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4章 又不捨得推開她
夜無寐目光盯著隔壁緊閉的門看了許久。
等他回神時,呂凰早已入了殿。
他搖了搖頭。
其實他剛剛剎那,心底竟然有些期待那就是夜非墨。
如果是的話,回到雲輕歌的身邊,該是多好。
雲輕歌這五年過得多艱難,旁人恐怕是看不到,可他真的非常清楚。
……
雲輕歌抬起自己的手,看著他們夫妻二人,半開玩笑地問道:“你們是打算來給我送喜帖的嗎?”
她看向他們,最後目光落定在夜無寐的臉上。
他好像比較嚴肅,比平日裡都肅穆了許多。
“夜無寐,你不會不想對呂凰負責的吧?”
“我倒是想負責,這蠢女人不肯嫁給我。”似乎提到這事,他就滿肚子的火氣。
被夜無寐這麼罵著,呂凰也不惱,反而還傻乎乎地笑了一下,暗暗小聲說:“我沒有說不嫁給他,只是說看他表現。他若是表現好,我就考慮一下再嫁給他。”
看來,是有打算的。
之前還信誓旦旦地說要走,實則,心底根本捨不得吧?
雲輕歌略帶滿意地點點頭,“你們什麼時候成親,什麼時候給我送請帖就是了。”
她本以為這夫妻兩是來送喜帖的呢。
這時,夜無寐推了推呂凰。
呂凰被夜無寐瞪了一眼,小心翼翼地走到了雲輕歌的身側。
“你跟旁邊那個男人到底是怎麼回事?娘娘,那個男人看起來就不好惹……”
她來也是關心一下雲輕歌的傷勢,並沒有別的意思。
只是,剛剛出門的男人……
她好奇使然,更想知道雲輕歌給出的答案。
夜無寐也將目光落在了雲輕歌的臉上。
“沒什麼情況啊,我就是一大把年紀了,想要個男人陪著,不行嗎?”
夜無寐:“……”
呂凰:“……”
這算哪門子的回答?
雲輕歌揚起笑臉,看著他們夫妻兩人那略有些吃癟的模樣,忽然笑了,“你們來此就為了來問我這事兒的嗎?”
呂凰扯了扯脣角,也陪著笑容,竟是一時半會兒不知道說什麼好。
“輕歌,他是不是……”夜無寐憋了半天,還是想問出口。
“不是。”雲輕歌沒等他說出完整的話,直接否認。
倒也不是真的不想告訴夜無寐,而是男人自己不肯承認,那她也不好直接說出口答案。
她必須要尊重那男人的想法。
夫妻兩又與她說了些事,便走了。
胡深才慢慢走到雲輕歌的身側說:“娘娘,那位曹公子已經帶過來了,您要現在見他嗎?”
他問得小心翼翼。
畢竟……
之前在宮門口時,陛下的師父那明顯動怒的神情,現在想想都還讓人心有餘悸。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要怕這麼一個男人,分明那男人就是一個普通老百姓啊。
雲輕歌點點頭,說:“見。”
“可是無公子……”
“他不是走了嘛,你怕他做什麼?”
胡深聞言,整張臉都聳拉下來。
他都不好意思說,那位無公子自帶一股威嚴,不怒自威,讓人害怕。
雲輕歌揮了揮小手,示意他趕緊去把人叫進來。
胡深無法,去把人叫進來。
曹淵已經清洗乾淨,換了一身嶄新的衣裳,樣貌清清秀秀的。
瞧著這清秀的男人,雲輕歌就會想到了之前的章奕。
這黑袍人不會又要來同樣的套路吧?
“草民參見太后娘娘。”
“平身吧。”
曹淵爬起來,看著雲輕歌的眼睛裡帶著一絲光亮,“娘娘,原來您是娘娘。”
“你不知道嗎?我以為你一直都知道呢。”雲輕歌淡淡地勾脣,“你當時是怎麼救我的,那些黑袍人是怎麼讓你遇到的?”
畢竟是關於黑袍人的事情,她容不得任何馬虎。
當時被人打暈,現在再想想,其中疑點重重。
眼前這位姓曹的乞丐,是最大的疑點。
曹淵說:“當時草民在那處街上乞討,就瞧見在打鬥,才過去看了看熱鬧。後來瞧見娘娘帶著一名年輕的丫頭從胭脂鋪裡衝出來,草民本想離開,就瞧見那人把娘娘給打暈了。”
“之後草民一路尾隨在後,不曾想瞧見那人好像對娘娘有非分之想,才拿起石頭砸他。”
雲輕歌摸了摸下顎,用一種審視的目光掃弄著眼前的男人。
她似乎在想,這男人說的話是否正確。
如若真的是這樣,難道是她自己想錯了?
“你也算是哀家的恩人了。”
曹淵一聽,不好意思地抬起手搖了搖,“娘娘,您千萬別這麼說,草民就是舉手之勞。”
“你不如就留在宮中當差好了,你會武功嗎?”
