!而且名正言順!”

“我等著。”

四目相對,外面的月光分外清冷,卻抵擋不住馬車之中那旖旎的風光。許久未見的他們,自然是有些私mi的話要說。

北冥澈來過之後,女子的臉上也浮現出了笑容,也比之前更加的有活力了,芙蓉見此也欣慰了許多。

從姚國回到嗣國一路上並沒有什麼風波,甚至連天氣都晴朗的過分,好似連老天爺都在歡迎她回到嗣國。

十日之後,她便踏入了嗣國的土地,剛到便有人出來迎接了,是南宮策派來的人,雖然心底厭惡,但面上卻不得不裝出一副欣喜的樣子。

依舊是硃紅色的城牆,厚重的宮門,並沒有因為她的離開而有一絲的變化。

抵達皇宮的時候,太陽已經有些西沉了,在落日的餘暉之下,巍峨的皇宮卻更像是一個遲暮的老人,安靜而又寂寥的看著這凡世中的一切。

像是一個旁觀者,更像是一個見證者,見證著這裡發生的一切,見證著朝代的替更。

皇宮門口沒有一個迎接的人,她並不意外,裝病的事情她連楊茜都沒有告訴,只為了更加的真實。

因為她並不是皇后,自然不能夠走皇宮的正大門的,只能在皇宮的側門下車,步行到內門之後,再換上宮內的軟轎。

等到她回到棲鳳宮的時候,宮內已經開始緩緩的亮起燈了。

記得剛離開的時候,棲鳳宮裡的**開的正好,等到她回來的時候,梅花已是在悄悄的綻放了。

一切如同之前並沒有什麼不同,好似她從來都沒有離開過一般,棲鳳宮裡的一切都顯得格外的僅僅有條。

進到室內,看到滿室的裝飾物,她不禁挑了挑眉,她屋子裡面的東西竟是一應都換成了最好的。

坐到梳妝檯前,她隨手翻開了首飾盒,多了許多她從前沒有見過的首飾,心裡倒是越發的疑惑了。

怎麼她離開了兩個月的時間,這屋子裡面的東西非但沒有少,還變多了?

“主子,沒有想到這嗣國竟是比姚國更加的輝煌。”芙蓉跟在她的身後,四處的環顧著,在看到那些華麗的事物之後,不禁出聲感嘆。

屋子裡面就只有她們二人,慕容絮依舊輕咳出聲,“芙蓉,以後跟在我的身邊,要喚我娘娘,這裡不是姚國,要時刻注意自己說話的分寸。”

芙蓉自是知道的,微微一笑,調皮的向著女子辦了一個鬼臉,“娘娘,奴婢知道了,這不是看屋子裡面沒有旁人嗎,若是有旁人,奴婢斷不會這麼說話!”

她一下就被芙蓉的鬼機靈給逗笑了,笑著搖了搖頭,表示自己拿她沒有辦法。希望以後還會有這樣的快樂時光。

站起身子,牽起了芙蓉的手,“這裡不比姚國那麼自由,我提醒你也是關心你,現在我身邊只有你了,你萬不能有事!”

芙蓉點了點頭,一再的表明自己知曉,慕容絮這才安心的在梳妝檯邊坐了下來。

“今日回宮了,自然是要去拜見皇后的,給我梳個髻吧,這麼久未見了,好歹是要莊重一點的。”

芙蓉應聲上前,剛要把她頭上的髮髻給拆了,外面便傳來了通傳的聲音。

來人慕容絮卻是讓她感覺到有些陌生了,之前從未見過的人。

“奴才參見娘娘,娘娘萬安。”

慕容絮斜睨一眼,說道:“起來吧,不知公公是從哪裡來?竟是看著有些陌生呢。”

那公公也不介意,恭身說道:“娘娘離宮有些時日了,不知道奴才也是應該的,奴才小夏子,是皇上身邊的公公,這次來呢,是幫皇上傳些話給娘娘的。”

“可本宮記得皇上身邊的公公應該是……”

她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小夏子給打斷了。

“娘娘,以前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現在是誰,不是嗎?”小夏子的嘴角揚起一個笑容,看的讓人感到十分的不舒服。

她也不傻,自然知道這小夏子是什麼意思,宮內不只是女人在鬥,不男不女的人也是在斗的,隨即說道:“這是自然,不知皇上何事?”

“皇上體諒娘娘您勞累,便允許您今日不去給皇后娘娘請安,甚至連皇上那兒,您也不用去了,明日皇上自會來尋您。”

雙眸微沉,竟是讓她請安都免了?心裡雖是驚訝,但臉上的笑容不減,反而更甚了。

給了芙蓉一個眼神,她便機靈的上前給小夏子塞了一個厚重的紅包。

“勞煩公公今日跑一趟了,這些就當是給公公喝茶的。”

哪知那小夏子竟是不收,反而推還給了芙蓉,“娘娘客氣了,這是奴才應該做的,怎麼能說勞煩呢?”

見此,她伸手從芙蓉那裡拿過了那個荷包,滿臉笑容又一次塞進了小夏子的手裡,“公公,你若是連這個都不收,豈不是讓本宮過意不去了?”

這一回,小夏子倒是沒有推脫,恭敬的收下之後便出了棲鳳宮。

待人走了之後,芙蓉有些不滿的說道:“娘娘,這個夏公公還真是會拿捏。”

女子輕笑出聲,“呆在皇上身邊的人,哪個不是會拿捏的貨色?”她這句話倒是說的一點都不假。

“去詢問看看璐充儀在不在,許久未見了,我倒是有些想念她了。”

然而,她的話音剛落,門口便傳來了笑聲,不是楊茜是誰?

“我還以為絮兒你離開嗣國許久,都不記得我這個人了呢。”調侃的語氣裡面充滿這玩味。

聽到熟悉的聲音,慕容絮的面容也緩和起來,“茜兒,你說什麼呢,本宮就是忘了誰都不能忘了你啊!”

進來的璐充儀一眼就看到的芙蓉,“哎喲,這是哪裡來的姑娘,長的如此標誌,就連本宮都看的有些走神了呢。”

芙蓉突然被人這麼一說,頓時連臉蛋都羞紅了,默默的低下頭。

“茜兒可是說的本宮?”她嬉笑著湊到了芙蓉的跟前,很好的擋住了身後的人,“茜兒嘴可是真甜,許久不見都會夸人了!”

