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意沒有了,醉意更沒有了。
他坐在床邊,靜靜的望著她的睡顏出神。不明白她說的這些話到底是什麼意思,曾經對她的那種莫非的神祕感,似乎又回來了。
平心而論,他愛她,但他了解她嗎?答案是否定的!想到這裡他沉然……
但!不管她如何,他始終明白一件事情,那就是他愛她,也同樣的會慢慢的真正的認識她,同她一起去分享所有的祕密!
……
又是全新的一天,似乎對於整個皇宮來說都是。
昨夜皇上在容妃生辰所說的話,甚至昨天晚上就已經飛速的傳遍了整個宮內,只怕到了這會兒,基本沒有人不知道此事的……
而整個錦榮宮的地位似乎是瞬間就上升了不少!甚至連掃地的小太監都覺得走路腰板挺得更直了!
幾乎所有人都在議論著此事,和容妃走的近些,或者從未得罪過她的人,倒是甚是欣喜,說不定這日後也能跟著沾沾氣息呢。
但對於那些曾經投凌妃宮下的人來說,便就是不好的訊息了!這容妃若是成後,到時候會不會和她們過不去……
一時間每個人的想法各異,一種莫名的不安及躁亂感隱隱充斥著整個皇宮……
翠珠似是聽到了裡面有聲音似是在響,便就悄悄推門向裡面看去。果然看到容妃已經從**坐起身來了。
她便就走了進去,輕聲道:“娘娘醒了!”
容玥點頭,用手輕輕揉了揉眼睛,只覺得有些莫名的犯疼,卻不知為何。而且,頭也隱隱犯疼,尤其是後腦勺,一個一個的疼,極為不舒服。
想必應該是昨晚喝酒太多的緣故吧……
想到昨晚,她不禁有些後悔,果然是不勝酒力,敬酒的人太多,又著實推不開,一杯杯下去覺得沒多少,但其實已經很多了。
至於後來,她記得自己似乎是被皇上給抱回來的,然後呢……就沒有絲毫的印象了……
“現在什麼時辰了?皇上什麼時候走的?”這個時候才想起了原本應該躺在床另一邊的人,便就不由的問道。
“現在是巳時了,皇上是卯時末離開的。”翠珠答道,說著便就開始去拿衣服準備幫容妃更衣。
容玥點點頭,繼而又不由的問道:“哦,昨晚回來後,我沒說什麼瘋話吧?”她隱約記得一點點的東西,但卻又記不太清,總覺得許多事情太過於模糊。
“這……奴婢也不太清楚,昨夜皇上將您抱進來後,便就將奴婢們給支了出去,後來的事情就不清楚了。不過……”翠珠搖搖頭說道,但卻忽的停頓了一下。
容玥一愣,連忙問道:“不過什麼?”
翠珠的眸子暗了暗,不知道該如何說起,只能答道:“不過奴婢彷彿聽到了一些聲音,好像是娘娘您在哭……”
說完這些她復又低下了頭……
而容玥則是徹底愣住了,哭!自己在哭……不由瞪大了眼睛,非常不可置信的問道:“你確定是本宮在
哭嗎?”
說著用手指了指自己,全是不可思議。
翠珠艱難的點了點頭,小聲道:“當時這屋呢就只有皇上和您兩人!是個女人的聲音,不是您難道還是皇上麼……而且當時海棠也聽到了……不會有假的……”
說著聲音愈發的小了起來,昨夜她還納悶呢,這好好的,而且剛剛有這樣天大的好訊息,娘娘哭什麼呀!
容玥沉默了……看來要想知道此事就只能等晚些時候再問皇上了。
“好了!先不談這個了,時間著實不早了,替本宮梳妝吧!”她說著輕嘆了一口氣,便就從**起身。
翠珠亦是點頭,便就開始幫助容妃梳妝起來……
“哦,娘娘,方才來了幾位貴人主子,個個帶著禮物前來祝賀,不過被奴婢以您身子不爽遂將她們打發回去了,但估計待會還會有,要不要同樣的打發了?”
翠珠將漱口茶遞給容玥,並輕聲問道。
容玥喝了一口茶水,在口中“咕嘟”了幾下後,接著吐入旁邊的痰盂中。對於方才翠珠的話,她自然是點頭的。
用錦帕擦了擦嘴巴,接著凝聲道:“恩,你做的很對,若是待會還有,一併回絕了就是。本宮對見她們這些人沒有什麼興趣。”
有些人,是沒有必要進行過多的接觸的——容玥並非是嫌棄她們嬪階低,而是與她們交往帶來的全都是負面的影響。
不過只是看一群女人假惺惺的,看誰目前順利便就向誰奉承,有這些時間倒還不如躺在**睡一會呢!
