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天降萌寵(二更)
“你……你竟然如此詛咒自己的大哥……”
柳姨娘心頭猛的一跳,顏面大哭了起來。
而就在雲二爺跟柳姨娘因為金子鬧得不可開交的時候,雲清淺卻只是懶洋洋的倚靠在憑欄邊上魍。
那雙清麗的眸子就這麼看著他們,就像是在看世上最大的笑話一般檎。
“趕緊動手給我搬,還愣在這裡做什麼?”
雲二爺輕蔑的掃了一眼柳姨娘一眼,大手一揮,就開始呵斥自己帶過來的手下。
“是!”
那四個壯漢應了一聲。
四人一組,作勢抬起一個紅木箱子。
“哎嘿——”
四人一個用力,竟發現這紅木箱子紋絲不動。
幾個人面面相覷,往掌心啐了一口吐沫,然後使出了吃奶的勁兒。
終於,那個沉重的木箱子在搖搖晃晃之中,被抬起了一些。
只是他們的步子還沒來得及邁開,一直沉默不語的雲清淺突然開口了。
“我的東西,誰準你們碰了?”
涼涼的聲線,夾雜著不悅和嘲諷。
話音落下,一個淡粉色的影子一閃。
那四個僕人瞬間覺得手中的紅木箱子突然又重了許多,重到他們馬上就要抬不穩了。
待他們抬頭,發現木箱上面竟站了一個面若桃花的丫鬟。
只見幽若嘴角輕輕一彎,勾起一抹甜甜的笑容。
那幾個人鮮少見過這麼漂亮的姑娘,又見姑娘對他們笑,登時只覺得魂兒都要沒了。
也就是這個時候,幽若目光一冷,腳下一震。
千鈞內力就著木箱猛的下沉。
分毫不差的將那四個僕人的手重重的壓在下面。
剎那間,慘叫聲此起彼伏。
“啊——救命啊!”
“好疼,疼死了,疼死了!”
“我的手,我的手啊!”
四個人的雙手全部都被廢掉,壓在木箱之下,連拔都拔不出來。
“雲清淺,你竟然敢!”雲二爺看到這一幕,被震驚的無以復加。
雲清淺冷笑著,直起了身子。
雙手抱在胸前,她緩步走到雲二爺的面前。
右腳一抬,不偏不倚的踩在其中一個紅木箱子上面。
“二叔不是想要金子麼?過來拿啊!”
被一個草包侄女如此挑釁,若他不出手教訓她,那就枉費他當這一回長輩了。
周身的血液“轟”的一下倒衝到了頭頂:“臭丫頭,還無法無天了你!你娘死的早,如今你爹也生死未卜,就由我這個當二叔的來教訓教訓你,什麼叫做長幼有序!”
說完,雲二爺就朝著雲清淺撲了過去。
他還就不信,他這一身的武功,還收拾不了一個小丫頭片子。
等把她揍趴下了,這些金子自然就是自己的了。
雲二爺這麼想著,“貪婪”二字已經還不掩飾的寫在了臉上。
這麼多金子早已讓他喪失神智,打出來的這一掌不偏不倚朝著雲清淺的天靈蓋。
若這打中了,必死無疑。
什麼叫做利令智昏,雲清淺這會兒算是明白了。
兩個人很快就纏鬥在了一起。
“啪!嘭!”
兩聲巨響之後,一道身影直接摔飛了出去。
重重的撞到牆上去之後,順勢滑落在了牆根。
“小姐!”
幽若驚得臉色一白,連忙從紅木箱上面躍了下來。
那個雲二爺有些內力,而且每一招都下了殺手。
若是小姐被摔飛出去,恐怕是凶多吉少。
可是,當幽若驚懼的想要衝上去幫忙的時候,發現那蜷縮在牆根的人影根本就不是雲清淺。
竟然是雲二爺!
他臉上捱了一巴掌,右臉飛快的腫了起來,跟個豬頭似得。
此刻,他痛苦的捂著自己的肚子,只覺得五臟都擰在了一起。
“二叔,要不要繼續過來教訓教訓侄女我啊?”
