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劉耀憂愁之間,宮女來稟報說邵王來了,原本緊皺的眉頭更甚,在猶豫片刻之後,揮手讓邵王進來了。
剛進來的男人就罵罵咧咧的,像是十分的生氣,掩蓋住自己憂愁的面容,太子換上了一副風輕雲淡的表情。
“邵王今日怎麼有空到本太子這裡來?”客氣的迎了上去,其實在太子的心裡,是有些看不上這個邵王的。
“別說了。”邵王看似異常糟心的揮了揮手自己的手,沒有等太子邀請就坐到了一旁的凳子之上,行為舉止之間根本就沒有禮數可言。
太子微不可見的皺了皺眉,臉上的笑容卻是不變,坐到了邵王旁邊,問道:“何時讓你如此焦躁?說出來!本太子給你去出氣!”
聽及此,邵王的勁頭一下就來了,立刻說道:“還能有什麼事情,不就是那個曦昭容!那個女人真是讓我恨的牙癢癢!”
原來今日下午時分,慕容絮和他正好在御花園裡面遇到了,他在上次就窺探著她的容貌,這一次好不容她的身邊只帶著一個婢女,就心中忍不住上前調戲了一番。
想著就算佔不到便宜,多看兩眼,多說幾句話也是好的。
哪裡想到這美人雖美,但是一張嘴巴可是不饒人,愣是說的他在一眾宮婢和太監面前下不來臺,到最後只得拂袖而去。
他轉身離開的時候,都能聽到周圍嘲笑的聲音。他堂堂姚國的邵王,哪裡能夠忍受的住這樣的屈辱?!
心裡便是記恨起了曦昭容,而這邊的慕容絮在看到邵王離去的背影之後,才反應遲鈍的開始想,自己是不是有點過分了。
然而這樣的想法也只是一瞬間,她下一秒就忘記了,繼續和芙蓉嬉笑著回了未央宮。
這件事情於慕容絮來說只是一個插曲,但對於邵王來說,卻是不可磨滅的恥辱。
太子聽後,雖然心裡覺得好笑,但還是忍住了,假意出言安慰道:“你就大人不記小人過,這件事情就如此過去算了。”
看到一向驕傲自負的太子竟然如此說,邵王的心裡更是憤憤不平了,“太子,難道您就不生氣嗎?這件事情要是換到了您的身上,您還能像現在如此淡定?”
太子在心裡鄙夷了一番,說出來的話卻是,“那有什麼辦法?誰讓曦昭容現在正得母后的歡心呢?”
看似無奈的語氣,卻處處充滿了挑釁的意味。
沉默片刻之後,邵王像是被點燃的火把一般,怒氣非但沒有減下來,卻是被太子挑撥的更加旺盛了。
一下把手中的茶杯摔到了桌子上,茶水隨著他的動作噴濺而出,“不行,這口氣我是無論如何都咽不下去!皇兄,你幫幫我!”
太子等的就是邵王這句話,所謂槍打出頭鳥,這裡有邵王提出來要頂替自己去對付曦昭容,自己又何必愁苦被皇上責罰?
雖是心裡開心,但太子的臉上依舊有些猶豫,“這,這不太好吧,她畢竟是嗣國的皇妃。”
“皇兄怕什麼,就算她是嗣國
的皇妃又如何?這裡是姚國,又不是嗣國,還能容她在這裡放肆嗎?’
邵王的一席話說的異常有力,越說越覺得自己有理,彷彿是已經看到計劃成功的那一刻了。
太子一臉的猶豫,最後做了一個糾結的表情,好似自己是經歷了千萬的鬥爭,才同意了邵王的提議。
見此,邵王更是想都沒想的說道:“皇兄莫怕,要是出了事情,就包在兄弟的身上,斷不會讓皇兄陪我受苦。”
“你這是什麼話,我們是兄弟,自然是要同甘共苦的。”太子說的這些都是場面話,他了解邵王。
這個男人熱血上頭了,就喜歡把什麼事情都往自己的身上抗,別人說要共同分擔,他還會生氣。
果然,兩個人在客氣了一套之後,邵王還是把出事後所有的責任自己擔了。
太子的這一筆買賣可謂是絕對賺了,如果邵王的計劃成功,他如願的剷除了那個討人厭的女人,若是不成功,也還有邵王抵罪!
兩個人商量了一陣之後,一個計劃慢慢的形成,這一次,他們定是要讓曦昭容恥辱的回到嗣國,甚至是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回到皇宮已過了三日,原本一切都穩定的沙平縣今日卻傳來了噩耗!