璐充儀嬌嗔一聲,“真真是不要臉的,本宮說的可是你身後的那個美人了,誰說你了!”

“茜兒果然是一點都不愛我了!”女子大驚出聲,像是受到了什麼驚嚇一般。

惹的璐充儀一陣的嬌笑,整個屋子裡面的氣氛都活躍了不少。

拉過芙蓉的手,她笑著說道:“還不見過璐充儀?”

“芙蓉參見璐充儀,充儀萬福金安。”行禮異常的標準,倒是比皇宮裡的一些宮婢要標準的多。

“出水芙蓉!真是好名字。”璐充儀笑著虛扶起了她,發出了和慕容絮之前一樣的感嘆。

“你先出去吧,本宮想要和璐充儀單獨聊聊。”

芙蓉的身影剛出了大殿,璐充儀便忍不住問道:“香卉呢?她去哪裡了?怎麼養病一趟回來你身邊的人都換了?”

女子只是笑著給她沏了一杯茶,沉默著並沒有說話。

璐充儀倒是有點激動了,“難道這芙蓉是你新想出來的法子?替你籠絡住皇上的心?”

可是此話一出,她便否決了自己,輕笑著搖了搖頭,“不,不會,你不需要這個辦法,皇上的心,只需要你自己即可。”

慕容絮拿出糕點放在她的面前,笑著說倒:“我的好茜兒,你就不要亂猜了,雖然此事說來話長,但是我有耐心和你長話短說一下。”

兩人相視一笑,露出了了然的表情。夜很漫長,故事卻很有趣。

幾乎一個晚上的交談,讓楊茜知道了不少她的事情,同時也讓她知曉了宮中現在的局勢。

皇后的禁足早就已經解除,但是沒有了管理後宮權利,皇后這個位置等同於架空。而惠妃卻因著權利,開始越發的囂張,甚至有要凌駕於皇后的趨勢。

第二日,太陽才剛剛升起,她便已經梳妝完畢,知道日後每一個人的結局,但卻想要去改變!

注視著鏡子中的自己,在姚國不算特別舒適的日子,卻依舊讓她的臉色紅潤,更加的誘人。

芙蓉今日給她梳了一個追月髻,和之前一樣,依舊是素色的衣著,不待一絲豔麗的顏色。髮間只插著幾隻釵做裝飾。

這樣的她在遠處看來,雖然和之前沒有什麼不同,卻憑白的生出一股弱柳扶風的味道。

達到皇后宮殿的時候,太陽已經升的有些高了,不過皇后的宮裡卻是一個人都沒有,到了現在這種境地。

後宮的妃嬪恐怕更加不會對著皇后恭敬了吧?

剛踏進宮殿,便有宮女迎了出來,“參見曦昭容,娘娘萬福金安。皇后娘娘還未梳妝好,勞煩娘娘稍等片刻。”

“不急,是本宮來的早了些許。”女子善解人意的笑到,安然的坐到了宮殿之中的椅子。

皇后並沒有讓她等候多久,不過一刻鐘的時間,便出來了。

將近幾個多月的時間沒有見到皇后,倒是比之前清瘦了很多,慕容絮心裡暗想,不清瘦才不正常!哪個被奪權的皇后能夠安然過日子的?

“臣妾參見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恭敬的起身行禮,沒有一絲的懈怠。

那認真的神情,倒是讓皇后的雙眸微沉。

轉身坐到上首,皇后微笑著說道:“快起來吧,曦昭容倒是來的早。”

“謝皇后娘娘,是臣妾心急了,許久沒有見到皇后娘娘,就想著早些來給您請安。”女子笑著說著客套話。

皇后輕嘆一聲,“恐怕現在還有這種想法的人,也就只有曦昭容了。”皇后似是對她開始訴苦。

雖然不是特別想聽,但看在皇后的面子上,她還是微笑著聽著,時不時的迴應著。

她與皇后一直聊到南宮策下朝,竟然是一個來請安的妃嬪也沒有,果真像璐充儀說的那樣,皇后已經被惠妃架空了!

正當她準備告辭時,不速之客倒是來了。

身著華麗的宮裝,大紅的牡丹花色,在她看來豔俗無比,來人正是惠妃,她的身後還跟著雲妃。

惠妃進來第一件事不是向皇后請安,而是沒有絲毫規矩的對著慕容絮大呼小叫起來。

“哎喲,這個是誰啊?”不同於璐充儀的調侃,惠妃的語氣裡面充滿了諷刺,“這個不是之前病的快死了的曦昭容嗎?”

惠妃能夠如此的無禮,她卻不行,恭敬的行禮,“娘娘萬安。”

不待皇后下令,惠妃便自顧自的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看向皇后的雙眸之中充滿了挑釁,“起來吧,許久未見,曦昭容的面容還是一如往常的嬌豔。”

“娘娘謬讚了,臣妾哪比得過娘娘您。”她的目光時不時的在皇后和惠妃之中流轉,漸漸的發現了些許不對勁。

皇后比她想象之中的還要能忍,惠妃做的如此過分,皇后似是沒有反應一般,就這麼靜靜的看著,只是眼眸之中流露出來的情緒卻沒有被她錯過。

“皇后娘娘還真是大的面子,曦昭容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來想皇后請安,真不知道臣妾何時也能夠有這樣的待遇。”

此話一出,室內瞬間安靜了下來,似乎都能聽到針落地的聲音。

惠妃如此的口無遮攔,竟然不怕皇后的怪罪?這樣逾越規矩的話,不是誰都能有膽能夠說的出來。

抬眸看了一眼皇后,很明顯皇后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娘娘可真會開玩笑,臣妾不來這裡請安能去哪裡呢?”

笑著看了惠妃一眼,她繼續說道:“倒是娘娘您,許久不見倒是看上去疲勞不少,是否是後宮之事諸多,讓您有些顧不過來?”

