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告訴你……”那小宮女神祕一笑,接著便就起身離開了此地,並還不忘一邊整理著自己的頭飾。
待她走遠,這個時候一直坐在旁邊的略顯年長的宮女才終於悠悠開口,她的臉上掛著笑意,輕聲說道:“這丫頭,八成是思春了……”
而此一語,瞬間點醒另外兩個夢中人,接著便就開始胡聊起來了……
對於這些話,容玥是沒有什麼興趣去聽的。她遂收回了自己的耳朵,卻不由陷入了沉思憂慮之中,再過幾日,便就是元宵節了,同時亦是太后的生日!
既然皇上建議將那繡著牡丹的錦帕送與太后做禮物,那麼便就照著他所說的做,但卻只是不知道這一世的元宵節會過得如何……
只記得前世,在元宵節的前幾日,嚴太后突然不小心中了風寒,因此這雙節便也就沒有怎麼好好過,只是大家各自向萬壽宮內送了禮物,至於晚宴亦因為太后的身體不適,無人主持,便就取消了……
——只是不知道,這一世情況會是如何了……
想到這裡她的眸子暗了暗,緩緩將手中的玉盞茶放下,目光深邃……
就在她正欲離開的時候,卻忽的聽到那邊又傳來的聲音。
“哎,姐姐你說,這宮中究竟哪位妃子能成為皇后呢?是凌妃,蘭妃,還是咱們家娘娘?哦,對了,還有那個嚴雯兒姑娘……”
“這個……都是些主子們的事情,咱們不敢妄自猜測,當然也是猜不透的。”另外一人回答的有些猶豫。
“哎呀,反正也沒有什麼事情,只是咱們隨便聊聊,也不會有人知道的、”那小宮女不死心,繼續問著。
接著便就是一陣的沉默……但很快便就有聲音了。
“我覺得都不太好說,不過我還是希望是咱們家娘娘,那樣的話,你我也能沾不少的光……到那個時候,恐怕除了太后宮內的人及皇上身邊的人,放眼整個宮內便就是咱們最大了,想想便就覺得心裡便是激動……”
容玥聽到這裡,臉上不由浮現出了絲絲的笑意,接著便就起身,帶著東西離開了……
……
萬壽宮內:
嚴太后端坐於大殿之上,身穿著一襲褐紅色的華裳,頭上身上的裝飾華麗而閃眼,而此刻的她,面色凝然,華貴威嚴之氣勢顯然……
她微微眯眼望著站在下面殿中央的睿王,卻並未開口,而是靜靜的坐著。
“兒臣見過太后……”睿王恭敬的跪在了地上,行了一個大禮,並沉聲說道。
而到了此話嚴太后的臉上才終於露出些許的笑意,輕聲道:“原來是軒兒呀,似乎是有些日子沒有來哀家這裡了吧……都還以為你將哀家這個老婆子給忘了呢?”
說道這裡嚴太后用手背輕輕遮了遮嘴,笑的沉然……
“太后哪裡話,兒臣只是這段時間被手上的一些瑣事糾纏,得不到脫身。這不,稍有空隙,便就來看您了。”睿
王聽罷笑了笑,連忙解釋道。
但他低著頭的眸子中卻閃過一絲飛快的厲色,方才太后話中的刺,他又何嘗聽不出來?
嚴太后聽罷笑了笑,輕聲道:“不是便就好,便就好……哦,你瞧哀家這記性,都讓你跪了這麼久,卻都忘了讓你起來。你說你也真是的,為何你提醒哀家呢?”
她的臉上滿是“自責”的笑意,但卻將過錯如數的推到了睿王的身上。
“太后無須自責,兒臣為母后多跪上一會,便亦是應該的。”睿王連忙沉聲答道。
但嚴太后卻笑了,嘴角掛著一絲不達深意的冷笑,但卻非但沒有接著讓睿王起身,而是順水推舟的說道。
“那既然是如此,那麼你若是想要跪著,便就跪吧。心中出去莫要說是哀家故意責罰與你便就好。”
說著便就意味深長的笑了起來……
睿王沒有想到嚴太后居然會如此正大光明的將這種話說出來,而他方才的話只不過是客氣一下——想到這裡他不由抬頭,卻對上了她的那雙似笑非笑的眸子,但眸光卻是泛著凌冽寒光的……
看到這裡他的心不由沉了下來,看來這個老女人心中還在記恨著母妃……當年若不是母妃一時心善,放了她一馬,哪裡還會有她的今天!
