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潛本想轉身就離開的,但聽到她的話後,不由停住腳步,靜靜的聽她把話說完……
“還有……我就住在畔夕宮,有時間來找我!”嚴雯兒最後鼓起勇氣,說完那幾句話後,便就轉身飛快的跑開了……
容潛站在原地,望著那抹身影離去,雙手不由漸漸握成拳,喃喃道:“我自然知道你住在哪裡……我什麼都知道……什麼都知道……”
略顯悲慼的聲音落入草叢中,接著飛快的不見了蹤影……
一如今晚似夢……
他什麼都知道,知曉她的一切,包括他們不能在一起的理由……
嚴雯兒飛快的跑回了畔夕宮,跑進了自己的房間,接著便就把門關上了!
靠在門後面愣愣的望著殿內的一切,接著眼眶慢慢變紅,接著身體緩緩滑落,蹲在地上雙手掩面低聲抽泣了起來……
門外,如夢站在門口,她一路跟著自家小姐跑來,聽到她在殿內的哭泣聲,也不免又是一陣嘆氣……小姐的心思她又何嘗不知曉呢……
翌日,錦榮宮內:
“玥兒,等朕上朝回來,便就隨你一起去處理昨晚之事,你可以繼續睡上一會。”
慕容辰穿戴完畢,身上穿著明黃色的龍袍,頭戴著金光閃閃的嘲冠,他來到床邊輕輕替容玥攏了攏額前的發,輕聲說道。
“恩,臣妾等著皇上……”容玥點頭,剛剛睡醒的她美眸中依舊帶著睏意,長髮因為一夜的不安分,略顯雜亂的散在肩後,但莫名的有著一種雜亂的倦怠美……令人看著不由入神……
慕容辰點頭,俯身輕輕在她的額頭上印下一吻,接著便準備起身離開。
但他的長袖卻內容玥的小手扯住了,眸中含笑的望著他。
“皇上,臣妾還有一個提議,便就是此事就不要勞煩太后她老人家了,以免她因為這些瑣事勞累,您看怎樣?”她抬頭望著他,臉上滿是柔美的笑意,並輕輕衝他眨了眨眼睛……
慕容辰聽罷沉思片刻,接著點頭道:“恩,有道理,還是你想的周全,時刻為朕與太后著想,只是可惜母后看不到你的好,反倒是一味的為難於你,的確是委屈你了。”
說道這裡,皇上的臉上滿是沉思,眉宇間隱隱有些憂愁之色。
但容玥卻笑了,開口道:“沒,臣妾不委屈,想必是臣妾入宮的時間還不夠久,他日時間長了,太后定會喜歡上玥兒的。皇上莫要因為此事而過度傷神才好。”
“好,但願如此,朕要走了,下朝後便來與你一同用膳。”皇上點頭輕輕颳了刮她的鼻子,輕笑著說道,果然聲音也朗悅了不少。
“恭送皇上。”容玥輕聲說道……
很快那道明黃色的身影便消失在轉角處……而容玥臉上那甜美的笑意也慢慢消失,恢復了往常的淡然之色……
很快翠珠就走了進來。
“娘娘,是現在讓奴婢侍候您起身梳妝,還是待會?”翠珠輕聲問。
 ;“待會吧……對了,昨晚那兩個宮內可有什麼動靜?”容玥不禁問道,臉上滿是凝重之色。
翠珠稍稍回想了一會,便恭敬的開口道:“據打探出來的訊息,蘭妃昨夜一直在自己宮內罵,額……罵人……”
翠珠的話說道這裡,便就沉了下來,頭也低了下來,似乎有些不敢看容妃。
容玥微微挑眉,不由問道:“哦?罵人?呵……罵的是誰?”