看上去是關心的話,實際上卻是在說惠妃不注重保養,整個人都顯得憔悴了。

聰明如惠妃?又豈能不知道她話中是什麼意思?頓時氣的臉色發僵。

“曦昭容,看來你的病已經大好了?本宮可不能忘記那個時候半死不活的樣子。”雲妃眼見惠妃吃虧,自然是幫著出聲。

慕容絮卻是起身對著雲妃行了一個大禮,恭敬的說道:“臣妾還要多謝雲妃的關心,都過去這麼久了,竟然是連臣妾病著的樣子都記著,可見您對臣妾的關心。”

雲妃臉色瞬間僵硬,女子輕飄飄的幾句話,就讓她陷入了一種尷尬的境地。

狠狠的瞪了一眼身後的女人,惠妃的臉色更加難看,厲聲喝道:“不會說話就別亂說!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被惠妃如此一喝,雲妃更是不敢再說話了,默默的底下了自己的頭。

“皇后娘娘,恕臣妾還有要事處理,先告退了。”惠妃眼高於頂,根本不等皇后回答,徑直起身離開了。

看的慕容絮有些愣怔,惠妃現在竟然是連表面功夫都不願意做了?如此的囂張到底為何?她不在的這段時間裡面,到底發生了什麼?

見此,她也不再多逗留,隨即起身,“皇后娘娘,那臣妾也先告退了。”

“去吧。”

又一次對著皇后行禮,她這才緩緩的退下。

出了大殿,芙蓉不禁輕聲詢問,“娘娘,奴婢怎麼看著這皇后娘娘似乎不太對勁呢?”

女子輕笑一聲,雙眸之中從滿玩味的神情,“豈止是皇后娘娘不太對勁?就連那惠妃也不對,兩個月的時間,後宮之中的氣氛都變了。”

“那娘娘,您接下去準備怎麼辦?”

“看戲。”櫻脣微啟,簡單的兩個字,語調微微上揚。

目前後宮之中的形勢還不太明朗,最明智的做法就是坐上壁觀,不參與。但若是機會來了,她也不介意插一下手,推別人一把。

芙蓉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這邊的慕容絮悠然自得,另一邊的惠妃卻是有些耐不住了,剛出了殿門就開始一個勁的責怪起雲妃來。

“你現在做事都不動腦子的嗎?又讓那個小賤人得意了!”

“娘娘,臣妾不是故意的,哪裡知道那小賤人大病了一場,嘴巴卻還是那般厲害!”雲妃怯怯的不敢抬頭直視對方的雙眸,只敢看著自己的腳下。

“你是第一天認識她嗎?真正是要被你給氣瘋了!這小賤人回來第一天就給本宮找不痛快!”惠妃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恨不得現在就衝到棲鳳宮,給那個賤人點厲害瞧瞧。

“娘娘,別急啊,總會有辦法對付她的!”雲妃好言的安慰著。

惠妃一把推開了女子一直攙扶著她的手,厲聲說道:“總有一天是什麼時候!上次說下毒就沒成功,本以為她大病說不定就昇天了!哪知道又捲土重來,本宮要你何用?”

說完,話也不等雲妃回答,徑直往前走去,獨留雲妃一個人在原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怒氣衝衝的回到自己的宮殿,惠妃只覺得自己心中怒氣難消,更是惆悵無比。

穆美人剛踏進宮殿,就看見惠妃一個人坐在桌子邊,對著盤子裡面的糕點在生悶氣。

“哎喲,是誰把咱家的惠妃娘娘氣成這個樣子,竟然對著糕點撒氣?”

原本穆美人是好心的詢問,但這語氣在惠妃聽來,就像是在嘲笑她一般,神色一冷,沉聲說道:“穆美人倒是知道規矩?見了本宮竟然連禮都不行一個?莫非是本宮對你太好,讓你忘記了自己的身份?”

穆美人一見情況不對,也是個

能屈能伸的人,自然不會和惠妃頂撞,隨即彎下了自己的身子,笑著行禮道:“惠妃娘娘萬安,剛才是臣妾失禮了。”

惠妃輕哼一聲,移開自己的目光,不再說話,當做是原諒了她的越矩。

在穆美人之後,雲妃也跟著出現了,卻是比穆美人規矩了許多,臉色也不太好,“娘娘萬安。”

“你還來做什麼?”惠妃斜睨了女子一眼,沒好氣的問道。

穆美人不是傻子,一聽惠妃這語氣,就知道哪裡不對了,看向雲妃的目光之中充滿了探究之色。

“娘娘,臣妾自然是要來的,再說了,臣妾不來這裡又能去哪裡呢?”雲妃不住的討好著,那低聲下氣的姿態,倒是讓穆美人有些驚訝了。

“原來娘娘是為了雲妃生氣啊?”穆美人的話在兩人之中不停的徘徊著,語氣之中充滿了試探,“不知是為了何事?”

“還能為了何事?還不是那個小賤人弄的我不得安寧!”惠妃的語氣十分的不善。

穆美人雙眸微轉,大概知道了惠妃口中的那小賤人是誰,現在在這個皇宮裡面,除了曦昭容,還有誰敢和惠妃嗆聲?

“娘娘莫氣,想現在的後宮之中,什麼事情不都是娘娘您在做主?何必與一個小小的昭容計較呢?”

“你知道什麼!”穆美人的話音剛落,惠妃便厲聲喝道:“本宮現在可以說是後宮之中的第一人!她一個小小的昭容憑什麼和本宮嗆聲?”

雲妃上前一步,恭敬的給女子奉上了一杯茶,“穆美人說的在理,現在不必和那個賤人置氣,既然她已經回到了嗣國,我們自然有法子整治她!”

冷冷的看了恭敬彎腰的女子,惠妃冷哼一聲從她的手裡接過了茶,遂說道:“希望這一次不要像往常那般,非但沒有傷著她半豪,反而讓自己虧了。”

雲妃聽言,露出了高深莫測的笑容,這次若不是有萬分的把握,她絕對不會輕易的動手!

回到棲鳳宮的慕容絮卻是悠然自得,根本沒有考慮過惠妃的事情,對於她來說,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惠妃不足畏懼。

揉了揉自己的腰部,她只覺得有些痠疼,畢竟已是許久沒有像今日這般端正的坐那麼久。

細心的芙蓉見此,上前輕輕的幫她揉捏著,倒是讓她舒服了許多。

“你的手法真好,本宮以前為何沒有發現?”

芙蓉輕笑道:“娘娘之前又何曾腰痠過?奴婢自是沒有表現的時候。”調侃的話語,倒是讓女子笑出了聲。

無奈的搖了搖頭,“這倒是本宮的錯了。”

主僕盡歡間,璐充儀卻是來了。

揮手退下了芙蓉,慕容絮驚訝出聲,“茜兒怎麼這個時間來了?”

“我聽到宮女都在討論今兒早上在皇后宮裡的事,有點擔心你便來了。”璐充儀的雙眸充滿憂慮。

“皇后到底是怎麼了?你不來我也想去問你,惠妃現在為何如此囂張?”