雲清淺一個利落的翻身,坐在裝滿金子的木箱上,笑吟吟的望著雲二爺。
那輕鬆悠閒的樣子,就好像剛才壓根兒就沒有動過一般。
“雲清淺,你、你竟敢對長輩動手?”
雲二爺疼的臉都白了,豆大的汗珠就這麼滾落下來。
他萬萬沒料到雲清淺這個草包,竟然學了一身怪異的功夫,連自己都不是她的對手了。
雲清淺懶洋洋的拍了拍手上的灰塵,一臉無辜的開口:
“我什麼時候對長輩動手了?剛才明明就是二叔想搶我的金子,結果木箱子太重,您摔倒了呀!”
“好你個雲清淺,竟然敢在這裡搬弄是非,胡說八道?”
雲二爺氣的鬍子都要翹起來了。
雲清淺扭頭看柳姨娘一眼,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齒:
“姨娘,您剛才看到我動手打二叔了麼?”
柳姨娘看到那白花花的牙齒,只覺得後頸發寒。
再加上剛才雲二爺踹她的那一腳,讓她心頭生恨,於是咬牙扭頭,“妾身剛才被二爺踢暈了頭,沒看清楚。”
“柳青姣你這個賤女人!你——”
雲二爺的怒斥還沒說完,雲清淺就開口截斷了,“二叔這是做什麼?剛才你不由分說打了姨娘,而後又跟我動手,現在這是惱羞成怒要殺人滅口了嗎?”
“我——”雲二爺被雲清淺如同連珠炮彈似得話堵得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他氣急敗壞的望著雲清淺,差點沒氣血攻心,背過氣去。
看到雲二爺那滿身狼狽的樣子,雲清淺掛著假笑的臉逐漸沉了下來。
那雙晶瑩剔透的黑眸裡面,彷彿淬上了寒冰,所到之處,彷彿都能結出冰來。
“二叔,不怕實話告訴你。你真當我雲清淺有那麼大的能耐?能隨便要到十萬兩黃金?二叔訊息那麼靈通,應該知道今個兒是誰送我回來的吧?”
雲清淺的話讓雲二爺和柳姨娘心頭紛紛一震。
沒錯,他們怎麼忘了這茬了?
今個兒送雲清淺回來的不是別人,正是那位惡名昭彰的攝政王容澈啊!
雲清淺最近突然變得這麼厲害,難不成是……
看到他們突然凝重起來的表情,雲清淺心中冷笑,“我雲清淺今個不過是給人當槍使,這些金子真正的主人,那可是王爺。二叔,不是我不顧親戚情分不肯給你金子,而是,我怕你拿了金子,沒命花啊!”
她最後那句“沒命花”說的陰測測的,直聽的雲二爺後頸發寒,打了一個冷戰。
他滿是貪婪的目光匆匆掃過園子裡那些金子。
想到這些東西最後要被容澈拿去,就心如刀割,彷彿這些東西就是從自己口袋裡面拿走了一樣。
雲二爺在心裡掂量再三,到底是金子重要,還是命重要。
但當他想到容澈之後,心裡很快就有了決定。
只見他艱難的爬了起來,臉上掛著不尷不尬的笑容:
“這事兒是個誤會,我原本就是聽說侄女兒受了欺負,所以才想過來看看。身為長輩,怎麼可能有別的主意呢?”
柳姨娘聽聞此言,也連忙拉著雲靈芝站了起來,“二爺說的是,妾身先前也是這個意思。”
雲二爺強忍著胸中巨疼,惡狠狠的瞪了柳姨娘一眼。
那充滿威脅的眼神裡,明顯寫著“以後再收拾你”的意思。
“既然誤會都解開了,那二叔還有姨娘,好走不送!”
雲清淺笑的甜甜的。
雲靈芝望著她那張人畜無害的臉,更是氣的渾身發抖。
“靈芝,走!”
柳姨娘暗暗拉了雲靈芝一把。
她臨走之前,沉沉的看了雲清淺一眼。
那一眼裡面充滿了嫉恨、嘲諷,甚至還有一絲沒來得及隱藏的幸災樂禍。
幸災樂禍?
