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跟大反派特像
雲輕歌扯了扯脣角,只好點頭。
入住天奇山莊,她早早就歇下了。
等雨一停,她要馬上離開,必須在夜非墨回王府前趕回去,不能讓人懷疑。
……
風涯安排好了雲輕歌后回到屋中,瞧見夜非墨坐起身,豎起單膝。
屋中光線雖暗淡,可屋外時不時有電閃照亮屋子,也映著坐起的男人面容越發如玉俊美。
見男人撕下了面具和易容的人皮,他並不意外。
他走近,說:“那吳大夫安排好了,你身體沒什麼不妥吧?”
夜非墨捏了捏眉心說:“沒什麼不妥。”
“這大夫……你有沒有什麼好奇的?”
“好奇?”他冷冷勾了勾脣。
他好奇得可多了。
他倒是覺得奇怪,不知從何時開始,總有奇怪的人冒充大夫來給自己看病。
不,準確說是從雲輕歌嫁給他開始……
他寒涼的黑瞳中沉澱著太多的深邃和幽暗。
“不過這大夫看起來也沒什麼惡意,若是真的願意為你解毒,何樂而不為?”
迴應風涯的只有男人慢條斯理的一個嗯字。
……
雲輕歌在陌生的環境下睡得不是很熟,尤其是此刻聽著窗外狂風暴雨的嗚嗚聲,還有時不時閃過的雷電,就更加無心睡眠了。
閉著眼睛又許久沒有睡意。
忽然,窗戶被狂風吹開了。
她暗歎了一聲,起身要去關門,卻察覺到了身後有人,她猛地轉過身去,發現一抹高大至極的黑影就站在她身後兩步外。
這詭異感,可把她給結結實實嚇了一跳。
定睛一看,是個人!
而且這男人身上的玄衣還有些眼熟,和上次在酒樓裡看見的那名男人一樣的款式。
至於夜非墨身上的玄袍自然是不同的,夜非墨的玄袍是貴族常穿的,衣著上的圖案花紋也顯貴氣。
眼前這位,玄衣上沒什麼花紋,只有一點點暗紋。
“呵……呵呵……這位公子,您有事?”她尷尬地扯了扯脣角。
就著窗外的閃電帶來的光亮,她看清楚了眼前這男人的樣貌,眼眸一點點瞪大。
他逆著光,時不時有閃電映在他的面容上,卻讓他整個人都散發著一股宛若魔神的暗黑凜冽氣質。
可偏生這男人長得太絕色了。
男人有著一張顛倒眾生的容貌,眉目清魅又隱隱染著肅殺,就連那雙魔魅的黑瞳分明染著寒涼卻也令人心顫。
視線落在他脣角上,令雲輕歌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雖然脣形完美,可總覺得……有點眼熟。
雖在書中說夜天珏是這天焱皇朝的第一美男,可若是夜天珏和這男人一比,就遜色很多了。
鬼帝原來是個絕世大美男!
世間難得幾回見的驚豔,足以令天地失色。
夜非墨冷睨著她發痴的臉,厭惡般地蹙眉,沉聲說:“你姓吳?叫什麼?”
雲輕歌好半晌才回神,說:“我叫吳所謂。”
夜非墨:“……”
“您是……鬼帝?”她遲疑了一下,又問。
她是完完全全不會把他和夜非墨畫上等號,夜非墨毀容加殘疾,別提站起來了,就連那張面具都沒有勇氣拿下來。
在書中對鬼帝此人寫得格外隱祕,也沒有過多介紹。
他輕嗯了一聲,轉身尋了一處椅子坐下,淡聲說:“本尊來看看是何人把靖王的毒壓下去的。”
“哦,那您看也看過了,是不是……”可以走了?
雲輕歌后面四個字被他凜冽的視線落過來默默吞回了腹中。
雖然是個美男沒錯,可美男再好,危險係數過高,她實在不敢招惹。
更何況她還是個有夫之婦。
“鬼帝大人,您尋我還有何事?”
“無事。”他面無表情地說了兩個字。
雲輕歌嘴角抽了抽,想起什麼,忽然在他的對面端了一張凳子坐下,“鬼帝大人,你這麼關心靖王爺,不如……你幫我開家醫館,日後給王爺治病也方便。”
他挑了挑劍眉。
“這事情對您來說肯定是個小事,投資一家醫館,您算我這家醫館最大的股東如何?每年進行分紅。”
她說完才想起自己這話太過現代化,他根本聽不懂。
果不其然,他薄脣輕啟,帶著狐疑:“股東?分紅?是什麼?”
她只好耐著性子解釋:“這個吧,跟您解釋也解釋不清楚,但開醫館,賺的錢咱們五五分咋樣?”
五五分,她已經很誠實了。
夜非墨也很意外,這世道還有人這麼老實巴交說要五五分的,身子微微往後仰,靠在椅背上。
他不說話時,屋中自然而然有一股壓迫感。
雲輕歌心底有些不確定。
“本尊考慮一下。”說罷,他起身靠近她。
雲輕歌見他突然靠近,不解抬起頭來看向他,結果——
他大手忽然揪住了她臉上的絡腮鬍子。
“你幹嘛,哎哎哎?”她連忙護住自己的鬍子,“大哥,大叔,大爺,我這鬍子揪掉很痛的。”
雖然是易容面具,可鬍子怎麼也是和人皮面具貼在一起的,這麼扯掉也是很難看的,等同於這面具以後不能用了。
他冷睨著她,居高臨下的注視著她護著鬍子的模樣,總覺得這雙眼睛在何處見過。
“小小年紀留什麼鬍子?”他沉聲問。
雲輕歌:“……”
她留不留鬍子他也管?鬼帝這麼閒的嗎?
“剃了!”男人又說,這次是不容置喙的口氣。
“不!”她猛地推開他的手,跳了起來,退開好幾步,“鬼帝大人,我又不是你的人,您這過問是否不太妥?”
確實不妥。
不過他就是想看看她的臉,不知道這鬍子下的臉是何模樣。
“不剃,本尊就拔掉。”
神經病!
這性子怎麼跟那大反派特別像。
雲輕歌警惕地連連後退,正想著怎麼辦時,那方男人卻清冷出聲:“行了,逗你的。醫館之事,本尊考慮好了會派人尋你,不過……倘若本尊尋不到你的話……”
“一定能尋得到,雲煙客棧,您派人去那兒找我就行。”
他深睨了她一眼,便走了。
堂而皇之從她的大門走了。
雲輕歌見他碩長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她整個人像癱了似的坐回椅子上。
這人古里古怪的,果然物以類聚,怪人跟怪人做朋友一點都沒錯。
夜非墨和這鬼帝做朋友,同類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