璐充儀輕嘆一聲,“穆美人的哥哥穆成,現在已是嗣國的大將軍,掌握著大部分的兵權,又與惠妃為伍,你說惠妃能不囂張嗎?”

“什麼?”女子失聲叫到。

慕容家原本是嗣國的虎將,而嗣國大部分的兵力都掌握在慕容家的手裡,這也是為什麼南宮策前世要裝的很愛她的一個原因。

她才離開不過兩個月的時間,嗣國的國情竟然發生瞭如此大的變故,為何她完全沒有訊息?

看著女子驚訝的樣子,璐充儀露出了慌張的神色,“難道你不知道?你哥哥沒有告訴你嗎?”

女子沉默著搖了搖頭,雙眉緊皺。

“絮兒,大概是你的哥哥不想你太憂心,所以才會不告訴你的。”璐充儀好言的安慰著。

而慕容絮卻是從剛開始的震驚變成了此時的鎮定,用的時間異常的短,“告訴我,到底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你離開之後,皇上曾派慕容將軍去邊境,慕容將軍雖是去了,但卻一個勁的在邊境尋歡作樂,最後竟是丟了邊境大片的土地,惹的皇上大怒!便把權利移交了穆成。”

“哥哥受懲罰了嗎?”此時的慕容絮只關心這個,其他的都不重要。

璐充儀慢慢的搖了搖頭,“雖然皇上沒有懲罰他,但是沒了權利的將軍,還有誰會服?自然是不願意跟在你哥哥哞下的。”

慕容絮緩緩的點了點頭,雙眸卻是沉寂了下來。

“皇上駕到!”

這件事情她還沒有消化,南宮策竟是來了,這樣的突然,連璐充儀都不禁驚訝。

看著這時辰,男人恐怕是剛下朝就往這裡來了,根本沒有去別的地方。

不待她們反應過來,男人便出現在了宮殿之內,比之兩個月之前,男人倒是變得壯碩了一點,甚至蓄起了鬍鬚。

“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兩個人迅速的反應過來,對著男人行禮。

南宮策幾個箭步來到了女子的身邊,扶起了行禮的她,“愛妃快起來吧,兩個月未見,倒是消瘦了許多。”

她不知道自己消瘦了沒有,看到這個男人的臉,就想到自己的哥哥被奪權,心裡不住的噁心。

即使是這樣,她的臉上依舊揚起了一絲微笑,彷彿是出自自己的內心,“是臣妾不好,讓皇上您擔心了。”

男子微笑著覆上女子的臉龐,雙眸之中充滿滿意的神色,眼角的餘光看到了依舊跪著的璐充儀,“璐充儀也起來吧,你倒是關心曦昭容,這個時候就已經來了,朕還以為會是第一個。”

“謝皇上,臣妾只是想念妹妹的緊,昨兒雖是已經見過了,但今日總想要再見,這不就來了。”

男人點了點頭,算是對她的迴應,調轉自己的目光及其溫柔看向慕容絮,“在姚國過的可還習慣?身體是不是已經完全好了?可還有哪裡不舒服的?”

一連串的疑問,倒是讓女子有些受寵若驚了,這男人什麼時候變得這麼關心自己了?

南宮策甚至也不顧慮這裡還有別人,就這麼**裸的表現他對慕容絮的關心。

璐充儀不是沒有眼風水的人,看到這樣的情況之後,隨即笑道:“皇上,既然您來了,那臣妾就先告退了。”

男人也不多做阻攔,那表情簡直恨不得璐充儀趕快離開。

此時慕容絮雙眸之中的沉寂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閃著水光,帶著絲絲的情意。

“怎麼了?這樣看著朕?”被她盯得時間久了,也有些不適應。

慕容絮輕笑出聲,輕輕拉起了男子的手,溫柔的說道:“臣妾許久沒有見著皇上了,心裡想念的緊,今日見到了,可不得好好的看看?”

被她的話逗笑了,雙眸泛起溫柔的神色,伸手拉過了女人柔軟的身子,把她摟進了自己的懷抱。

“兩個月不見,朕亦是十分想念你的,你永遠不知道這兩個月朕只能透過方太醫瞭解你的情況,朕的心裡有多焦急。”

聽著她的話,在他看不見的地方,慕容絮的嘴角輕揚,露出了輕蔑的笑容,這個男人還是像前世一般,甜言蜜語隨口而出,幾乎讓人分辨不出真假。

“是臣妾的不是,讓皇上您擔心了。”轉眼,臉上就換上了憂愁的神色,好似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讓人忍不住想要憐惜。

“那以後答應朕,不要再隨便生病了!”看似霸道的話裡面,卻充滿著類似於關心的情緒。

只是,她不知道,這次男人說的話都是出自於他的真心!

在慕容絮沒有生病之前,他從來不知道,若是這個女子不在自己的身邊,他竟會如此的慌張,彷彿生活失去了重心。

整日想的,都是她的病怎麼樣了,是不是會真的就這樣離開他?一想到這裡,他的心就會止不住的疼。

待到她回來了,他的一顆心才算是安分下來,至此,一個念頭在他的腦海中形成,難道是他喜歡上了她?

只是,這個念頭才是一瞬間,便被自己否決了!身為帝王的他,絕對不會允許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他把這一切都看成了逢場作戲,不願意相信自己真的喜歡上了這個女人。

才剛剛呢喃軟語了一番,男人的手就開始不規矩起來,順著女人的腰不斷的往上,把嘴湊到了她的耳邊。

“愛妃,這兩個月朕都快想瘋了。”

慕容絮瞬間明白了他是用哪裡想的,立刻抓住了他四處遊移的手。

突然被人打斷,男人十分的不悅,“怎麼了愛妃?不喜歡朕這麼對你?這可是朕對你的真心。”

“不是這樣的。”女子淺笑著掙脫了男子的懷抱,不動聲色的往後退了幾步,“太醫囑咐過,臣妾現在的身子還需要休養。”

雖然沒有明說,但這樣的暗示已經足以,果然,南宮策的神色瞬間僵硬下來,之前的柔情也消失不見,彷彿從來都沒有出現過。

見此,女子也不緊張,隨即再一次拉起了男子的手,和他一起在桌邊坐下,給他倒了一杯茶,嬌俏的說道:“皇上,來嚐嚐這茶,您許久沒有喝過臣妾親手泡的茶了。”

幾口茶下去,他的臉色倒是好了不少。

慕容絮自然的岔開了話題,“今兒早上臣妾去給皇后請安,兩個月未見,皇后到是憔悴了不少。”

她這般的旁敲側擊,也是想知道皇上對皇后的看法,也好為以後到底怎麼辦做準備。

很顯然,這樣的話題不是南宮策喜歡的,原本稍稍好看的臉色,此時卻恢復成了之前那樣。

“以後都不用去向皇后請安了。”沉默片刻之後,男子竟說出了這樣的話。

伸手覆上他的手掌,慕容絮柔聲說道:“皇上莫要開玩笑,皇后畢竟是皇后,總不可能讓臣妾每日不向皇后請安,而是向其他妃嬪請安吧?”

