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對了,凌妃那個賤人現在怎麼樣了?”又沉默了一會後,蘭妃便接著問道,語氣中帶著冷然。
小溪聽罷眸子暗了暗,遂便就將今晨萬壽宮內大殿之上眾妃送禮物的事情大致說了一遍。
蘭妃聽罷點點頭,接著便又陷入了自己的思緒之中,眸子灼灼的,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接著又過了一會,便就有小宮女端著煎好的藥走進來了。小溪見狀,便連忙走過去接了過來,並端至蘭妃的面前來。
好在有方才的事情作為心理準備,蘭妃再也不似方才那般驚恐了。她望著玉碗內盛著的那黑乎乎的東西,只覺得心中頓時又是一陣莫名的嘔吐感湧來。
好在她又即使而勉強的壓了下去,但是僅是聞到這個味道,眉頭就不由皺成了一團!痛苦不已。
她閉了閉眼睛,待情緒稍稍平復了一些後,才重新再次睜開了眼睛!有些東西躲是躲不掉的!其實這藥在早晨的時候便就應該喝了,只是她……
罷了咬咬牙,還是必須要喝得……想到這裡,她的眸子內全然是堅決之色……接過那藥碗,輕輕吹上了幾吹,便就憋著氣一股腦如數的將之喝了下去……
……
錦榮宮內:
皇上早就派王公公傳過話來了,說是今個兒的晚膳就不再這裡吃了,或許會晚點時辰再來。
容玥聽罷並未太過在意,這些日子內,朝堂之上的政事是越來越多了,因此皇上要忙的事情便自然就更多了。
其實即便是他從不說什麼,但她亦是能明顯的感覺出來,但卻也不能幫忙做些什麼,或許唯一能做的便就是好好的照顧他吧……
——關於北燕之事,卻在那幾日訊息頻繁之後,忽的便就似乎再也沒有什麼動靜了。
看似事情像是在望好的方向發展,旁人不懂,但其實容玥的心裡是無比清楚的,這只不過是表面的假象罷了!事情定然沒有如此簡單!
但她身在這深深幾許的後宮之中,真正能做的,便就更加是寥寥無幾了——卻忽然,一個人的身影湧進了她的腦海之中。
對!
哥哥容潛!
他乃是皇上欽定的御前總領,可以帶刀自由行走於御前,卻是前些日子似聽說又成為了將軍身邊的什麼職位,那麼想必定然對朝堂之上,甚至是整個天下各國之間的形勢是無比清楚的。
那麼去問問他,定然是沒有錯的!
想著便就覺得事不宜遲,她轉而便就對身邊的翠珠說道:“你安排一下,明日或者後日,本宮要見哥哥容潛。”
翠珠聽罷先是微微驚訝,但接著便就點頭,輕聲道:“奴婢記下了。”
“恩。”容玥聽罷面色凝重的點了點頭,接著便又陷入了自己的沉思之中……算算也有些不少的日子未曾回府了,不知道父親,孃親現在都可還好……
在這宮內,一切都很好!
榮華富貴,錦衣玉
食,宮婢成群!
但是很可惜,即便是生活了兩世,她依舊還是覺得這樣的生活亦不如在容府內生活的快樂與無憂無慮。
罷了,罷了……或許進宮這條路是她命中註定的!任如何也是更改不得的……稍稍能感到慰藉一些的便就是還有海棠的陪伴,當然還有現在的翠珠。
但是到了此刻,容玥才似乎終於意識到一件事情——海棠呢?
想到這裡,她不由皺眉,細細回想來,從早晨的去萬壽宮向太后請安,再到下午的午睡,方才的晚膳,甚至是現在,似乎皆是沒有看到她的身影。
疑惑著,便不由開口問道:“翠珠,你可曾見到過海棠?”
“哦,娘娘是說海棠啊,她今晨便就說似是身體不適,今日便就不過來了。讓奴婢給娘娘說一聲,這不,一忙再加上娘娘您也沒問,便就將此事給忘了。”翠珠掩面笑著說道。
“恩,她的身體不適,那可能叫過太醫沒?”容玥聽完她的話後輕輕點了點頭,但是面色卻不由凝重了起來,不由沉聲問道。
翠珠略略思考接著便搖了搖頭,開口道:“奴婢倒是囑咐了一句,至於她有沒有請,那麼便就不得而知了……要不,奴婢這就過去探望一下?”
