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這個時間段過去後,便再也不允許這樣。畢竟,今後的日子還長,她還有最為重要之事沒有完成。
當下許多事情正處於嚴峻特殊之時,她斷然不允許自己在這個關鍵時刻掉鏈子,努力了這麼久,便就只差最後一件大事,若是此事能成,便才真正算得上功德圓滿了,屆時再繼續傷心也也不遲。
先到這裡她的心沉然,臉上的堅定之色亦是越發多了起來。對。分清主次,現在最重要之事並未如此。同時也可以將之看做是一個考驗,畢竟,人皆是需要歷經磨練的!
漸漸她的面色越發凝重起來,之前的悲慼之色被隱藏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眼底無盡的決然。
許是經歷過一次的緣故,這次傷口癒合的速度明顯比上次快多了。記得前世她整整悲傷了一個月,最後才終於慢慢走出了悲痛。而這次她不再允許自己過多的傷感此事。
正如那句話所說,人死不能復生,悲慼無用。而她現在應該做的是處理好手邊的一切事情,屆時不讓悲劇重演,保護好家人,更是保護好容府。
是夜:容玥不過剛回宮,在換完衣服收拾完畢後,皇上便就到來了。
“玥兒,朕聽聞你今日在容府內昏過去了,究竟是何原因,太醫可曾看過?”慕容辰一進門便就如此的問道,臉上,語調中滿是焦急之色。
容玥在聽到聲音後連忙起身微微行了一禮,微微笑了笑,輕聲道:“無事,皇上無需擔憂,臣妾現在不是好好的麼?……”
不過聽到她這樣說,慕容辰的心中反倒是更為不放心了。行至她的身前,上上下下仔仔細細的將之打量了一遍,見其除了面色略顯蒼白外,別的倒也看不出什麼異樣來,這才稍稍放心了一些。
但心中依舊滿是擔憂,反而是轉頭冷聲問旁邊的海棠:“你告訴朕究竟是何原因?”
海棠一愣,連忙答道:“這……是因為娘娘過度傷心所致昏厥,不過大夫已經看過了,說只需好生休養便就無事了……皇上……無須擔心……”說著便低下了頭,皇上的眼神好可怕……
聽到這話,慕容辰的面色才稍稍緩和一些,望著容玥凝聲道:“著實嚇了朕一跳,罷了,還是請太醫來開兩副藥吧。如此朕也放心,你也放心。”
“皇上,不用。只是一時的眩暈罷了,這段日子多補些有營養之物變好了。無須擔心。”容玥一聽這話,便連忙拉住了他的手。
她自己的身體自然是最為清楚,前今日馮太醫來還請過脈,瑣事一切安好。身體虛弱乃是兩個原因造成的。
一是過度的操勞,二,也是最重要的原因,乃是那紫金玉鐲所致,縱然毒性並不大,但戴著這麼久,難免毒性入體,傷了身子。而這些皇上自然是知曉的。
見她如此堅持,慕容辰沉嘆了一口氣,卻也只好同意了。卻不由沉嘆了一口氣,凝聲道:“玥兒,終究是朕有負於你……
”
而容玥卻只是笑了笑,輕聲道:“皇上不要這樣說,你是你,太后是太后,並非你的錯……”
可縱然如此說著,但她的心中卻還是劃過一絲的同意,有愧於我?這句話著實說對了,前世的愧疚還少麼?
“罷了,既然你不願意請那咱們就不請了。站這麼久累了吧,來朕扶你去休息。”慕容辰輕聲說道,接著便就直接將她打橫抱起來大步走了幾步並放在了**。
容玥無奈,這哪裡是“扶……”想著臉上也不由浮現出了些許的笑意。一直站在一旁的翠珠,海棠見狀兩人相識一笑,便也識趣的退了下去……
而他則是坐在了她的床邊,輕輕幫她攏了攏頭髮,目光凝視著她不捨得移開半分。看她難過,他的心中同樣的不好受,甚至要比她還要難過……
過了一會才凝聲道:“朕也不知道該如何安慰你,但世人皆要經歷一遭的。記得當初父皇駕崩時,朕只覺得整個世界都塌陷了。那時候壓力要更大一些,群龍無首的朝堂上,民心浮動的百姓們,虎視眈眈的邊疆……一切的一切皆需要重新安排處理。不過……也就那一段的時間罷了,日子久了,也就過去了。不過……”
而說道這裡他卻止住了口,衝她笑了笑,買了個關子。
容玥難免好奇,疑聲道:“不過什麼?”