男人的神色一稟,看向她的目光中充滿冷冽,“是誰讓你對朕說這些話的?”

她瞬間就察覺到了不對勁,微笑著道:“臣妾回宮不過一日的時間,哪裡會有人讓臣妾說這些話?”

男人沉默不語,女子躊躇片刻之後,繼續說道:“皇上,臣妾對您說這些話都是真心的,今日在皇后的宮裡臣妾遇著了惠妃,看著皇后那般的憔悴,臣妾著實有些於心不忍。”

“夠了!以後這些話朕不想再聽見第二遍!”男人的忍耐似乎是到了極限,瞪了一眼女子之後,揮袖而去。

這不歡而散的結局倒是讓慕容絮有些驚訝了,連個月的時間,竟然能讓皇上厭惡皇后至此,這惠妃也確實是有些本事的。

南宮策才剛離去,芙蓉就緊張的進來了。

“娘娘,您沒事吧?奴婢怎麼看著皇上的心情十分的不好呢?剛才來的時候不還好好的?”

顯然,南宮策出去時的態度把芙蓉給嚇著了,她的臉上有明顯慌張的神色,甚至連語氣都沒有之前那般的冷靜。

“沒事,你放心,這裡畢竟是嗣國,本宮的身後還有慕容府,哪裡是那麼容易出事的?”

雖然臉上帶著笑容,但此時的她實在是沒有多餘的精力來解釋所有的事情,在簡單的和芙蓉說了幾句之後,她就把自己一個人關在了屋子之中。

需要理清思緒的事情太多,她需要更多的時間和空間來思考。

在用完晚膳之後,她見到了許久未見的方太醫。

在姚國的時候,方太醫明明就知道她被人綁架不知所蹤,卻沒有稟告南宮策,反而幫著一起隱瞞了下來,這件事情終究是一個把柄自他的手上。

方太醫換上了嗣國的太醫服,從姚國回來之後,皇上立刻就給他提升了官職,是他醫治好她的獎勵。

男子恭敬的對著她行禮,動作之中似乎充滿了恭敬,但男人的眼神卻沒有一絲安分的時刻,不停的在四處打轉。

“方太醫,許久未見了,在姚國的事情本宮還得謝謝你。”

“娘娘太客氣了,皇上已為微臣提升了官職,這對微臣來說,已經是莫大的賞賜了!”男人此時顯得分外謙虛。

“方太醫,你知道本宮說的是什麼。”雙眸微抬,一顰一笑之中充滿了嫵媚的**力,說了一半的話,卻是誰都明白。

方太醫轉移了自己的目光,沉聲道:“微臣只知道,在依靠大樹的時候,需要依靠林蔭比較大的。”

她挑了挑眉,這樣直接的話語,倒是讓她有些吃驚了。

之前北冥澈所有的調查都顯示,這個男人是惠妃的人,現在是怎麼了?竟是調轉了槍頭,想要來依靠她?

慕容絮沉默著沒有說話,只是伸出了手,示意男人上前把脈。

他也不再多問,隨即跪著上前,開始細細的為女子把脈。

沉默片刻之後,慕容絮才再一次輕聲說道:“本宮不太明白方太醫是什麼意思。”

他也不猶豫,徑直說到:“微臣想娘娘已經調查過微臣的底細,也知曉微臣是誰的人,微臣對娘娘說這些話,自然是想要改變。”

慕容絮雙眸充滿懷疑的光亮,然而臉上的笑容卻是越發的深,似乎笑意一直從嘴角延生到了雙眸。

心思迴轉間,她就做了決定,“既然如此,何樂而不為?”

如此輕易的決定,不僅讓一直在一旁伺候的芙蓉感到驚訝了,甚至連方太醫都不太相信自己所聽到的。

一時的沉默倒是讓她覺得好玩了,輕笑出聲,“怎麼了?難道本宮給你的回答不能夠讓你滿意?又或者,你還想要其他的?”

“不是的。”方太醫急忙出聲,隨即說到:“謝娘娘賞識!”

“皇上那邊,你知道該怎麼說。”收回自己的手,女子顯得異常淡然。

“這是自然,娘娘身體還未康健,自然不適合伺候聖駕。”

二人相視一笑,露出了了然的神情。

是夜,芙蓉伺候著慕容絮就寢,這一日來發生的事情,著實讓她有些難以消化,在梳理完她最後一縷頭髮之後,終是忍不住了。

“娘娘,今日那個方太醫,您不是不知道他的身份,您為何還要用他?”

女子微微一笑,露出了一個神祕的笑容,轉過身拉住了芙蓉的手,“正是因為這樣,本宮才更要答應他。”

芙蓉依舊是一副不解的樣子,女子笑著繼續解釋道:“本宮身邊除了你便再無可相信的人,也斷不會去相信一個太醫。

但是,本宮倒是願意陪著這個方太醫玩玩,看看惠妃到底想要做什麼,這宮裡的日子本就無聊,找些事情做豈不是開心?”

她說這些話的時候,顯得異常輕鬆,彷彿這根本就沒什麼大不了的,那淡然的神情,似乎把所有的一切都掌握在了自己的手中。

看的芙蓉一愣一愣的,是在姚國的時候,她看到的慕容絮是溫柔和善的一面,和現在真的是截然不同。

在回到嗣國之後,她看到的,便是如同女王一般的她,渾身充滿了鬥志,但似乎也只有這樣的女子,才能與皇子相配,才能與皇子比肩站在同一個高度。

此時的慕容絮,在她的眼裡,是如此的耀眼!

