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此校園內傳來如下傳聞:“聽說了嗎?”“聽說什麼?”“封聆去賣安全套。”
“啊?不會吧?”“真的!”“封聆為了還錢去賣安全套!”“封聆為了還高利貸去賣安全套!”“封聆為了人流,向高利貸借錢,沒錢還就去賣安全套!”“封聆為了人流,向高利貸借錢,沒錢還去做雞,可太醜沒人要,只能去賣安全套!”封聆一把掐住石瑾的脖子,死死得說道,“你還我清白!”可今天的石瑾一反常態,不但沒有反抗,反而對著封聆傻傻地笑。
這可把封聆嚇壞了。
她可從沒看見石瑾這樣過,這種笑臉她只看過一次,那是她老家隔壁那條母狗發狂犬病時的樣子。
“你……被狗咬了?”封聆向後退了兩步。
石瑾搖搖頭,向封聆走進兩步。
“你……被人搶劫了?”說著又退了兩步。
石瑾又笑著搖搖頭,向前了兩步。
“你被人劫色了?”“哇!”石瑾猛地抱住了封聆,封聆嚇了一跳,大喊了一聲。
“我要結婚了!”石瑾幸福地說道。
“真的?”封聆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快跟我說說是怎麼回事。”
封聆拉著石瑾做到床邊,表情好像睡前聽365夜好故事那麼期待。
“他爹媽今天會見了我,叫我離開他。”
“什麼?!”“恩。”
“後來呢?”“後來他們答應讓我們結婚了。”
“你慢點說,別這麼跳躍。”
封聆急了,石瑾卻賣著關子,一副你愛買不買的樣子。
“我要告訴你了就是把你當好姐妹,那之前的套子事件就一筆勾消了哦”石瑾眯起眼睛,一副精明商人的態勢。
可憐封聆就吃這一套,不吭聲等於默認了。
她壓根不知道石瑾很有傾訴欲,這故事憋得她難受,恨不得快點說呢。
“今天早上我正在做面膜呢,來了個陌生電話。
我一接,電話那頭的老男人就開始罵我勾引他兒子。
我就納悶了,我既不是職業婚託又不是高階應招更不是大富豪的名小姐,怎麼就勾引他兒子了?”封聆的嘴角不自在的動了動,石瑾繼續:“我冒著浪費一張65塊鉅款面膜的危險用英文問候的他老媽,再問了他是誰,你猜怎麼著?竟然是林逸之的老爸。”
“我的天啊!當時就算面膜650,6500也顧不得了,連忙和他打招呼,心裡希望他可千萬別懂英文。
哪知那老頭子,哦不對,是林總裁竟然不吃不管,只是讓我趕緊從林逸之面前消失。
嘿!還真把我當大富豪的小姐了,讓我消失我就消失?當時我就覺得我內心一團怒火從我這C罩大的胸口一直衝到喉嚨口,又生生被我給壓了回去。
我是放下自尊好說歹說,可惡那老東西軟硬不吃,還好後來一女的發了話,應該是林逸之他媽,說要跟我見上一面,老頭子這才鬆了口。”
“人家第一印象就不好……”“你別打岔!”石瑾不耐煩的說,繼續說著自己的大冒險。
“掛了電話,我就扒了那個美白麵膜,剛剛連皮都沒了,還要這面膜幹嗎?畫了點淡妝,找了衣櫃裡最正經的衣服穿上,對著鏡子裡的自己練習傻笑。
這傻笑和我平時的笑可大大的不同,我平時是目如桃花臉帶笑,三分勾魂七分俏。
所謂傻笑是三分天真七分孝,目光溫順好**。
話說這個笑還真不是一般的難學。”
石瑾小小抱怨了一下,瞥見了封聆**般純潔的笑容,頓時就有點氣結,這丫頭片子不用學,天生就是傻笑的命。
“剛到他家,就發現他家園藝十分了得。
曾經林逸之說過他媽好靜,插花茶道樣樣精通。
而我確實琴棋書畫樣樣稀鬆!當時我就一個勁的頭大。
不行!一定要想個辦法糊弄過去,萬一皇太后邀我品茶,她老人家靜如處子,我動若脫兔,豈不玩完。
好在林夫人有度量,大大方方客客氣氣的讓我在他們家客廳待著。
一旁的林總裁悶不吭聲,不時和林夫人耳語幾句。
這下我算是看明白了,敢情這賺錢的是林總裁,管家的可是林夫人。
真是女中豪傑,不讓鬚眉!我對付男人可是天下無敵,可女人可就無能為力了。
今天這出鴻門宴不好唱啊!”“你倒是看的透徹……”封聆諷刺道。
石瑾今天倒是豪爽,全然不和她計較,權當補藥吃進了。
“林夫人開門見山就說覺得我不適合林逸之,希望我能離開他。
讓我奇怪的是她全然不是因為嫌棄我家世之類的,原本我還準備像電視裡那樣把他們甩給我的支票當場撕掉,順帶著看看我到底值幾百萬。
可現在反而客客氣氣像個關心我的長輩,這讓我心裡倒是沒了底,。
只好先表明我的態度。”