他笑著搖頭。
“嗯,你識字嗎?”
曹淵神色停頓了一下,還是慢慢點頭。
識字當然是有的。
“那你去禮部去做事吧,你還能領正常的俸祿。”
曹淵詫異地看著雲輕歌,“可是……這樣入朝堂,他們會同意嗎?”
“呵呵,你想到哪裡去了,我又不是讓你去當官,我不過是讓你去修葺書籍。”
曹淵:“……哦。”
他竟然還妄想能讓太后開後門給他做官,他真是想多了。
“這種工作很容易的,你會吧?”
他連忙點頭。
畢竟現在能留在皇宮裡就是最大的勝利。
雲輕歌滿意,“哦對了,你每日都把修葺好的書籍送過來給我過目過目。”
他一張臉愣了一下。
“你也不要誤會,我也只是擔心你做不好罷了。檢查三日或者四日,等你完全能勝任這個工作,我就不再檢查你了。”
曹淵:“原來如此,娘娘大可放心,草民一定會做好。”
……
翌日。
雲輕歌被人輕輕推了推。
她闔著眸子,以為是如意或者其他的宮女,便將手遞給了那人說:“今日小羨有沒有乖乖去上朝?”
“……”
迴應她的,是一陣沉默。
她等了一會兒,發現不對,正睜開眼睛看,眼前一黑,被大手遮住了眼睛。
很靜的屋中,清冽的氣息驟然逼近,他的脣壓下,輾轉,深吻。
雲輕歌:“……”
等他鬆開手時,她已經大腦缺氧,連找回自己聲音的力氣都沒有了。
她盯著面前遮了臉的男人,目光掃了一眼他黑色的面巾,抿脣,“誰準你親我的?”
面上假裝生氣,實則心底一點都不氣。
“身為太后的男人,做該做的事情。”
雲輕歌被他的話給噎住,“你扶我起來。”
一醒來就被人強親了一把,這感覺有點刺激。
不過……
他的出現對她來說簡直是驚喜。
“喂,男人,你今天有沒有好好教導小羨。”
“自然。”
他將她扶起,掃向她身上的穿著。
雲輕歌身上的睡袍很奇特,粉紅色的,而且很薄,簡直跟沒穿一樣。
他的眸色幽深如墨,半晌才移開視線。
“切,裝什麼裝,你若是尷尬,就把衣裳拿過來給我,我自己穿。”
雲輕歌低下頭看了一眼自己的睡袍。
其實這睡袍都是她自己設計的,將這睡袍設計稿交給了裁縫,讓裁縫按照她的設計製作。睡袍當然是現代化的睡裙,穿著舒服。
當然,以前的夜非墨是沒有見過的。
若是以前讓這男人見到,肯定要拒絕她這麼穿。
“你手不方便。”他轉回目光。
不是裝,而是,他怕控制不住自己。
心心念唸的人就在面前,他若不裝,遲早是要被揭穿的。
雲輕歌看了一眼自己裹著紗布的手,無奈,“那你讓如意給我穿。”
他突然傾身向她。
“幹什麼?”她被迫往旁邊挪動了身子。
“昨日,不是讓我做你男人,現在怎麼跟我客氣了?”
她嘴角暗抽。
昨天不是他自己提出要做她男人的嗎?
哎,這事兒有什麼差別?
誰做誰的人,都一樣。
他是逃不出她的手掌心的。
雲輕歌抬了抬下顎,“無公子,你要跟我鬧到什麼時候,再不給我更衣,我就這樣出門了。”
他目光一沉,終於妥協。
雲輕歌看他沉悶去取衣裳,暗暗比了個勝利的手勢。
他明知道鬥不過她的,非得跟她對著幹,真是沒救了。
男人取過乾淨的衣裳,再次返回到床沿邊坐下,隨即將她抱上了腿上。
“有必要這樣嗎?”雲輕歌被他的舉動嚇了一跳。
之前這男人可是使勁跟她拉開距離,現在突然這麼靠近,這麼熱情,這麼善解人意,她有些不習慣了。
“身為娘娘的男人,該做的。”
雲輕歌:“……”
她竟然有一種自己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錯覺?
什麼都是她男人該做的。
她也不敢動,坐在他懷裡,任他擺弄。
熟悉的氣息灑在她的面板上,有點癢。
她期間忍不住抬起頭看了他一眼,他低著眸子,神情很專注認真,找不到任何的破綻。
他微微偏過頭來,正好與她瑩亮的目光對上,喉際上下滾了滾,才問:“看什麼?”
“沒什麼啊,呵呵。”雲輕歌收回目光,垂下頭。
她忽然希望,自己這手別好了。
不知道吉祥被救回來了沒有?
男人替她將衣裳穿好,剛要把她抱下去,忽然這女人身子一斜,直接倚在了他的懷中。
他忽然坐直,卻又沒能捨得把她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