見如自己所願,慕容辰如孩子般笑了起來,俯身在她的臉頰親了親,凝聲道:“不過,朕倒是覺得這是一個考驗。若是經歷過了,便如同重生般,整個人皆變得堅強了不少。”
“這倒也是,很有道理。”容玥點頭,但心中卻難免有些微微吃驚,沒有想到他竟與自己的想法一致。
慕容辰笑了笑,摸了摸她的頭,輕聲道:“所以,你要堅強起來,要知道一切皆會過去的。”說著給了她一個安定的眼神。
容玥輕輕點頭,但眸子卻垂了下來,心中微微泛沉,這個道理她又如何不懂呢?前世柔軟,一時想不開故而做出了那樣的傻事。但今世經歷了這麼多,早已明白這個道理了。
“臣妾知道了,皇上放心就是了。只是過上幾天,待母親出殯時還要勞煩皇上恩准臣妾再次出宮一次。”
說著她臉上微微顯露出一絲的失落,縱然早已決定要再也不去為此事過多的傷神,但當再次提及此事後,這心中依舊難免難受……
“去就是了,日後若是想要出宮直接出就是了,無須用朕說。不過定要多帶著人,畢竟安全最重要。”慕容辰點點頭,索性給了她一個永久通關文書。
“多謝皇上。”容玥沉沉點頭答道。不過沉默了一會,復又抬頭道:“臣妾還有一事,如今母親離去,父親整個人頓時憔悴了不少,精神也有些消沉,故而肯定皇上允許哥哥在府內多呆上幾日,可好?”
在這件事情她在回宮的路上便已經想過了,況且雯兒如今有孕,只怕家中的所有
事情皆壓在了哥哥身上,若是再忙朝堂上之事,只怕是他的身體會吃不消。
慕容辰先是一愣,接著便笑了起來,凝聲道:“你放心就是了,此事朕早已經想到,斷然會讓他處理完家中之事再回來的。莫非在你的眼中,朕就是那不通情理之人?”
略帶玩笑的語氣,且並衝她眨了眨眼睛。
容玥笑了,輕聲道:“既然皇上已經想到了,如此臣妾便也就放心了。”
……
慕容辰撒了一個網,那被逮到的此刻凡墨便就是誘餌,而毫無疑問這極有可能的幕後黑手睿王便就是那條大魚。
但……自那日過後,一連七日,天牢那邊卻依舊沒有絲毫的動靜,著實有些出乎他的意料。這魚遲遲不上鉤,這垂釣之人的心中難免有些著急……不過……一個真正成功的漁者是斷然少不了“耐心”二字的。
他不著急,因為他知道,睿王想必更急、耐心等待便是了,狐狸尾巴總會露出來的……
轉眼到了這第七日,也正是容家老夫人出殯之日。
這日容玥起的很早,天色不過剛微微亮,她便就醒了。並非是刻意醒來,而是著實沒有睏意。這幾日便就一直睡意鮮少,每晚半夜才能睡著,但早晨卻又很早就醒來了……
一襲的白裳,墨髮只是梳了最簡單的一個百合髻,且上面沒有任何的金銀頭飾,只是簪了一朵白色的花。
“娘娘,早膳已經備好,咱們去吧。”翠珠走了進來,輕聲說道、
容玥微微點頭,凝聲道:“知道了,今日本宮不在宮內,這錦榮宮內就暫時交給你了。”
這幾日來,宮中一切安好,並未發生什麼事情,瑣事還是有的,不過她皆交給了翠珠去處理。不得不說,這翠珠的能力的確不錯,上次離宮便就是將事務交由她處理,接過令非常滿意。
不過……倒是有一個訊息對容玥來說便還真是安慰。太后的身體似乎越來越差了,每日裡皆傳喚太醫,據說整個萬壽宮內無論走到哪裡皆是一股濃濃的藥味兒。
聽到這情況,不由使容玥想到了前段日子的母親,看來這太后也有些懸呢……不過宮中太醫個個妙手回春,滋補靈藥無數,想必應該沒什麼大問題。
卻不知此事皇上可曾得知,想必是知道的吧。但在她的面前他卻再未提過太后一次,而對於此事更是不會說的。
“娘娘放心,奴婢定當盡力。”翠珠聽到吩咐後凝聲答道。同時這聲音也將容玥從自我的思緒中拉了回來。
她點點頭:“好,有你這句話,本宮便就放心了。咱們走吧。”說著便由翠珠扶著向外面走去了。
……
出殯的排場並不算大,因為容府之人向來不喜歡大排場。並不像是有些貴族大臣們十里送葬,甚至還配上嗩吶奏著哀樂,浩浩蕩蕩,看起來著實壯觀、且縱然樂是哀的,但許多人皆是喜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