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眠,田媚兒早早就起來梳裝打扮了。今天,她要擦亮眼睛,看穿多爾袞的心。
田媚兒是一身福晉的打扮。自從嫁入王府以來,田媚兒還是第一次打扮得這麼講究。這一身打扮是故意顯示她是多爾袞的福晉的事實,就是穿給莊妃看的。如果莊妃對多爾袞有情,她的臉色肯定不好看。可是怎麼說莊妃也是田媚兒的姑姑,要親自去試探姑姑,田媚兒心裡始終有一絲愧疚。不過,她既然已是多爾袞的福晉了,她就有權力知道這一切。
田媚兒剛開啟房門,就看見多爾袞站立在眼前了。田媚兒愣了一下,沒想到多爾袞起得比她還早。看來是有人比她還急著想進宮去看望莊妃。難道自己的猜測都是真的嗎?她真不願意相信。
“轎已經備好了,可以啟程了。”多爾袞面無表情,根本就看不出他急著要見莊妃。
田媚兒微笑著上前挽起多爾袞的手,說了聲:“那就走吧。”
一路無言,兩人各懷心思。多爾袞許久沒見過莊妃了,沒想到她病了。也不知道她的病情如何?一路上,多爾袞心掛掛的,心早就飛到了永福宮裡。田媚兒時不時會瞟一眼多爾袞。見得最多的就是他在皺眉。多爾袞皺眉是在擔心莊妃嗎?他一句話也沒有說,肯定是因為想著莊妃了。田媚兒突然覺得自己很遲鈍,在皇宮待了這麼久,竟然沒有發現多爾袞喜歡莊妃。如果發現了。她一定不會嫁給多爾袞的。她怎麼能接受一個心裡裝著自己的姑姑的男人呢?
多爾袞完全不知道田媚兒的心思,更想不到她已經開始懷疑了。他們剛到永福宮,沒有等宮人通傳。多爾袞就匆匆進去了,完全沒有理會一臉驚訝的田媚兒。
莊妃看見多爾袞和田媚兒的時候,大吃一驚,一時間還緩不過神來。多爾袞也是直直的看著莊妃,眼睛一眨也不眨。玉兒真的生病了?她的臉色那麼蒼白,整個人都瘦了一圈。
“媚兒見過莊妃娘娘。”三人之中,就是田媚兒最清醒了。她深深的福身行禮。在多爾袞面前依足禮數。不喊姑姑,只喊娘娘。
“娘娘。”多爾袞回過神來,也輕喚了一聲。媚兒在。他知道他不能喊玉兒。
莊妃這才回過神來,擠出一絲笑容,問:“你們怎麼來了?”
“媚兒聽說,娘娘病了。所以特意和王爺一起來探望。”說著。田媚兒還故意挽著多爾袞的手臂。顯得很親熱。眼睛卻緊緊的盯著莊妃的臉,看她的反應。
怎料,多爾袞非常**,鬆開手,不讓媚兒挽著。
田媚兒心裡不悅了。多爾袞是在潛意識裡選擇了莊妃,而不選擇她?但是她才是多爾袞的福晉啊。
“本宮已經病癒了,沒事了。有勞你們掛心了。”莊妃臉色比剛才更加蒼白了,完全沒有了往常的紅潤。
“娘娘沒事就好。媚兒來之前還很擔心呢。”田媚兒這話也有一半是真話,試探之餘。她也擔心莊妃的身子。
“本宮沒事,媚兒不用擔心。”莊妃拍了拍田媚兒的手背,慈祥的看著她,那是一個長輩對晚輩的疼愛。
田媚兒突然感到一絲愧疚。莊妃姑姑眼裡透露著對她的疼愛,而她,卻費盡心機來試探姑姑。
“怎麼會病了呢?也不好好照顧自己。”多爾袞一開口就帶著責怪之意。
再見多爾袞,再聽到他的聲音,莊妃頓感心裡酸酸的。可知道這場病全因為他。不過莊妃還是臉不改色的說:“換季的天氣,總是讓人防不勝防。”
莊妃和多爾袞的故意剋制,田媚兒都看得一清二楚。這樣下去,她也得不到她想知道的事實。想了想,就對莊妃說:“娘娘,媚兒給你帶來了一些補品。剛才急著進來,就拉在轎裡了。媚兒現在給你取去。”
“不用麻煩走來走去了,永福宮裡都有呢。”莊妃擺擺手。皇宮裡要什麼都會有的。
“不行,那可是媚兒的一番心意。”田媚兒是故意把東西拉在轎裡的,為的是給多爾袞和莊妃製造兩人獨處的機會,然後媚兒就暗中觀察。
“對,難道媚兒有心,就讓她去拿吧。”多爾袞也附和。他早就想和玉兒獨自說說話了。
“那好吧,麻煩你了。”莊妃朝田媚兒笑了笑。
“一點也不麻煩。娘娘你等著,媚兒還快就回來。”說完,田媚兒福身離去。
不過田媚兒只不過是走出了殿外,根本沒有走遠。而是躲在殿外的一角,在偷聽多爾袞和莊妃的對話。
多爾袞和莊妃以為田媚兒已經走遠了,放下了戒心。多爾袞更是撫摸著莊妃的臉,心疼的說:“你瘦了!”