回到皇宮的日子並沒有慕容絮想象的那般險惡,似乎所有的陰謀都停止了,一切都恢復了平靜。

然而她卻是知道,越是平靜,越是暴風雨之前的前奏。

回宮將近一個月之後,遲來的歡迎宴終是在後宮的御花園之中舉行了,後宮之中的妃嬪都議論紛紛。

按說這曦昭容回來都有一個月了,怎麼到現在才辦宴會?不是應該回來就辦嗎?

當然,隨著宴會的舉行,一些謠言也開始慢慢的在後宮之中流傳開來。而之前南宮策揮袖而去的事,自然是被宮人們拿來到處宣傳。

最是會跟著謠言走的,莫過於宮裡的那些宮婢了,一時之間,棲鳳宮從之前的門庭若市,又再一次回到了門庭冷淡。

即使今日的晚宴是為了歡迎她回來,宮人們的伺候依舊不上心,呈上來的東西不是少了這樣,就是少了那樣。

芙蓉略帶生氣的給她梳理著頭髮,“娘娘,那群宮婢真是氣人!竟然這樣對待您!”

坐在梳妝鏡前的女子卻並不在意,隨口說道:“本宮早就習慣了,宮裡趨炎附勢的人多,本宮也不是什麼寵妃,他們這樣做也是無可厚非。”

“可是娘娘,您好歹是個昭容啊,怎麼能夠受這樣的待遇?”

“淡定,我有你就夠了啊。”她巧笑嫣然的轉身,露出了最為燦爛的笑容,“在這裡啊,只要有你就行。”

語氣之中充滿了信任,著實讓芙蓉雀躍了不少。

“那娘娘,今日我幫您梳一個髮髻,肯定會驚豔全場的!”

“不用,按照普通的梳就行,關鍵是要輕便。”

芙蓉雀躍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娘娘,您都不打扮自己,怎麼能夠吸引皇上的注意啊?”

“難道你想要本宮吸引他的注意,然後拋棄北冥澈?”

“自然不是!”芙蓉隨即否認,若是被那位主子知道了,自己還不是死無全屍啊!

“那就行了,謝謝芙蓉。”又報以一個微笑,心滿意足的轉過了自己身子。

半個時辰之後,芙蓉按照女子的意思,給女子梳了一個和平常的髮髻,幾乎沒有任何出彩的地方。

今日慕容絮選擇了一件鵝黃色的長裙,此時的天氣已入秋,鵝黃色卻給人一種溫暖的感覺。

配著髮間斜插的朱釵,沒有讓她帶上一絲絲的風塵氣,然而讓她顯得更加如同出水芙蓉一般的清秀。

不得不說,慕容絮的這張臉給她加分,不管是什麼樣服侍和裝扮,在她身上都彷彿渾然天成一般,沒有一絲的違和感。

就連芙蓉看到此都有些說不出話來,“娘娘,您真是穿什麼衣服都好看!”

女子巧笑嫣然,伸出自己的手,嬌聲吩咐道:“扶著本宮點,到時候去宴會了吧?”

“是。”芙蓉亦是應聲。

主僕二人相視一笑,似乎都被對方給逗樂了。

從姚國回來之後,她還是第一次參加這樣的宴會,人聲鼎沸的有些讓她難以適應。

她來的還算早,在宴會開始前的一刻多鐘前到了。宴會現場可謂是百花齊放,稍稍長的好看些的女子打扮的花枝招展。

長的不怎麼樣的,卻是儘自己權利把自己裝扮的好看一些,想要以此吸引皇上的注意。

只是,她所熟悉的面孔竟然是一個都沒有人,見此,她也不猶豫,徑直走到了自己該到的位置之上。

並沒有等候多久,南宮策就和惠妃一同出現了,那恩愛的樣子,似乎是怕人不知道惠妃有多受寵一般。

“臣妾參見皇上,皇上萬歲。”

男人的目光並沒有在她的身上停留太多的時間,轉瞬便移開了,只淡淡的說了一句,“起來吧,身子弱就別跪著了。”

倒是站在男人身邊的惠妃,出聲讚美道:“臣妾瞧著今日曦昭容著實好看,可比天上的仙女美麗多了呢。”

突如其來的讚美倒是讓她有些愣怔,但她很快便反應過來,“和惠妃娘娘比,臣妾哪裡有您如此的容貌,和皇上站在一起簡直是郎才女貌呢。”

男人卻好似不願意聽這樣的話,在環顧了一週之後,沉聲問道:“皇后呢?今日她怎麼又沒出現?”

“啟稟皇上,皇后娘娘說身體微恙,今日就不來參加宴會了。”小夏子恭敬的回答到。

皇上的臉色在瞬間沉寂下來,臉色不愉的坐到了上首的位置,原本應該是歡樂的氣氛,此時因著男人的臉色,竟是沉寂了下來。

“皇上,今日可是歡迎曦昭容回來的宴會呢,您怎麼能如此悶悶不樂呢?”穆美人適時的出聲,緩解著宴會之上那尷尬的氣氛。

南宮策斜睨了她一眼,卻是沒有說話。

這麼長一段時間以來,慕容絮那個時候對他說的那些話,一直在他的腦海之中回想,直到現在都揮之不去。

沉默片刻之後,他徑直跳過了穆美人跳起來的話題,對著身邊的小夏子吩咐道:“再去皇后宮裡走一趟,若是皇后的身子沒什麼大礙的話,讓她過來。”

這樣的話幾乎是強硬的命令,若斯皇后不過來,男人的面子上掛不住,以後自然再不會有好臉色給皇后。

最終皇后還是像上次宴會一般,出現了,神色如同慕容絮記憶之中的憔悴。

“哎呀,皇后娘娘,您怎麼變得如此憔悴了?臣妾在遠處竟然沒有看出來是您呢。”惠妃唯恐天下不亂的掩嘴說到。

皇后今日一身硃紅色的宮裝,陪著明黃色的裝飾,若是放在以前,整個人都應該顯得異常霸氣。

可是皇后如今臉色蒼白,這般霸氣的宮裝反而讓她的臉色越發的沒有生氣,讓人覺得如同一個枯燥的木偶。

不理會惠妃的挑釁,皇后目視前方,沒有一絲的動搖,儘管身子虛弱,她依舊對著南宮策行禮。

“臣妾參見皇上,皇上萬歲。”

“起來吧。”南宮策一口喝掉了自己手中的酒,看向跪在地上的女子,“皇后的架子倒是大,偏得朕請你才來。”

一聽男人這語氣,慕容絮的心裡浮現出一絲不安的情緒,這個男人的情緒最近起伏很大,加上他對皇后又是這樣的態度,若是她現在還不出手,往後後宮之中恐怕是要惠妃一個人獨大了!