“你什麼態度?”“我用很陳懇的態度告訴他們,林家的家世的確很吸引我,有錢當然很好,但我還擔心有錢他林逸之會花心呢。
我不要錢只要人!”“林夫人相信你是純情的小女孩了?”“鬼!”“等等!你什麼意思?連你也認為我只是看中林逸之的錢?”石瑾有點憤慨的說。
“後來怎麼說?”封聆看情況不對,趕緊讓她繼續說下去。
“說完我就斜眼瞟了一眼林總裁,他的臉色好了很多。
但林夫人依然穩如泰山,看不出到底怎麼想。
我就知道這老狐狸不好忽悠!可她接著居然還問我婚後想不想要孩子什麼的,這就把我搞糊塗了。”
“會不會是林逸之有什麼隱疾,那個不行……”封聆還沒說完就被石瑾狠狠踹了一腳。
“你這烏鴉嘴在說什麼呢。
當時我就告訴她我聽她的意見,如果認為現在要孩子會影響林逸之的事業我自然不會要,如果二老想要抱孫子,我肯定願意生一個。
可以說是一切聽政府的。
當然這可是場面話,不過我也矛盾啊,生孩子影響我體型,不生孩子的婚姻又不穩固,哎……”石瑾嘆了口氣繼續說:“之後又問我婚後打算工作還是在家打理生活,這個我之前試探過林逸之,知道他家傳統的很,自然就回答他們我會全力支援林逸之,做他的賢內助。”
“你不做設計師了?”“這叫捨不得媳婦套不住流氓。”
“可那是你的夢想。”
“我還夢想我老爸的外遇得乳腺癌了!”封聆語塞,石瑾繼續:“估計林總裁認為我是想敲一筆他家的錢,沒想到我想的這麼久遠,再加上我那麼真誠的一張臉!他就有點動搖了,之後我說了一句最震撼他的話,他就被攻破了。”
“什麼話?”“我說我要籤婚前財產公證書。”
“什麼!你不是看中他的錢嗎?簽了這玩意你還願意結婚。”
“我都跟你說了多少回了,真的不是看中他的錢。”
石瑾嚥了口口水說:“再說他是隻潛力股,婚後賺的還不都是我的,還是那句話,捨不得媳婦套不住流氓。”
“那後來就答應了?”“還沒有。
林夫人最後問了一個問題,如果林逸之對不起我,我會怎麼辦。
我覺得很奇怪,一般婆家是不會問這種問題的。”
“估計是怕萬一你到時候一哭二鬧三上吊影響他家聲譽和市容吧。”
封聆總結道。
“嗯!很有可能。
總之我回答她我是一個有自尊獨立性強的女性,我會自己處理這個問題。
當然前提是如果這個問題會產生的話。
林夫人微微點了點頭,我自然領悟了,她是點頭認了我這個媳婦了。
沒想到她一點頭,林總裁就大笑的對我說早就想見見未來媳婦的模樣了。
我那個叫無語啊,他堂堂一總裁,點頭點的跟個哈巴。
要是林逸之有繼承這個妻管嚴的基因就好了。”
“那你覺得他會是那種人嗎?”“很難講,但至少是個家管嚴。”
“這話從何說起。”
“我向他求婚了。”
石瑾一邊興奮一邊叫嚷道。
“等等,你說是你向他求婚了?”封聆聽得有些暈乎,在她那個小腦袋裡只存在男人向女人求婚這麼一說。
“是的。
我之後直接去了他公司。
當時他正在和白鵬飛討論著什麼,還很激烈的樣子。
這個白鵬飛還真是受林逸之器用,什麼事都會和他商量。
他一個小小的祕書對林逸之向來是有話直說,難怪整個公司的人都要敬他三分。
就連我示意要和林逸之私下談談時,他都說鵬飛不是外人,讓我但說無妨。”
“那你怎麼說的。”
“但說無妨唄。
我告訴他他父母見過我了,也答應我們結婚了,問他要不要和我結婚。”
“他是不是嚇癱掉了?”“我開始也這麼懷疑,畢竟我們認識不到半年,可他竟然鎮定自若,不緊不慢的吐出了一個字。”
“什麼字?滾?倒?”“是‘行’!”“怎麼林逸之平時婆婆媽媽做事拖泥帶水,跟你去確定個關係還等想半天,我都懷疑他是不是接吻前要記得刷牙……”眼看著封聆又開始碎碎念,石瑾就覺得頭大,趕緊接著說:“我也覺得他特痛快,正奇怪著呢,他就冒出一句‘父母之命不得不從,何況我覺得我挺喜歡小石頭的’,這是他第一次叫我小名耶。”
石瑾陡然間迴歸童真,封聆覺得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那你們就決定結婚了?”“恩,但要先訂婚,畢業了再結婚。
那個白鵬飛還主動請纓要當伴郎了,平時看他尖酸刻薄的樣子,這次倒挺義氣的。”
“恭喜你啊石瑾,你要老母雞變鴨了。”
“你才是雞……”“哎呀,你就別計較這些了,只要幸福就好了。”
“恩,會幸福的。”
二十四歲的石瑾自信幸福在自己手裡,在自己的靈魂裡生了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