莊妃搖搖頭,沒有說話。
“病了怎麼不告訴我?”多爾袞責怪莊妃,若不是媚兒提起,他還不知道玉兒病了。
“也沒什麼大礙。”莊妃鼻子一酸,差點想流淚了。不過還是硬著把淚水逼了回去。
“那也不能不告訴我。”
“你剛成親,我不想打擾你。”
多爾袞一愣,張了張嘴。就不出話。只是把莊妃摟入懷裡。莊妃也沒有拒絕,頭靠著多爾袞的肩膀,感受著他的溫暖。
田媚兒在殿外看得清清楚楚,心裡涼透了。他們果真有一路!一個是皇上的親弟弟,一個是皇上的妃子,他們竟然混在一起?田媚兒頓感到噁心。對多爾袞,心裡對姑姑的印象大大扣分了。但多爾袞不說本王,莊妃也不叫本宮,他們都自稱“我”!田媚兒還是第一次看見他們如此平民相對
,不以皇親國戚而相稱。難道是郎情妾意?真心相愛?不過這個念頭一萌起,田媚兒立即否定了。不太可能,或者說在皇宮裡是不存在的。
既然猜測已經證實了,就沒有必須再偷看他們卿卿我我了。田媚兒大步離去,拿東西去圓她的慌話。
“我們以後還是別見面了。”殿內,莊妃靠著多爾袞的肩膀說。
“為何?”多爾袞驚訝的看著莊妃。
“皇上已經開始懷疑我們了。”莊妃並不打算把皇太極的話如實告之多爾袞,但她必須要提醒多爾袞。
“皇兄懷疑啦?怎麼會呢?你何出此言?”多爾袞不相信。
“我看得出他是在懷疑了。不過還好,只是懷疑而已。所以我們要避嫌、”
“這就是你不告訴我你生病的原因?”多爾袞反問。
“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不能被發現,要好好的活著。”
“皇兄發現了也好,我早就想帶著你遠走高飛了。”多爾袞毫無恐懼。
“不!”莊妃立即搖頭:“別忘了你府上還有兩位福晉。”
“那你呢?”多爾袞深深的看著莊妃。
“她們都是你的妻子,需要你愛護和珍惜。我們不能傷害她們。由其是媚兒,我喜歡她,希望她能幸福。”
“你總是想著別人,卻從來沒有想過我。”多爾袞嘆了口氣,說:“明明我們才是真心相愛的,明明在皇兄之前,我們已經在一起了。”
莊妃沉默了,沒有再回話。心裡的祕密永遠都不會說了,多爾袞永遠都不會知道,就是因為他當年和莊妃在一起,莊妃才會被召入宮的。所以當年無論多爾袞是和誰在一起,他們也不能長相斯守。
可惜啊,田媚兒只是聽到了多爾袞和莊妃的前一段對話,後一段卻沒有聽到。就因為如此,而導致了誤會加深。若是田媚兒能把他們的對話都聽完,也許會選擇理解他們。
待田媚兒回到殿裡,多爾袞和莊妃已回覆了正常,兩人相隔著距離。若不是田媚兒曾親眼看見,還真不知道他們曾經擁抱在一起。不愧是在皇宮裡久待的人啊,他們的演技真是叫人舉手稱讚啊。難怪皇上一直都不知道。若是知道了,他們可都是死路一條啊。他們如此虛偽,真是天生一對!
入宮一趟再回到王府,田媚兒心情全都沒了。腦海裡總會浮現出多爾袞和莊妃相擁的畫面,無法忘卻。以後在這王府裡,叫她怎麼面對多爾袞呢?自己嫁的竟然是姑姑喜歡的男人,真是荒唐啊!田媚兒不但覺得自己委屈了,也同情起嫡福晉來。嫡福晉是莊妃的同族妹妹。莊妃豈不是在搶自己的妹夫嗎?嫡福晉是否知道他們的事情呢?應該是不知道吧?如果知道了,還不被他們氣死?這些關係實在是太亂了,簡直就是亂套了。
一陣清,又帶著幾分憂愁的蕭聲傳進田媚兒的房間,打斷了她的思緒。這麼晚了,誰還在**?吹的還是煥常常吹的那一首。田媚兒突然想去看個究竟。不過轉念一想,這曲子很有可能是多爾袞在吹的。上次多爾袞不是在涼亭裡**嗎?她當時還以為是煥呢。想到這裡,田媚兒剛開啟房門,又關上了。不過靜聽了一會兒,這蕭聲不像是王府裡傳出來的,而是從外面傳來的。田媚兒一愣,難道這一次真的是煥來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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