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帶著翠珠去萬壽宮內向太后請安,為何已是日過午時,卻還不見回來。
莫非是太后留娘娘一同用午膳了?這個想法出來後,海棠便就很快的搖了搖頭。
隨主子入宮算算也快一年半了……向太后宮內請安過無數次,除了宴席外,幾乎從不留膳!不過許是她們出了萬壽宮,遇上了什麼人,一同去遊玩了呢。
海棠如此想著,心中才算是安心了不少——後又覺得自己著實瞎擔心了!她們就在這宮內,莫非還能出什麼事不成?想想便就笑了,肯定是自己多心了……
……
而這邊的佛堂內,容玥依舊在認真的抄著。算算大約已經有兩個多時辰了。但手中的佛經不過只是抄完了十遍,若是按這樣算下來,估計她需要抄到明天早晨。
若是坐下,勉強倒還能撐下去——但目前卻是跪著的!地板上的冰涼已經滲入了整個膝蓋,由於跪的時間太長,雙腿早已經麻木了。
她不知道自己還能堅持多久,但即使是暈倒,也一定要等到皇上到來的那一刻。
不過她還是好的……再看旁邊的九公主,整個人已經半癱坐在地上了!滿是痛苦之色,手裡倒是依舊拿著毛筆,但手臂上,衣袖上甚至是臉上,已沾滿了墨跡,看起來頗為滑稽。
容玥不由搖頭,看來這嚴太后是鐵了心要懲罰自己了,甚至連九公主也不管了。
想著便輕聲勸慰道:“公主就不要在這裡陪著本宮一同受罪了!還是回吧!”
九公主原本已經昏昏欲睡了,在聽到此話後,打了個機靈才算是清醒了不少。
不過卻依舊堅決的搖頭:“不!我就不信母后這麼狠心!”
容玥無奈,看了看一直守在旁邊面無表情的宮女,看來得先找個辦法將此人支出去才行——如此她才能悄悄對九公主說上幾句話。
而就在這時,九公主卻忽然從地上站了起來,凝聲道:“我要去上如廁!母后不會連這個也不讓去吧?”說著白了那宮女一眼。
那宮女尷尬,忙答道:“沒,公主請!奴婢帶你去!”說著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接著兩人便就離開了。
而此刻殿內就只剩下容玥一個人了!她連忙在一張白紙上寫下了一行小字,接著飛快的吹乾,撕下來,攢在手中成了一小團。
不多時,兩人便就回來了。
“哎呦……我的肚子,好疼……”這個時候,容玥忽然捂著肚子,一臉的痛苦狀。
九公主一驚,連忙跑了過來,將她從地上扶了起來,著急的問道:“容妃,你怎麼了!怎麼了??”
容玥依舊是痛苦狀,虛弱道:“本宮……也不知道為何,就是小腹突然疼了起來,想必喝杯熱茶就沒事了!”
九公主聽罷猛地抬頭,惡狠狠的望著那宮女:“沒聽到容妃說什麼嗎?還不快去倒茶!”
那宮女無奈,只得是連忙去了旁邊不遠處桌子上。
而容玥則是趁著這個機會,將手中的紙條放進了九公主的手中,並衝她眨了眨眼睛
。
九公主見狀先是一愣,而後很快便就明白了。
容玥飲了熱茶,“病”很快就好了。而九公主也趁著一個機會,將紙條上的內容看了一遍。
接著兩人又安靜的抄了一會,而九公主卻忽的又站了起來,不過這次與上次不同,她的臉上滿是怒氣,甚至把手中的毛筆給扔了。
“這是什麼破經書!晦澀難懂也就算了!還這麼多!一百遍要抄到何時!本公主不抄了,累了死,回去了!”
說罷誰也不理的就大步走出了小佛堂……
那宮女也沒辦法,更沒有阻擋,太后並未下令懲罰公主。如今她自己主動離開了,倒更好,省的一直在這裡添亂了。
九公主離開的訊息,很快就傳到了嚴太后的耳中、不過她倒是很欣慰,知道累了吧。
離開了正好,如此,哀家便就可以一心一意的收拾容妃了。
……
而這邊,九公主倒是很聰明。
從萬壽宮內出來後,並沒有立刻去御書房找皇上——因為她知道,母后一定派人盯著她呢。
直接的回到了自己的清韻宮內。耐心等待了一會後,她便就換上了小蝶的宮女裝,直奔目的地去了。
容玥給她的紙條上只寫著三個字:找皇上!她不由的暗惱,當時只顧著和母后賭氣了,卻把皇兄給忘了!若非容妃這麼一提,還真是忘得一乾二淨——不然早就去了。
……
得知九公主走了,嚴太后便就由錦玉扶著去了小佛堂。
進了門,在看到跪在地上依舊認真抄著經書容妃,就冷哼了一聲。
聽到聲音,容玥抬頭,便就看到了緩緩走來的嚴太后。她放下手中的毛筆,凝聲道:“見過太后!”
