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總已經第5次一個人傻笑了吧。”
“何止!我看見他笑過7次了。”
“他笑什麼啊?”
“天曉得,我看見他在廁所裡邊笑邊尿,弄的拋物線一抖一抖的。我一開始還以為他前列腺發炎呢。”
“他是不是戀愛了啊?”
“他有著閒工夫嗎?這公司裡裡外外可是一把抓啊。”
“就是就是。我看是加薪了吧,這個月的業績可是出奇的好啊。”
“我看啊,八成是要結婚了!難不成是先上車後補票?”
“不對不對,一定是受刺激了,我猜估計是失戀了。要是我,也不找他!”
公司裡有三件事是最長髮生的--猜老闆心事,聊同事私事,絕不幹人事。
“封聆!你最清楚,你說這周總今天都笑了多少次了啊?”
“十五,不,十六,加上你說的廁所裡,總共十六次!”
“他為什麼笑啊?”
“開會!”
“開會有什麼好笑的?”
“魷魚大會!”
看著封聆面無表情直把直地走向會議室,眾人的心提了半截,又涼了半截。今天正好是周涵來公司一個月整,也是他要裁員的日子。
人最開心的時候,是看見別人因為自己的一舉一動而時喜時悲。站在局勢的最高點藐視眾生大概就是周涵最大的樂趣所在了。顯然他正處在這種欲罷不能的快樂之中。看著下面一個個又期待又害怕地眼神,他就有種莫名的快感。
“總公司昨天給我來了電話,說很滿意大家這個月的表現,說要給大家加薪獎勵!”周涵終於開始發話了,聲音不大。…手機小說站http://wap.16K.c N不喜不悲。看看四周,繼續說道:“但是被我委婉地拒絕了。”
領導們總是對“但是主義”厚愛有加,而下面地小鳥們的表情就像心電圖一樣時高時低。充滿韻律。
“……因為我覺得這是應該地!我們是拿工資的,既然拿了工資。就該把工作做到最好,總不能落下個吃閒飯的壞名聲。所以我斷然的拒絕了!”
封聆感覺周涵像個共產主義者,而自己和那群同事們則像繳了搶,投了降的國民黨俘虜,要麼跟著鬧革命要麼被別人革命。周涵微笑地看了看俘虜們。下面掌聲四起。誰都不希望稀裡糊塗地被人革了命地,包括封聆。
“但是總公司還是撥給了我10萬元,讓我來犒勞大家。這讓我很是為難啊!”
“當然啦對於大家這一個月來的努力我也是看在眼裡的,是值得肯定的。”周涵不緊不慢地接著說道,“但是!有些員工在我看來並沒有盡全力!”
開胃菜結束了,真正的鐵板魷魚要上來了。李科長明顯覺得自己的血壓升了一帕斯,要知道他的業績並沒有排在第一,這讓他有些隱隱約約的擔心。
“……記得一個月前,我說過今天我將裁去一些不努力的員工。顯然。這些員工並沒有把我地話放在心上。”周涵說完讓封聆給每個頭頭髮了一個白色的小信封,封口是被膠水黏住的。信封薄薄地,但每雙接它的手都略微顫抖。不知道是激動還是害怕。
看著一封封白信封,小頭頭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顯然誰都不知道周涵葫蘆裡賣地是什麼藥。
“不會是辭退信吧?”一個大膽地小鳥說道。
“呵呵,有可能哦。”周涵解開西裝的鈕釦。用一種戲謔地口吻說道。“李科長,你猜猜是什麼?”周涵一說完,眾人的眼光就都聚集在了李科長的身上。
是什麼?到底是什麼?李英也在問自己。為什麼每個人都有?看著四周同事們期待的眼神。他的心裡越發的慌張起來。雖然會議室裡冷氣很足,但李英還是覺得很悶熱,他拉了拉領帶的節口,解開襯領上的鈕釦,努力地喘著粗氣。
“周總,不管是什麼,我都希望你收回去。”李科長站起身,認真地說道。
“哦?”周涵顯然對李科長的回話有點吃驚。抬手示意李科長坐下後說道:“我剛說過了,這個月有些員工表現相當出色,而有些則一般或者說很差。而我本人做事一向是有獎有罰的。所以各位眼前的信封裡有的是支票,有的就是辭退信!”
周涵從對方焦急的目光中知道**就要來臨了,這就是他所期望的效果,嚥了口口水繼續說道:“但是!我想再給那些不努力的人一次機會。畢竟,人都是會犯錯誤的。但是!是要在他本人知錯的情況下!所以我希望你們在坐的某些人,能主動把信封原封地退還給我,從而告訴我,你知道自己錯了,而不是我告訴你你錯了。並保證在將來的日子裡努力起來的。當然覺得自己這個月已經很努力的人,可以拆開你的信封,我相信你的信封裡一定躺著一張五千元的支票。”
周涵的話像顆深水炸彈一樣在每個人心裡炸開了花,封聆看著自己面前的白色信封,一時間犯了難。
“到底是錢還是滾蛋?按理說自己這個月死做活做,沒有偷半點懶,這獎勵是拿定的。可上次見韓總,我把吳大維害慘了,他會不會記仇?”封聆感覺自己的心被兩隻小蟲咬噬著,一種撓心的痛苦在折磨著他。“啊!我要瘋了!”封聆開始在心裡咒罵道:“這該死的吳大維,就會想到這種損招來折磨人,真是缺德到了極點!”
封聆正掙扎在慾望的邊緣,自顧自地看著面前的信封,全然沒有看見其他人也同樣地痛苦著。
“我這個月雖說手上的事都做完了,但上班還炒著股呢,不會被周總髮現吧?我的天啊,要是這股票跌的抬不起頭又領了封辭職信回去……”
“我昨天和小莉下午溜出去買衣服了,不會被他知道了吧?”
“我在外面攔私活的事被這活閻羅查到了?”
每個人心裡多多少少都會有一絲忐忑,而現在這份忐忑開始考驗他們的神經了。簡單的選擇題,對封聆他們來說卻難過了這一個月來所有的困難。
“這麼簡單的問題,我想大家都想好了吧。”周涵終於欣賞完了大家各自的愁容,用一種輕描淡寫的口吻說道。“李科長就從你開始吧。”
“我還是希望周總能收回去。”李科長再一次地站起身說道。
“你沒想過你裡面是支票。”周涵好奇地問道。
“想過。但我覺得我的潛力還沒有發揮出來,而且我所做的是我應該做的。”李科長一本正經地說道。“嗯,好吧,你的信封我就先收下了。”周涵假裝無奈地說道,“那大家的意思是什麼呢?”
有搖旗的,就有跟風的。不一會大家就把信封都還給了周涵。封聆看了看眼前的信封終於也不捨的交了出去。
“很好,果然大家都是一心向著公司的。我很滿意!散會。”周涵抱著十幾封信封走出了會議室。
看著空蕩蕩的老總椅,李科長終於明白了,老鼠是永遠鬥不過貓的。他的水平和周涵比起來差的太遠太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