想到這裡,她不再猶豫,立刻出聲道:“皇上,皇后娘娘想必是身子虛弱的緊,臣妾看著皇后的面色,倒是比臣妾之前的面色還要差一些呢。”

“朕在和皇后說話,何時輪到你插嘴?”男人的臉色十分不善,似乎下一秒就會爆發出來。

此話一出,瞬間全場寂靜,此時哪裡還有人能想到宴會,就怕皇上一個怒氣,就撒到了自己的身上。

皇后的脣角微微勾起,看了慕容絮一眼,隨即說道:“多謝曦昭容,本宮雖然身子確實不太好,但也不至於嚴重到那種程度,本想著今日便不來了,沒想到還是來了。”

語氣之中有著一些無奈,那語氣簡直讓聽著的人都忍不住想要去憐惜。

皇后是個聰明的女人,知道利用自己的優勢來說一些話,做一些事。

果然,她的話音剛落,南宮策看向她的目光就開始變得不太一樣了,腦海之中的那些聲音漸漸的散去,他開始仔細的觀察起身前的這個女人。

果然與之前相比消瘦了不少,也憔悴了許多。和之前那個永遠明豔動人的皇后相差了許多。

皇后的雙目直視著男人,眼中帶著絲絲的笑意,隨即坐到了男人的身邊。

惠妃的心裡小算盤飛轉,眼前的形勢雖然沒有對皇后有利,但很明顯也沒有對她有利。

想了想之後,惠妃再次出聲,“之前禁足的時候就看著曦昭容和皇后娘娘的關係好,竟沒有想到兩個月不見,感情依舊如出一轍。”

滑胎之事對於皇上來說不是一件小事,惠妃一擊即中,瞬間戳到了男人疼痛的地方。雙眸中的一絲憐惜瞬間消失不見。

“惠妃娘娘此言差矣,後宮之中都是姐妹,皇后娘娘臣妾自然也是的,相對的,臣妾自然也要關心皇后娘娘,難道不是嗎?”

“曦昭容的意思是本宮不關心皇后?”

慕容絮挑了挑眉,還保持者淺笑說道:“臣妾可沒有這麼說,惠妃娘娘,東西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啊。”

看似告誡的話語,卻是把惠妃推進了一個深坑之中,進也不是退也不是。

這時,穆美人突然嬌嗔出聲,“皇上,您看,這煙火可真好看!”

隨著巨大的聲音,燦爛的煙火應聲而上,如同花朵一般綻放在所有人的頭頂之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美麗的煙花吸引。

美好而絢爛,慕容絮也被吸引住了,嘴角揚起了淡淡的微笑,但心裡想的更多的是,這個穆美人著實會找機會。

不過是簡單的一句話,就打斷了所有人的思緒,之前的話題不再存在,自然也就沒有再繼續下去的理由。

煙花過後,宴會的氣氛總算是活躍了一點,原本安坐在下面的妃嬪也開始變得不安分起來,一個一個的都躍躍欲試,想要在男人面前表現一番。

各種表演輪番上陣,只要是能夠想到的,那些妃嬪都能夠做的出來,真可謂是在這御花園之中百花齊放,各顯神通。

宴會進行到正高chao的時候,穆美人突然嘔吐了起來,眾人看向她的眼神都變了,只有皇后一臉的淡然,彷彿自己什麼都沒看到。

“美人,你這是怎麼了?是不是有哪裡不舒服?”南宮策亦是被吸引了目光,只是他的雙眸之中沒有任何的關心,說出這樣的話來只是為了應付。

穆美人的臉上浮現起了一絲嬌羞的神色,只是默默的搖了搖頭,可是嘔吐卻是越發的厲害。

這樣的表現,慕容絮看著心裡有點底了,大概是穆美人懷孕了。

果然,在再三的推脫之後,穆美人終是承認,“回皇上,臣妾已有身孕,太醫說已有兩個月了。”

男人臉上驚喜的表情沒有任何掩飾的表露出來,愣怔了幾秒之後,他甚至從座位上站了起來,幾個箭步走到了女子的身邊。

語氣之中有著不可掩飾的顫抖,“你說的可是真的?”

“自然是真的。”帶著初為人母的欣喜之色,穆美人顯得嬌羞而又帶著母性的光環。

“好好好!”連續說了三個好,足以表達男人的興奮。

可慕容絮卻是沒有放過在場所有人的表情,惠妃的表情在第一時間變的有些難堪,但很快便恢復過來。

“皇上,穆美人既已懷了龍種,您是不是要嘉賞一下呢?”

惠妃的話音剛落,男人便接著道:“這是自然!來人,晉穆美人為充儀,賜封號懿,希望母子平安!”

孩子還沒有誕生就得到了晉封,這可是前所未有的榮耀。

穆美人高興壞了,隨即想要下跪對著皇上謝恩,卻是被他一把拉住。

寵溺的眼神不言而喻,“以後這些虛禮就沒必要行了,你現在懷著朕的孩子,自然是要小心為上。”

“謝皇上。”得到了這樣的答覆,穆美人自然不會再拘泥於此。

這一刻,她無疑是所有人的焦點,得到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女人,無疑是讓所有人都羨慕的。

而這場原本屬於慕容絮的歡迎宴,到最後竟是變成了穆美人,此時應該稱呼為懿充儀的慶功宴。

一場宴會,所有的人都各懷心思。

在回棲鳳宮的路上,慕容絮遣散了所有跟著她的宮婢,只留下了芙蓉一個人扶著她慢慢的往回走。

夜風吹在臉上,讓她覺得異常的冷冽,同時也讓她頭腦清醒了許多。

“娘娘,外面風這麼大,還是讓奴婢去叫了軟轎回宮吧,您本來穿的就少,這樣走下去,怕是要著涼。”

芙蓉摸著她有些冰涼的雙手,忍不住出聲關心到。

慕容絮回眸笑了笑,“無事,本宮就是想這樣走一走,也好讓自己清醒一些,想清楚一些事情。”

今日發生的事情不斷的在她的腦海之中迴盪,懿充儀選擇在今日宣佈自己有孕的事情到底是故意還是無意?