嚴太后卻並沒有迴應容玥的話,而是冷眼看了一眼小桌子上放著的那些已經抄完的佛經。約莫兩寸厚的宣紙,上面全部是密密麻麻的字。
她的臉上滿是譏笑,還真是在這裡認真的抄呢。這麼多,想必滋味定然不錯吧。
緩緩坐在了旁邊的椅子上,望著跪在地上的容妃。
每次只要看到她,嚴太后就會想到容鶴。想到所有的曾經——那些的不快與痛心。
“哀家原先倒是小看你了!一聲不吭的就把凌妃被捏死了!倒是個有本事的人兒!”略帶渾厚的聲音中的挨著濃濃的諷刺,一根根的刺過去。
不過容妃早就練就了一身刀槍不入的本領,對於這點小刺皆如數的擋在了外面。
“臣妾這點本事,和太后您比起來著實不值得一提!慚愧,慚愧……”容玥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同樣的迴應道。
此時,身邊又沒有旁人,那麼便就沒有必要再裝模做樣了。
對於她的回答,嚴太后的心中一火——沒有想到會直接頂話。面色也越來也沉了。
不過卻是不怒反笑了起來,冷聲道:“哼!膽子也夠大的嘛!居然把手伸到了壽宮內!敢收買哀家的人,不想要命了麼?”
容玥的心一沉——看來自己的猜
測果然沒錯了。
壓住心底的異樣,故作毫不在乎的答道:“哦!原來太后您說的是這件事呢!沒錯,不過太后您就沒做過同樣的事情麼?只怕早已經是高手了吧!”
“混賬!”嚴太后極怒,順手將手邊的杯子衝著容妃扔去。
而隨著一聲悶響,茶杯重重的砸在了容玥的頭上!在一陣劇痛過後,她便就感覺到了一股熱流自頭頂緩緩流動,眉梢,臉頰,接著是滴在衣衫上的鮮紅……
“啪嗒,啪嗒……”的開成了一朵朵鮮紅的小花兒……
“啊!流血了……”站在太后身旁的錦玉見狀頓時叫了起來,而接著就意識到自己的誇張,立刻捂上了嘴。
容玥只覺得一陣劇烈的眩暈,頭如裂開般的疼痛。險些倒在了地上,好在用手扶著桌子勉強的支撐住了。
她用手摸向頭上,再拿下來時,手上已經是沾滿了鮮血。看到手上的鮮紅,她笑了……這下砝碼足夠了。
嚴太后也被這情景給驚住了——她的臉色越來越暗,懊悔不已,剛才著實是衝動了。但她是高高在上的太后,又怎能允許道歉呢。
更何況眼前的人是她最為厭惡之人。
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而就在這時,忽的聽到外面傳來了一陣陣急促的腳步聲,且越來越近,愈發的清晰。
容玥聽著,嘴角緩緩勾起了一絲笑意,這下熱鬧了。
隨著“砰”的一聲,門被人猛地推開。那抹熟悉的明黃色身影出現在了門前。
“阿……皇上……臣妾……”容玥望著慕容辰,輕喊了一聲,而接著就緩緩的倒在了地上……並閉上了眼睛。
當慕容辰推開門,看到滿頭鮮血的容玥時。他只覺得胸口處彷彿被人狠狠的捅上了一刀!頓時鮮血直流。
傷口雖在在她的頭上,但卻痛在他的心上。
尤其是在看到她倒在了地上,他甚至覺得心臟已經不會跳動了——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大腦還未下達命令,但雙腿已經邁開了腳步,跑了過去,將她抱在了懷中。
再抬頭,雙眸中已滿是恨意。直直的望向嚴太后。
幾乎是從牙縫中擠出來的話:“母后,能否告訴兒臣,這是怎麼回事?”
嚴太后著實愣住了。皇上怎麼這個時候會來!不過當她看到小跑進來此刻不過剛進屋的慕容漓之後,就立刻明白了。
著實是哀家的好女兒啊!這般坑你的母后。
不過顯然九公主根本不知道嚴太后此刻心中的想法!當然看到容玥頭頂及身上的那些血紅時,嚇得尖叫了起來。
“這……這究竟是怎麼回事呀!母后是你砸的麼?”她的目光從容玥的身上轉到地上的茶杯碎片,最後又轉向嚴太后極為不解的質問道。
嚴太后卻淡淡的把頭轉到了一邊,顯然不打算回答這個問題。
慕容辰此刻卻沒有心思去查這個問題,容玥頭上的血還在流,而她的臉色亦是蒼白如紙。沒有絲毫的血色,肌膚甚至如透明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