那麼母妃和自己亦不會落得今日這個下場——想到這裡,睿王那雙藏在寬大衣袖下的手,便就緊緊握成了拳……
但是即便是心中的怒火已經中燒到了頭頂,他卻依舊必須要忍著,再忍著……
“多謝太后!”他努力的將胸中的怒火壓住,幾乎是咬牙切齒的將這四個字擠出來的……
“恩……”嚴太后聽罷微微頷首,即便是將他那不滿的情緒都已看在了眼裡,但卻依舊不打算讓他起身,既然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那麼便就不妨接著這個機會,好好治一治這個賤人所生的孽障。
——想到這裡她嘴角的冷笑便就更深了……
“你是剛從皇帝那邊過來的?”過了一小會的時間,嚴太后便就接過錦繡端過來的熱茶,輕輕呷了一口,緩緩嚥下去,接著才緩緩開口望著跪在地上的睿王問道。
語氣中帶著不經意,似是忽然想到便就問出來的問題,但如果細看,便就能發覺到她眸深處的那抹精光……
“回太后話,正是這樣,方才剛陪皇兄下完棋,便就接著過來了。”睿王聽罷恭敬的回答道,儘量讓自己的聲音和表情中看不出來任何的端倪。
“恩。沒事定要多來多來皇宮走走,尤其是要多陪陪皇上,你們兩個自小要好,至於朝堂之上的事情,哀家聽說你一直擔任著重要的職務?”說道這裡,嚴太后再次眯起了眼,話語中帶著帶著深意。終究不是自己的骨血,擔著重要的位置,還是讓人極不放心的……
睿王聽罷頓時身體微微僵了僵,接著便就笑道:“那是以前的事情了,前段時間兒臣身體有些不適,便就將手中的兵權如數交
給皇兄了……”
“哦,既是身體不適,那麼便就要多多休養,你還年輕,身體才是最重要的,日後可以多在府中修養,無聊時便就來宮內散散心。至於朝堂之上的事情,可以幫皇帝出謀劃策,至於親自掌管,就免了吧!”
嚴太后微微頷首,聽完這些話,陰沉的臉色也微微好了一些,轉而變成了帶著些許的關心之色,並吩咐道。
“兒臣記住了,多謝太后關心……”睿王點頭,輕笑著說道,只是這笑意卻是不達眼底的……
——其實這兩人之間根本沒有什麼話要說,而只不過是為了遵循一些所謂的不得不行的禮節罷了。接著兩人又聊了幾句,睿王便就向嚴太后告辭了。
“見太后您的身體安康,兒臣便也就放心了,如此,便就不打擾你休息了,告辭了!”睿王沉聲說道。
嚴太后居高臨下的望著他,似是沉思了一會後,便就點頭同意了,凝聲說道:“也好,哀家也累了,你跪安吧……”
說罷便就緩緩起身,在錦繡的輕扶下,緩緩走出了這殿內。
而直到太后走遠,殿內再無一人之後,睿王才終於緩緩的起身而來,他的面色陰沉的如同被抹了一層碳似得,而那雙握成拳的手則是握的更緊了!
冷冽的目光如獵豹般盯住那離去的出口,似乎要將所有的東西都凍住,讓之全部消失掉方才能稍稍減掉心中的那些憤怒之情……
雙腿的膝蓋處在隱隱作痛,這是跪的時間太長而導致的!雖然這些痛對於他這個常年習武之人來說,並不算什麼,但這份侮辱是他斷然不能所接收的!
嚴太后!嚴雅兒!你還真是一個殘毒的女人!只是……想到這裡,他不自覺地笑了一聲,那笑容,格外的冷酷。
——獨自沉默了一會,他便也就大步離開了這裡。
出了這殿內,睿王便就看到了一直在此等候他的隨從羽墨,來到其身邊,便就輕聲說道:“咱們走吧。”
說著便就徑直的走在了前面。
“王爺,你看起來似乎很不高興的樣子,莫非是因為方才輸棋與皇上之事而至?”羽墨跟在他的身邊,見其面色並不好看,便不由問道。
但睿王聽罷卻並沒有說話,只是沉沉的搖了搖頭,面色上帶著無與倫比的凝重。
“那是因為什麼?可是王爺,屬下不懂,明明你的棋藝始是在這京城之中根本沒有人能比得了的,卻為何還是要屢次故意輸給皇上?”
睿王聽罷面色微微一白,連忙下意識的向周圍看去,待看到周圍並沒有人後,才終於放心下來。
遂也停下了腳步,冷著面看向羽墨。
“屬下多嘴,該死!”羽墨自然也立刻意識到自己方才問題的愚蠢性,連忙低頭沉聲說道。
睿王見狀臉上的沉思才稍稍緩了一些,沉聲道:“這裡是皇宮,不是咱們的睿王府,日後若是再信口開河,那麼本王便就不帶你來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