雲清淺眉頭微微一蹙,暗暗覺得有些不對勁。
幽若吩咐下人處理好了院子裡的髒汙,這才走了過來,“小姐,怎麼了?”
雲清淺回過神,淡淡搖頭,“沒事。”
今個兒累了一天,雲清淺轉身爬到了**,準備好好休息一下。
許是白天費腦子太多了,這一覺她睡得不是很踏實。
睡夢中,總是覺得小腿處有什麼軟軟的,涼涼的東西在自己腿邊蹭。
那種感覺怪怪的,有點像蛇……
蛇?!
突然意識到這一點,雲清淺一個激靈就清醒了過來。
她幾乎是條件反射的掀開自己的被窩。
果不其然,在自己白皙的小腿邊上,一坨紅色的“便便”就蹭在自己腿邊。
“啊啊!”
雲清淺被嚇著了,直接一腳將那坨“便便”給踹飛了!
那邊正大吃美人兒豆腐的圖大人才剛剛睡著,突然捱了這麼一下,也是嚇得魂飛魄散,發出一聲怪叫!
外面的幽若一聽到這個動靜,飛快的跑了進來。
只不過,她才剛剛推開門,就有一團紅色的便便直接甩到了她臉上。
“……”
幽若面目呆滯的將那坨便便從臉上抹了下來。
“圖大人,你為什麼會在這?”
“圖大人?”雲清淺目光閃了閃,終於認出了這個鑽自己被窩的便便就是公子炔的寵物,那條紅色的閃電蛇。
她一邊嫌棄的搓著自己的小腿,一邊狐疑的問道,“它叫圖大人?”
幽若點頭,捏住圖大人的尾巴甩了甩,“上古神獸。”
“……”雲清淺嫌棄的翻了一個白眼,“上古神獸就這麼個德行?我讀書不少,你可別騙我!”
幽若被她這話給逗樂了,“炔公子說,它是因為修煉不到位,所以遲遲不能幻化成形。”
雲清淺點頭:“也難怪,看它這麼懶洋洋的樣子,除了咬人好像也不會別的什麼了。”
原本還在拼命掙扎,想要逃脫幽若魔掌的圖大人一聽雲清淺嫌棄的語氣,登時就脖子一硬,兩個腮幫子鼓的圓溜溜的。
那神態一看就是生氣了。
雲清淺不由覺得它有趣,乾脆湊了過來,戳了戳它的肚皮,“你怎麼來了?”
圖大人覺得剛才受到了侮辱,憤怒的將腦袋偏到一邊。
雲清淺笑眯眯的轉過去,“這就生氣了?還是上古神獸呢?心眼怎麼比女人還小?你是母的吧?”
“簌簌——”
你才是母的,你全家都是母的。
圖大人挺著硬邦邦的身子,對著雲清淺一頓亂嚎。
雲清淺被它可愛的樣子逗得眉眼彎彎,食指輕輕在它肚皮上摩挲了兩下。
原本還雄赳赳氣昂昂的圖大人瞬間就軟了下來。
除了因為舒服而繃直了尾巴,其他地方軟的就跟一灘水似得。
看他們玩的開心,幽若離開的時候,還將門給帶上了。
“說說看,你怎麼來找我了?你是不是受傷了麼?”
面對雲清淺的提問,圖大人拼命扭動身體,嘴裡“簌簌”個不停。
然而這並沒有什麼用。
因為雲清淺皺著眉頭,根本就看不懂。
圖大人急的滿頭大汗,左右張望了一下,發現自己所在的桌面上有杯茶。
於是小尾巴在茶水裡面蘸了蘸,開始在桌面上塗塗畫畫了起來。
扭曲的一根線,前面還有兩個小圓圈,那是代表它自己。
在它身後畫著一個簡易的小人兒,小人兒腦袋上還頂著一坨便便,熱氣騰騰的,一看就很臭的樣子。
“有個人很臭很臭,它在追你,所以,你就來找我了?”
見雲清淺一字不差的將它的意思翻譯出來,圖大人就跟碰到知己似得,兩眼水汪汪的,拼命捲住自己的手指,可憐兮兮的蹭啊蹭。
“你主子呢?”