話聽到這裡,容玥的面色是更加沉重了,當然還有濃濃的擔憂,繼而凝聲說道:“本宮隨你一同去。”
說著便就已經從軟榻上起身而來。
這些日子,無論她是太忙還是故意將許多事情交給翠珠去辦,海棠皆是受到了不少的冷落。而這些情緒起初她亦是看在眼裡的,但是後來卻都拋至了腦海之後了。
並甚至做了這種連一整天見不到她,卻也未曾察覺——想想的確覺得心中愧疚,海棠作為前世唯一跟隨她去死的“親人”,而今世也原是想要保護她,但卻不料變成了忽視。
思之如此,心中的愧疚感便就更加多了……想要迫切的知道她此刻的狀況如何了?
很快便就到了海棠的房間內,容玥站在門口,面色凝重的看著翠珠敲門,而不多時,門便就被打開了,海棠身著中衣,面色略顯憔悴的站在門內。
待看到站在門口的容妃後,她頓時愣住了,不由驚訝的喊道:“娘娘?您怎麼來了?”
容玥望著她,臉上有些些許的無奈之色,開口沉聲道:“本宮聽聞你身體不適,便就過來看看,現在怎麼樣了,可曾好一些了?”說著便並緩步走了進去……
海棠在最初的驚愕過後,便就很快恢復了狀態,連忙低頭答道:“回娘娘話,休息了一日,已經好很多了,相信明日便就可以繼續侍候您了。”
她的話很恭敬,亦是回答的很圓滿,找不出任何的漏洞,但卻不知為何,聽在容玥的心裡,卻一陣沒由來的難受。
海棠的確與她生分了不少,僅是從說話語氣中便就可以看出。
想到這裡她的眸子暗了暗,轉頭對翠珠輕聲說道:“本宮陪
海棠說說話,你先下去休息吧。”
“是,娘娘。”翠珠聽罷便連忙點頭,接著便就轉身離開了房間。
隨著“吱呀”一道輕微的門響聲之後,外面的喧囂便皆被隔開了,只剩下房間內的寧靜與安然。
“身體不適,可曾叫過太醫來瞧瞧?”容玥起身來到鋪著藍色桌布的圓桌前,親自倒了兩杯茶,一杯是自己的,而另一杯則端給了海棠。
待茶杯遞過去時,海棠頓時受寵若驚,面上甚至略顯驚恐之色,慌忙道謝。
而看的容玥心中又是一陣難受。而究竟從何時開始,海棠竟與自己如此生分與客套了?是最近才有的,還是很久便就有,只是未曾發現罷了?她不知道,亦或是根本未曾注意到。
那麼究竟這段時間,她忽視了海棠多少?而同樣的,亦是一個答案,不知道。
玉盞茶端在手裡,濃郁的清香飄蕩在她的鼻息間,頓時令人神清氣爽,但她此刻卻沒有半分想喝的慾望,全然是因為眼前的這件事情。
海棠聽到她的話後,沒有回答而只是慢慢搖了搖頭,接著便又低了下去,不再說話了。
容玥聽罷頓時皺眉,望著她不由凝聲說道:“為何不去請太醫?”說著便就將手覆在了她的額前,只覺得是一陣的灼燙。
她霎時間一驚,原來海棠的狀況根本不似所說的,或許是看到的這般無恙,便就不由再次問道:“你發燒了!為何不去請太醫?”
“奴婢……奴婢覺得或許多睡上一會便就好了,娘娘莫要擔心,沒事的……”對於她的質問,海棠沉默了一會,終於說出了心中真正的所想。
但是容玥聽到這話後確是眉頭皺成了一團,望著她不由無奈且嚴厲的說道:“睡上一會便好?若是每個人皆是這樣想,這樣做的,那麼宮內還話如此多的銀子養太醫何用?”
“奴婢……”對於主子的質問,海棠頓時不說話了……
容玥不由長嘆了一口氣,接著便起身來到外面,吩咐了宮人去叫太醫去了……接著便就再再次回到了屋內,幾乎是用強制性的命令才讓海棠躺回**的。
想她自打進入這深不見的皇宮之後,便就是步步為營,如履薄冰的行走著,為的便就是將自己前世那悲慘的命運給改了,讓那些賤人們都受到懲罰。
當然亦是包括讓如同親人般對待自己的海棠亦能夠生活的好起來,莫要再受前世的那些苦——但卻未曾想到,將其保護起來了,卻也同樣忽略了她。
太醫很快便就來了,望聞問切後便就開了幾服藥,好在只是小病,無大礙,如此,容玥便才真正的放心下來。
接著便又吩咐了幾句,見時間不早了,方才起身離開了。
但她剛走至門外,便就看到翠珠走了過來,來到她的身邊輕聲說道:“娘娘,方才王公公來傳話了,說是皇上在忙完後便就被瀾庭宮內的那位給請走了,或許,還要等上一會才能過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