洪水雖然褪去,但死亡人數實在太多了,沙平縣的人手根本來不及好好的掩埋屍體。
雖然已是初秋,但是今年姚國的氣溫卻是一直居高不下,悶熱的緊,屍體在這樣的溫度之下,沙平縣竟是突然爆發了瘟疫!並且有蔓延的趨勢。
聽到這個訊息的慕容絮,手中的茶杯瞬間摔在了地上。
誰都知道,瘟疫若是控制不好那可是要死人的,在她的記憶之中,幾十年之前的嗣國也爆發過。
就是因為控制不力,大夫們也研製不出有力治療的藥物,那瘟疫蔓延了兩個城池,最後沒有辦法,當時的皇帝只能下令,活活燒死了兩座城池的人。
燒完之後滿地燒焦的屍體,發出陣陣讓人噁心的味道,任誰看了都覺得刺骨的冰涼。
那樣慘烈的景象,光是看史書的描述,都能讓人覺得後背陣陣發寒,若是這樣的場景再來一次,她都不敢去想象!
在那一瞬間,她幾乎是失去了思考的能力,所有的念頭都化作了一個,那就是她要回到沙平縣,那個男人還在那裡!
在芙蓉驚訝的目光之中,她連衣服都沒有換,妝容都沒有整理,就衝到了姚淑的宮殿之中。
幾乎都等不及讓小太監通報,好在雖然心急,但理智還在。
片刻之後,便到了姚淑的跟前,同上一次的情景十分的相似,這一次太子也如同約好一般的出現了。
姚淑看著慌慌張張的她,雙眉微不可見的皺了皺,雙目掃過,卻沒有再她的身上停留,而是轉到了太子身上。
而太子更是一頭霧水,不知道姚淑突然召他進宮所為何事。
“不知道母后讓兒臣來何事?”
“沙平縣突然爆發的瘟疫,太
子你看如何才好?”
瘟疫之事在進宮前他就知道了,不得不承認,他第一個想法是慶幸,幸好是北冥澈那個男人代替自己去了,要不倒黴的還不是他?
隨後他又想著,最好這場瘟疫傳染到那個男人身上,這樣,他就可以不必費心就除掉一個異己,一舉兩得!
在思考片刻之後,太子才沉聲道:“兒臣以為,應該派遣宮裡最好的太醫前去檢視情況,研究控制的方法,自古以來瘟疫控制的好,自是不會蔓延的太快。”
太子的回答顯得十分的模稜兩可,並沒有點名說是哪一個太醫,只是提出了這樣的建議。
“那依著太子的意思來看,派哪些太醫去最合適呢?”
“自然是太醫院那些德高望重的,他們的經驗充足,想必能夠應付的來,還有年輕的有才青年,他們想法多。兩者正好能很好的結合在一起。”
姚淑微微點了點頭,同意了太子的觀點,隨即說道:“既然如此,那太子明日便帶著太醫出發前往沙平縣,幫著北冥澈控制瘟疫。”
大殿之中瞬間陷入了安靜之中,太子和慕容絮都沒有想到姚淑會下這樣的命令,太子更是愣怔在了原地,良久沒有說話。
“怎麼了?太子有問題?”姚淑的語氣帶著疏離,此時的她更加的像一個上位者,而不是一個兒子的母親。
回過神來的太子心裡暗暗咬牙,面上卻也只能硬是應承了下來,“怎,怎麼會呢皇上,能夠為姚國的百姓排憂解難,本就是作為太子應該做的。”
聽此,姚淑才算是滿意的點了點頭,這樣的太子才算是有點擔當的人!
一旁的慕容絮心裡卻是著急,太子如此吞吞吐吐擺明了是不想擔這個差事,一再的想要和姚淑說話,姚淑卻是一個眼神都不給她。
“如此甚好,今日午後聖旨就會下來,太子好好的回去準備一下吧。”
眼看這件事就要塵埃落定,她終是忍不住唐突的出聲了,“皇上,請讓本宮與太子同去吧。”
“不可!”她的話音剛落,姚淑就出聲否定,“曦昭容,你是來姚國養病的,不是來姚國治理政事的!”
“皇上,您就讓我去吧,我有辦法控制住瘟疫。”情急之下,她這句話脫口而出。
其實她的心裡一點底都沒有,瘟疫雖然厲害,但是有關的文獻卻是少之又少,她所知道的,都是以前野史上留存下來的一些,也不知是對是錯。
但是為了能夠去沙平縣,她豁出去了。
姚淑的雙眸微沉,話語停頓片刻,說出口的終究是:“朕說過不可了,曦昭容莫要再糾纏!”
一旁看熱鬧的太子還在火上澆油,“曦昭容也是稀奇,哪見過嗣國的妃子在姚國耀武揚威的,真以為皇上寬容,您就如此肆無忌憚嗎?如此曦昭容還是頭一個。”
輕蔑的語氣,帶著十分的鄙夷,“皇上說的沒錯,您還是好好的在未央宮待著,免得身體出了什麼問題,嗣國還得讓本國負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