“奴婢不敢說,娘娘還是不要問了吧,無須與這等人一般見識的……”翠珠的聲音低低的,目光始終看著地面。
“呵……即使不問也能猜出,罵的是本宮吧?”容玥冷笑,眸中滿是笑意,只是這笑意卻不達眼底,讓人捉摸不透,更揣測不全……
“娘娘……”見她已猜出來,翠珠低頭……
“無妨!本宮若是和她一般見識,便不就同她一樣沒有教養了麼?罷了,你還是侍候本宮梳妝吧,在皇上下朝之前,咱們還有一件事需要處理,恩……必須要好好處理一下……”
容妃的眸子深了深,嘴角勾起一抹輕笑,饒有意味的說道。
“恩。”翠珠點頭,便開始服侍她起身梳妝……
“娘娘今日要做什麼事情?”在插完最後一個玉簪後,翠珠仔細的打量著容妃的髮式,檢視是否已全部妥當,便隨聲問道。
容玥望著鏡子裡的自己,眉如遠黛,眸含秋波,明眸皓齒,稍稍一顰一笑便已使殿內豁然生輝……
對於今天的妝容,她很滿意。
將鑲金嵌玉華麗的指甲套一一帶好,她才慢慢起身而來,此刻才紅脣輕啟開口回答方才翠珠的問話。
“去把殿內除了海棠以外的所有人都叫到偏殿來,本宮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容妃的臉上笑意深沉,對上翠珠不解的目光,便俯身在她的耳邊說了些什麼,接著翠珠便立刻明白了。
“是!奴婢馬上就去辦!”說完便轉身就離開了。
一刻鐘後的偏殿內:
容妃端坐在上座之上,悠悠吹著冒著熱氣的茶,似有意無意的望著站在偏殿中央的這些人。
海棠則是站在她的一側,面色亦冷冷的,而眾人望著她們,皆面面相覷,不知為何。但卻並沒有看到翠珠的身影。
偏殿內大約站著十個人,其中四個宮女,六個太監,這些全都是平時裡負責錦榮宮內一切雜物和容妃日常生活的人。當然其中也包括蘭妃安插的梅香與那兩個小太監……
而容妃今日打算做的事情就是要清理一下門戶——以免這兩個螻蟻壞了一江之堤。
“你們可知道本宮今日將你們全都積聚在這裡的原因?”容妃輕輕抿了一口茶,紅脣輕啟悠悠說道,她的臉上掛著淡淡笑意,讓人看不出是喜是怒。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接著搖頭全都表示不知。
“海棠,由你來說……”容妃望了一眼海棠淡淡說道,說罷便開始把玩著手裡的一顆紫金色夜明珠。
“恩。是這樣的,咱們容妃娘娘前幾日丟了兩串上好的珍珠項鍊。那乃是咱們娘娘的陪嫁之物,是從丞相府內帶來的,珍貴異常。”
海棠面色微怒,聲音中也帶著絲絲的怒氣,目光不停的在這些人之間來回徘徊,試圖
找出真凶來。
“好大的膽子,居然把賊手伸到娘娘這裡來了!”
殿內站著的眾人聽罷皆是一愣,臉上滿是驚異,誰這麼不要命了,居然敢偷主子的東西!若是被抓住了,可是要被送到慎刑司內活活打死的呀!想到這裡,都不由的縮了縮脖子,並在心中盤算是可能是誰……
“咱們宮內就這些個人,究竟是誰偷的東西,就趕快承認把東西交出來!或許咱們娘娘慈悲會饒了你們的小命一條,不然……”
海棠大聲的說著,目光如針一般掃描著站著的眾人,絲毫不放過每一個人的每一個表情細節!
“奴婢們不知……”
“奴才們不知……”
眾人皆是搖頭,個個低著頭,甚至不敢抬頭,生怕一抬頭碰上海棠或者娘娘的目光,被誣陷為自個兒了。
尤其是那兩個蘭妃安插來的小太監,或許是因為昨日所做事情感到心虛,更是把頭低的低低的,企圖躲在人群中儘量的不顯眼。
容妃繼續慢悠悠的喝著茶,看到眾人幾乎要低到脖子裡的頭,心中不免有些好笑!當然還有海棠,若是事先把真相告訴過她,那麼演的也就不會如此逼真了。
固然心中這樣想著,但她的臉上卻絲毫沒有表現出任何的端倪,依舊陰沉著臉……
就在眾人沉默不語的時候,一直不見蹤影的翠珠悄無聲息的走了進來,來到容妃的面前,輕輕在她的耳邊說了什麼,接著便就面無聲色的站在了一旁……
容妃聽罷翠珠帶來的訊息,嘴角勾起一絲極為纖細的笑意。
“呵,你們都別在這裡不說話!到底是誰偷了娘娘的珍珠手鍊,趕快交出來!免得日後將此事告之皇上!哼!皇上對咱們娘娘的寵愛,大家想必都是看在眼裡的!那麼此事若是被他知道了,你們的後果就可想而知了!”
海棠見眾人都低頭莫不開口,更不要提有人來主動自首了,不由的火氣冒了上來,冷聲說道。
“咱們娘娘算得上是宮內最好的主子了,平日裡莫要說從未剋扣過你們的銀兩,甚至過節或者平日裡還會賞你們不少的好東西,而且從未打罵過你們!這點,我沒有胡說吧?”
海棠此話一出,的確有不少人開始點頭,表示同意。的確私下裡與其他宮內的同鄉或者朋友交談,才真實的感受到主子與主子之間的差距。
就比如瀾庭宮內的蘭妃,脾氣不好,平日裡對宮女太監的打罵是家常便飯,要知道在這深宮內,太監,宮女的命幾乎是一文不值,如何對待,全憑主子的心意!
“哼,看來你們還有些良心。快,娘娘還等著呢!是誰拿了,趕快交出來!娘娘答應饒過一命,既往不咎!”
見到有人點頭同意,海棠的臉色這才緩和了一些,便繼續開口說著。
但……卻依舊沒有人主動站出來……
海棠頓時生氣了,不由大聲呵斥道:“好啊,你們都不承認是吧,那麼久莫要怪娘娘未曾給過你們機會了!”
她接著便轉身對容妃凝重的說道:“娘娘,他們還是不承認!機會已經給過了,還請您裁決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