一聽這話,圖大人的腮幫子瞬間又鼓了起來。
不說主子還沒事,一說就來氣。
他不知道本大人也跟他一樣有潔癖嗎?
還讓那個又髒又臭的人把自己翻來覆去的王元弄,討厭死了!
所以它要來投奔小美人,才不要那個壞主子!
看到圖大人又是一番比劃,雲清淺也弄明白了。
“敢情是離家出走了啊?該不會打算把我血吸乾了再走吧?”
雲清淺狐疑的望著它。
圖大人連忙繃直身體,做出對天起誓的表情:“簌簌!”
絕對沒有!
於是乎,這位傳說中的上古神獸就這麼臭不要臉的賴在了絮雲閣。
雖然它自詡上古神獸,但是雲清淺是很輕率的從表象上將它分在蛇的類別裡面。
禁止它偷爬上床,蹭自己小腿睡!
本來給它單獨弄了個窩,可睡了一會兒它就不自覺的爬到**來。
沒有辦法,雲清淺只能把窩搬到床的角落,圖大人才老實了一點。
這個晚上,因為那從天而降的十萬兩黃金,所以註定是個不眠之夜。
子時已過,京城宵禁,除了幾個打更人,還有例行檢查計程車兵,再也沒有其他人。
萬籟俱寂的夜裡,一道靈活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翻入了靖遠侯府。
雲清淺原本就是個很機警的人,就算是睡著了,還是能夠對周圍的環境有所察覺。
睡夢中,她隱約覺得有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這目光鋒利、霸道,卻又熱情、火辣。
眼神如此多變,向來性子也是喜怒無常,就好像是某個大變態!
大變態?
心中猛的一個激靈,雲清淺倏地睜開了雙眼。
只見一個正立在床頭,窗外微弱的月光從他身後對映進來,讓他的身影顯得越發陰森可怖。
那雙細長的桃花眼這會兒,正瞬也不瞬的看著自己!
“啊唔——”
雲清淺被嚇得驚呼一聲。
只是聲音才剛到喉嚨眼,那黑影就傾身而上,捂住了她的嘴巴。
電光火石之間,雲清淺已經將指甲蓋裡面的毒粉彈了出去。
誰知道,那毒粉才剛剛彈出去,那黑影就輕拂了一下袖子。
那些毒粉竟然調轉方向,直接朝著自己撲面而來!
“唔……”
雲清淺心頭一驚,連忙屏住呼吸。
“嘖!”
黑影薄脣輕啟,吐出一聲不耐煩的輕嗤,開口的時候,語氣裡甚至還帶著幾分無可奈何:
“早就告訴你這毒粉對我是沒有用的,你怎麼就是不相信呢?”
妖冶而熟悉的聲線響起,雲清淺雙眸登時瞪的溜圓。
她一把推開捂住自己嘴巴的手,猛的坐了起來:“容澈,是你?”
黑影悠悠的轉身,朦朧的月光緩緩打在他身上,映出一張美豔絕倫的臉蛋。
那不是容澈又是誰?
雲清淺氣的直接一個飛毛腿踹了過去。
誰知道容澈那個傢伙反應也是極快,身形一側,一把握住了她的腳踝,嘴裡還唸唸有詞:
“嘖嘖嘖,女孩子家家的,這麼粗魯,小心嫁不出去!”
雲清淺惱火的想要把腳收回來,誰知道拔了兩下,根本就沒有辦法掙脫。
那雙清澈的眸子裡,此刻全部都是怒火:
“身為堂堂攝政王,半夜跑到一個未出閣的女子家中,這事要是傳出去,王爺以為我還能嫁出去嗎?”
容澈裝模作樣的摸了摸下巴,“無妨,反正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你不說我不說,沒人知道!”
“你——”
雲清淺被他的無恥給打敗了。
她強壓下心頭的怒火,臉上掛著冷笑。
還被容澈攥在掌心的小腳動了動:
“王爺這一次,又看上我的腳了?”
---題外話---二更到!謝謝【纖纖旖旎】和【738002】兩位寶貝的花花!今日儘量弄出來五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