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容玥聽完卻是沉默了起來……
修建水庫!修建水庫!忙的幾乎將此事給忘了!
這些日子只是想著祭天之事,卻愣是將此事給拋擲了九霄雲外的腦後……不過好在並沒有錯過……
前世大赤便就因為修建水庫,耗費了大量的資金和精力!故而讓北燕撿了一個難得的機會,從而帶來了巨大的災難隱患!
若是此刻阻止了此事,雖然談不上就可以阻止北燕的侵犯,但至少是多了一分勝利的把握在手中!
誠然,修水庫並非壞事,但在此時著實是不宜的。
容玥沉默了一會後,方才開口道:“喔,臣妾聽明白了。此事關係重大,著實是需要再三斟酌協商的,畢竟牽扯到的太多了。”
慕容辰聽罷沉沉點頭,表示贊同。他正是這樣想的,故而此事一直連續討論了幾天,卻也沒有得到一個準確的答案來。
“不過……依臣妾來看,是同意父親的看法的!修建水庫一事,著實乃為利國利民的大事,不過……”
說到這裡,容玥頓了頓,看到皇上在認真的聽著,便就繼續說道。
“既然在這種情況在先帝之時便就已存在了,那麼便也就不差這一兩年的時間。妾以為邊關的安危乃是國家重中之重——若是邊關不安全,那麼談何國泰民安呢?”
慕容辰聽著,面色更加凝重起來,並不時的點點頭,以表同意,並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容玥看皇上對自己的話很感興趣,且在似乎用心去聽,並沒有絲毫的敷衍之意,心中稍感欣慰,或許能改變這件事情。
她的眸子沉了沉,便就繼續開口道:“妾以為,暫時將邊關之事保障好——乃國庫有了充足盈餘之後,才去考慮水庫之事,但也不宜拖太久,還是儘早為好。”
“恩,你說的非常有道理。完全說出了朕心中所想。”
聽罷容玥的一襲話,慕容辰的眼中滿是止不住的讚賞之色,且同時有一種知己難求的感覺在內——這種感覺著實太好了!
不由稱讚道:“原本朕只是以為你只是在打理後宮之中很不錯,卻不知,原來在國家政事上亦是有一套的見解,看來日後朕若是在政事上遇上困難,著實應該找你商議了……”
此刻的慕容辰望著容玥,怎麼看都是有一種如獲至寶的感覺。
而容玥聽罷卻是連忙搖頭道:“皇上著實抬舉臣妾了,妾只不過是胡亂的說出了一番拙見,承蒙皇上不嫌汙耳願傾聽,此刻倒還誇獎起臣妾來了,當心臣妾一驕傲,將小尾巴翹起來了……”
容玥說著不由掩面笑了起來。打趣的意味令方才那因為討論政事而凝重的氣氛又變得輕鬆起來了。
慕容辰亦是被逗得笑了起來,不由搖了搖頭,心中那些因為方才在朝堂之上和御書房內產生的不快感也隨之消失了不少。
她總是有這樣神奇的魔力,似乎是有一種令他感到莫名的安全感。不,或者準確來說是歸屬感,似乎是隻要有她身邊,就會覺得安心。
甚至是隻要她睡在身邊,那麼這一晚的睡眠,便就會出奇的好——這也是他總是選擇經常留宿在錦榮宮內的原因之一。
容玥見他心情舒悅了不少,便就知道時機差不多了,或許是時候提蘭妃求情了……
這個時候,她招呼宮女為自己續了一杯茶,這才緩緩開口道。
“皇上昨夜回來的時候,似是心情並不高興。可是蘭妃昨日惹您生氣了?這不,今天早晨她便就哭哭啼啼的來找臣妾,非要臣妾在皇上面前向她求情……卻是無論如何都不告訴臣妾因何而哭?”
容玥輕抿了一口茶,似是不經意卻又是疑惑的問道。
而果然,慕容辰聽罷眸子頓時暗了暗,臉上也浮現出了一絲的慍色,看起來頗為的不快。
沉然道:“她在朕的酒中或者是在房間的薰香內加了迷情散,所以朕昨晚才……說起來著實有些對不住你……”
說道這裡,他的聲音變得無比的凝重起來,但當然那怒氣依舊沒有消散半分。
“什麼?蘭妃姐姐真是太傻了!怎麼會做出這等事情來……”容玥佯裝做剛知道,不由生氣的說道,滿是嘆息。
接著果然看到他的面色稍稍緩和了一些,容玥這才繼續說道。
“皇上……您就別生氣了,難怪今日蘭妃姐姐來到臣妾宮中一直在罵自己傻,並不停的懺悔著……想必她只是一時的糊塗而已……”
說著容玥便就輕輕的扯了扯他的衣衫,佯裝出撒嬌的意味來。但目光卻不動聲色的在觀望著他的表情。
伴君如伴虎,即便是作為他的寵妃——依舊是不能避免這條的,甚至說要更加遵守才行,如此才能安穩!
