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瑾不知道該怎麼辦了,她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她暗自咒罵道,“怎麼就讓我碰到了這麼一個木魚腦袋的死女人。”
然而讓石瑾生氣的不僅僅是封聆,還有她那日益危險的謊言。
謊言就像多米諾骨牌一樣,一個接著一個,一環扣著一環。
對一個人撒了謊接著就要對一群撒謊,這就是謊言的樂趣所在。
石瑾沒有想到她會再次見到林逸之的母親。
那個曾經千方百計不讓她進林家大門的林夫人。
石瑾最恨的是她,最怕的也是她。
女人總是最瞭解女人的,特別是已婚已育的女人,她們經歷了人生的所有必要步驟,她們熟知其中的每一個細節,她們的敏銳超過了福爾摩斯,勝過了神犬拉西。
也許石瑾的一個小動作就會暴露自己,從而便宜了那隻還不知道是誰的小狐狸。
“你說懷了一兩個月真的就一點看不出肚子?”石瑾一邊比劃著一件寬鬆的連衣裙,一邊斜睨著封聆微微鼓起的肚子。
“你說啥?”封聆轉過身,於此同時打了個響亮的飽嗝,頓時肚子憋下去三分。
“沒啥,當我沒說。”
石瑾悶悶的回答,那個響亮的飽嗝真是個好回答。
林夫人下午三點到,石瑾早上九點就把封聆打發出去了。
客廳的鮮花徹底換了一遍,玲瓏剔透的各色水晶花瓶裡各加了一粒維生素C。
書架上那些八卦雜誌被通通收起,刻意的擺放上了《財經》等,書脊一線排開,恨不得可以勾勒出條直線來。
空了很久的熱帶魚缸重新亮了起來,各色種類繽紛,活色生香。
石瑾真可謂是忙死了。
可不是,口乾舌燥的,喝了三杯拿鐵,不知對著齊媽下了多少指示。
時針不緊不慢的靠近了“3”,皇太后要來了。
打從太后進了門,石瑾就覺得周圍空氣稀薄呼吸困難,可見這林夫人的氣勢有多麼的強大!此時林夫人正坐在石瑾的對面,50多歲的人了,保養的依然很好,可以說是風韻猶存。
一眼就能看出來年輕的時候是個美人胚子。
一雙眼睛很是有神,明亮的不參一點雜質,透著股精明勁。
沙家浜裡有句話說的好——這個女人不簡單啊!“你們生活的怎麼樣啊?”聰明的女人總是旁敲側擊的,而笨的女人則會在這個時候開小差。
顯然林夫人屬於前者,石瑾屬於後者。
“啊?您說什麼?”“我問你們夫妻生活怎麼樣?”林夫人以為石瑾沒用聽懂。
“夫妻生活!”石瑾聽到這個詞就莫名的惱火。
剛結婚那會兒還算正常,可半年後就不對了,林逸之再也不會主動要求,相反換成了石瑾的苦苦色誘和諄諄哀求。
對此石瑾感覺簡直是個恥辱,設想以她的美貌誰不想和她有一腿兩腿的,可林逸之卻像老僧入定一樣不為所動,就算肯也是完成任務般的草草了事,那效率簡直比兔子還快,一點情趣也沒有。
然而石瑾知道這一切都是那隻野狐狸害的。
“石瑾,你聽到我說的話嗎?”看到石瑾又一次走神,林夫人微微撇了撇眉。
“啊!有!還行吧……”“哦!那你現在有身孕可要注意身體哦。”
“媽,那當然啦。”
“我那時候懷我們逸之的時候可吃了不少苦啊,你到看上去還行嘛。”
“是啊,這孩子聽乖巧的,我沒啥太大的反應,就早上起來容易乾嘔。
媽你說這不是孩子貼心嘛。”
石瑾表現的自然。
本來像電視劇裡的害喜狀壓根就是驗孕棒。
要是每個都這麼大反應那還要B超幹嘛,一目瞭然嘛“要不明天再做個檢查吧。”
林夫人看了看石瑾說道,“為了寶寶好也為了你好啊。”
“啊!薑還是老的辣啊!果然!這老狐狸還是不相信我。”
石瑾暗自咬牙得想到,而這牙依然還得打碎了往肚子裡咽。
“好的,媽。”
說完,綻開一個迷人的微笑。
旁人以為是發自內心的,石瑾也深深的催眠著自己——我很開心,我很幸福。
接著就隨便的聊著家常,林夫人說的隨性,石瑾卻步步小心,她可不想再惹出什麼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