她能夠清楚的感覺到,懿充儀已不是之前那個沒腦的女人了,能把自己有孕的事情隱藏兩個月,可見考慮的十分多。

而且看著今日惠妃的表情,似是根本不知道自己手下的棋子懿充儀已經懷孕了。

可今日還得在男人面前裝出一副大度的樣子,恐怕此時惠妃的心裡早就已經憤怒不已,恨不得立刻就找懿充儀的麻煩。

如慕容絮所想的那樣,惠妃回到宮殿之中大發脾氣,幾乎摔碎了她屋子裡面的大部分東西。

當然這個訊息自然是瞞不了多久,或者說惠妃根本沒有想要隱瞞,憑著她連皇后都不怕的架勢,哪裡會怕後宮之中那些若有似無的謠言?

第二日就傳出了懿充儀被惠妃喚到宮殿,進行了長時間的談話,據看到的宮婢所說,懿充儀出來的時候臉色都白了。

甚至連走路都需要別人攙扶著,似是失去了全身的力氣。

這樣的傳言自然也進了慕容絮的耳朵裡,在她看來,似乎是惠妃的內部結構出現內訌了,這對她來說或許是件好事。

除了懿充儀在後宮之中聖寵正隆,朝堂之上的穆成也成功的變成了南宮策的左膀右臂,男人幾乎把所有的信任都投注到了他的身上。

可以說一時之間,任誰都沒有懿充儀風光的。但就是這樣,慕容絮在後宮之中依舊沒有任何張揚,甚至比之前更加低調。

到了十二月,晚上的夜色總是比夏天好了許多,星星也清楚了許多,女子髮絲披散,像之前的很多次一樣,伏在窗邊,抬頭看著窗外的夜色。

自從回到嗣國之後,她每隔幾日就會給北冥澈一封簡訊,可是這些從來都沒有過迴應,即使是這樣,她依舊不斷的寫著,期待這男人有回覆的一天。

忽然耳邊響起了一個熟悉的聲音,“怎麼又不多穿點衣服靠在窗邊?是真的想得風寒嗎?”

她嬌俏的回頭,果然看到了自己期待中的人,不是北冥澈是誰?

“你怎麼突然就來了?”

“放心不下你,所以來看看。”

熟練的伸手摟過她的身子,用自己的體溫溫暖著懷中的女人,“好好照顧自己不要讓我擔心,這樣我才有餘力做別的事情。”

這一次她並沒有很快的應下來,掙脫開北冥澈的懷抱,她幾個疾步,就翻滾到了自己的床榻之上。

男人見此自然是想要更靠近一步,卻是讓女子一把抵在了外面,“為什麼不回我的信?”

她在這方面有著固有的執著,此時她的雙眸亮晶晶的,就像是窗外天空之中的星星一樣明亮,一樣的吸引人的目光。

“以後我們換個方式好不好?更加安全一點的。雖然我沒有回信,但是我不是出現了嗎?”

“什麼方法?”

男人邪魅一笑,走到窗邊,從口袋中那處哨子,對著空中吹了一下,一直白色的雪鷹便出現在了男人的手臂之上。

這是她第一次看到渾身雪白的鷹,不自覺的下地走到了男人身邊,雙眸之中充滿好奇。

“你這是從哪裡來的,長的好漂亮!”

手情不自禁的撫摸了一下雪鷹的容貌,它像是通人性一般,竟然是一點反抗的意思都沒有,甚至還對著女子撒嬌。

“哎呀,真好看,你看它還會對我撒嬌!”

此時的慕容絮就像是一個得到糖果的孩子,話語之中充滿了童趣,顯得天真而可愛。

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頂,“它叫雪鳶,是我專門給你養的鷹,特別的通人性,若是以後有什麼想要告訴我的,把訊息放在它的嘴裡,它自會傳達給我。”

慕容絮上下打量了一下,不禁出聲道:“可是,這麼漂亮的鷹在我這裡,不會引起別人的注意嗎?”

“我自然有別的辦法讓它進宮,不是還有邵漣在宮外嗎?明日我會讓邵漣帶著它一起進宮,算是他送給你的禮物。”

“邵漣回來了?香卉呢?”聽到這樣的訊息,心情瞬間雀躍了。

北冥澈鬆開手臂,雪鳶瞬間飛入了黑夜之中,如同一個精靈一般。

“你放心,香卉很好,我來之前去看過她,經過邵漣的照顧已經沒有什麼大礙了。而邵漣呢已經回到了邵府,毫無懸念的從葉瑾手裡奪下了掌權之位。”

聽到這裡,女子的心算是稍稍的放下了,這證明一切都還順利,並沒有遇到特別大的阻礙。

“你們都在,真好!”女子滿足的喟嘆了一聲,“如果以後都你們都能在我的身邊就好了。”

北冥澈的笑容越發的深邃,彷彿是一個漩渦一般,吸引著她的目光,“傻瓜,我們以後也會像現在這樣在你的身邊。”似是忽然想起了什麼一般,從自己的袖口中掏出了一直簪子。

“對了,還有這個。”那簪子的模樣!不正是許久之前她丟失的那金簪嗎?!

“你怎麼會有這個?”

男人皺了皺眉,“是邵漣給我的,它說這個對你來說很重要,在宮裡說不定有用,我就給你帶來了。”

金簪的失而復得讓她覺得非常的意外,但是,這金簪之前到底去了哪裡?又怎麼會出現在邵漣的身邊?

這一系列的問題,恐怕要等明日邵漣進宮之後才能得到答案。

外面的月色皎潔,屋內一片的溫馨,只是,這樣的日子卻只是偶爾有之。

北冥澈離開的第二日,邵漣並沒有按照他說的如約進宮,倒是讓慕容絮等的有些心急了。

那個男人給的承諾向來都會實現,心裡那種不安感又一次浮現,就如上次失去香卉時一般。

在等到落日西垂之後,她終是忍耐不住了,喚來了芙蓉,讓她著人去邵府打探一下,到底出了何事!

等到芙蓉派出去的暗衛帶回來訊息,卻是讓她又一次震驚了。

邵漣今日確實進了宮,可是卻被南宮策給祕密囚禁了起來!

原因很簡單,南宮策本就知道邵漣不是公公,更是相信了慕容絮的話,相信她和邵漣有一腿!如今他竟然敢大搖大擺的進宮,無疑是把頭上的那頂綠帽子帶嚴實了!

他是帝王!之前邵漣一直在南宮策的身邊,他沒有辦法,現在這男人竟然敢離開了再回來?他又怎麼會心軟?等待這個機會,已經等很久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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