若非不然,真的以為這獨寵後宮是隨便一個女人都可以做到的麼?
慕容辰卻是不說話。
若容玥此時沒有來,他是打算待手中的事情忙完之後,便就擬旨降罪與蘭妃,即便是並不會真的削其封位,卻是免不了貶的。
但是現在,容玥如此央求,他卻是不免犯了難……
“那麼皇上是真的想要懲罰蘭妃麼?她的孩子已經失去了,本來就已經很可憐了。皇上……”
撒嬌向來就是女人的專屬利器,且尤其是對於愛她的男人來說,更是百發百中,所向披靡……
果然在容玥的一番纏磨下,慕容辰的臉上的怒氣在一點點的消散……直到完全的消失不見……
終於過了一會,他才開口,在之前確是先長嘆了一口氣,有些無奈的說道。
“你呀……絕對是朕的軟肋。若是哪天被敵人抓住了,恐怕就是他開口說要整個大赤,朕也會答應的……”
說著不由的搖搖頭,再次將她的手握在溫暖的手心中,並緊緊攥住。
但他並沒有注意到容玥此時那極為不正常的表情……
的確容玥在聽到那句“被被敵人抓走了,恐怕連整個大赤也會拱手讓出去……”這句話一遍遍的在她的腦中迴盪著,久久不能停息……
而
整個身體如同被僵化般,任如何也動彈不得半分——若不是確定他的確對日後的事情一無所知,那麼容玥便就真的要懷疑他是不是如同自己一樣了……
他總是無意識間的說出一些足以令她僵化的話來——卻是如同語言般,昭示著他們的未來。不禁令人有著一陣揪心般的疼痛……
“好了!朕答應你就是了!朕本來想要將之貶為嬪的,如今收回,但懲罰卻是少不了的。到時候你便就會知道了。”
慕容辰輕笑說著並轉頭看她,卻是注意到她的異常。
以為她對這個處理結果還是不滿意,不由疑惑,接著便問道:“怎麼了?朕已經讓步很多了,決然不能再退步了……”
“沒……沒事……皇上的這個決定就挺好的,臣妾沒有任何的意見。”容玥這才回來神來,連忙搖頭答道。說著並連忙令自己儘量的恢復正常起來。
嘴角勉強的扯出一絲的笑意,接著將眸子垂了下去……
“好了!此事便就這麼定了!想必你也定然沒有用早膳,早吧,陪朕一起!”慕容辰笑著說道,並起身也牽著她的手將其拉了起來。
容玥更是早就感到餓了,聽他這麼一說,便就點頭同意了。今日前來的目的也算是達到,這蘭妃也終於算是保住了。
……
萬壽宮內:
果然不出凌妃所料,待她來到通報,說是有重要的事情要稟報後,太后不多時便就過來了。
凌妃在見到嚴太后,便就連忙行禮問道,且全然不提那日前來求見未果的訊息。
反倒是嚴太后輕笑道:“那日哀家聽錦繡那丫頭說你來過,卻只是不巧,那日哀家的身體有些不適,故……睡得沉了些!她們不敢叫醒,便就回絕了你。哀家醒來後,就將她們訓斥了一頓。”
說著佯裝微怒道,句句向著凌妃,卻是將所有的責任全然都推到了錦繡她們身上來,不動聲色的將自己撇的乾乾淨淨。
“太后這是哪裡話……臣妾那日來也並沒有什麼重要事情,若是因此而擾了您的休息,影響了鳳體,那麼便就是臣妾該死了……”
凌妃聽罷忙急急說道,誠惶誠恐。如此一說倒是顯得是她的不對了——她的眸子暗了暗,自己的這點道行與太后相比,著實還差的太遠。
嚴太后微微笑了,顯得對凌妃說的這話不甚滿意,接著才緩緩開口道:“哀家聽錦繡那丫頭說,你今日說有重要的事情?那麼是何事呢?”
“哦……是這樣的,著實有些重要的事情。”聽太后這麼一提,凌妃這才恍然記起,差點把最為重要的事情給落了!
接著便就將自己眼線帶來的那訊息如數的說給了太后聽,且不忘添油加醋一番。
而果然……
“什麼?竟有此等事情?”嚴太后聽罷面色瞬間沉了下來,一掌拍在了桌子上,只是震得放在那上面的杯子都顫了顫……
瞬間,整個大殿內皆安靜了下來,眾宮女們皆低頭安靜的站在一側處,大氣也不敢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