而她目前最為關心的不是這群女人,而是萬壽宮的那位!
昨日之事,只怕也同樣的傳到她的耳朵中了。那麼就要拭目以待了,這恐怕是最為難搞的一個了!
但她目前唯一能做就只能是耐心的等待了……
是的,這等的大事嚴太后在昨晚便就有人向其說了。當時初聽罷,心中的憤怒自然是極濃的!
但,她乃是一國的太后,還犯不著如十幾歲的女娃那般生氣的跳腳——暗暗的將心中的不悅及憤怒給壓了下去。
此事如此大,但皇上之前卻從未向她提及過一次。便就這般的暗自做出了決定,看來真的是翅膀硬了!
記得當初向他提了許多次立雯兒為後,他卻是再三託辭!原來心中早就有人選了!真是哀家的“好”兒子!
但,她也不會去主動去問什麼!想必他定然會主動提及此事的!到時候再次訓斥阻止也不遲!
因而今日的一整天,嚴太后都在萬壽宮內等待著皇上的到來!而果然……傍晚的時候皇上來了!
“兒臣見過母后!這幾天國事繁忙不知您的身體可還好?”慕容辰走上前去恭敬的行了一禮,並輕聲問道。
但其實,國事忙只是一個藉口罷了。自從容玥上次在萬壽宮受傷之後,他便就鮮少來了。
嚴太后的臉上依舊掛著淡淡的笑意,慈聲道:“皇上快坐吧!哀家的身體沒什麼問題,有勞掛心了。錦
衣,上茶。”
慕容辰沉沉點頭,接著便就坐在了旁邊的位置上。很快侍女上茶,兩人皆是無話,氣氛有些凝沉。
他將喝了一口的茶杯重新放回到小桌子上,這才凝聲開口道:“昨日錦榮宮的事情想必母后已經知道了吧!這並非是朕一時衝動,而是經過許久深思熟慮而做出的決定!還請母后同意!”
嚴太后的眉心微微動了動,眼底劃過一絲寒意,淡淡的答道:“哀家不知道皇上說的什麼!”
慕容辰的面色愈發的沉重下來了,深知這是太后在同他置氣!只能的是深吸了一口氣,重新將事情說了一遍。
“母后,兒臣想要冊立容妃為後,還請母后同意!”他說著便就從椅子上起身,單膝跪在了地上,滿是請求!
嚴太后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接著是沉然。而皇上自然也不會起身,便就一直保持這方才的動作不變。
而兩人便就有一種僵持的感覺在內。
“還請母后同意!”慕容辰凝聲又說了一遍,聲音中帶著無盡的堅決在內。
嚴太后的眸子閃了閃,垂眸看了她一眼,接著才緩緩的開口道:“那麼若是哀家不同意呢?只怕也影響不了皇上的決定吧!畢竟昨個兒你就已經當著眾人的面把令給許下了!”
她的聲音中滿是冷色。並帶著慍怒在內。
“是兒臣考慮不周,應該先向母后請示的。還請您原諒。畢竟國家之大,不能一直無後,況且放眼整個後宮之中,這皇后之位除了容妃,便再也沒有人能夠勝任了。”
慕容辰低頭沉聲說道,面色中帶著懇求。
“哀家還是那句話,此事太過於魯莽,先緩上些時間吧。看看容妃這段時間的表現,畢竟皇后之位可不是能隨便封的!皇上還是先起身吧!”
嚴太后知道皇上的心意已定。即使她這個做母親的,只怕也難以阻擋……說罷便就開始細細的打量著他的表情。
而果然,慕容辰依舊半跪在地上不肯起身,並沉聲說道:“母后,兒臣以為容妃已經進宮一年有餘,且執掌後宮也有一段時日了。至於那檢視,許是不用了!還請母后同意!”
他的臉上,口氣中滿是堅決。帶著絲毫不允許改變的決定!
嚴太后心中的火氣開始上升了。她並未是直接沒有同意。而只是說暫時緩緩再議。但皇上他!
想到這裡,她的面色越發的暗了起來,冷聲道:“不會是連這點時間都等不了?那還有什麼資格成為皇后!哼!”
說著猛地一拍桌子,便就拂袖而去了。
只留下慕容辰一人依舊的跪在地上……殿內寂靜,一片死一般的寂靜……安靜的有些嚇人……
不知跪了多久,慕容辰才終於緩緩的站起身來了……他的雙手早已經握成了緊緊的拳,手背上的青筋開始暴起……
之所以提前未告知太后,便就是知道她定然是不會同意的!本想來個先斬後奏,如此她便就不得不同意了,但卻沒有想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