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瑾柒頭皮有些發麻,她看不出鬼尊此時真正的想法,或者說她並不知道他此時真正的心情是喜還是怒。
有種壓力山大的感覺,慕瑾柒卻一本正經地點頭道,“還不錯,這圖案很特別。”
“難道沒有失望?”對於她的誇讚他無動於衷,著重放在了另外一件事情上,“本尊剛才好像聽到你深深鬆了一口氣。”
慕瑾柒不想在這件事情上多說,但很顯然的是鬼尊要揪著這件事情不放,她擰了擰眉頭,最終還是回答道,“沒有失望,您猜對了,我確實以為你是一個熟人。”
一個熟得不能再熟的人。不過結果還是出乎她的意料,因為那種感覺實在是太強烈了,她無法忽略。
“只是熟人?難道你不是以為,本尊真實身份是你的未婚夫?”他直戳重點,完全不給慕瑾柒留一點餘地。
慕瑾柒心裡是驚訝的,她完全沒有想到自己的真正想法會讓鬼尊知道,而且說得還那麼準!沒錯,那種強烈的感覺告訴她,鬼尊就是鳳翊軒!
但現在看來,她錯了。
“看來你跟你未婚夫的感情真不好。”鬼尊搖了搖頭,眼中似乎有著懷疑,“本尊現在非常懷疑,你今日裡說的話是假的。”
至於那些話,自然是她提起鳳翊軒的時候咯。
“像您這樣的身份確實十分高貴,而且有一定的勢力。”慕瑾柒知道他心中所想,本來應該沉默的她,卻選擇對鬼尊坦誠,“但是這樣的危險性同樣很高,我並不希望他像你一樣,時時刻刻都得提心吊膽地過日子。”
鳳翊軒是個好的,她一直都知道,至少他對她的時候,是全心全意的。
像鬼尊這種身份,確實讓很多人豔羨,但誰也不知道在他這樣的威名背後,經歷過什麼樣殘酷的事情,只怕每日睡覺的時候,都恨不得睜著眼睛睡吧。
“本尊並不覺得提心吊膽,這日子過得挺好的。”在慕瑾柒沒有注意到的時候,一抹光芒迅速從他的眼中閃過,快得沒有人能夠捕捉得住。
慕瑾柒知道,像他這樣身份的人自然
不屑於嘴硬,所以她也沒有和鬼尊辯論這方面的事情,畢竟人人過生活的方式都不一樣,她嘆了一口氣,抿著嘴角道,“也許吧。”
話語落下後的是沉默,她再也沒有聽到一點點回聲,低頭看時,卻見他的雙眼緊閉,好像剛才的一切都是她的錯覺。
慕瑾柒大概能想明白他醒過來的原因,是因為內心裡防備的意識十分強大,感覺到異樣時自然就會醒了。
把手中的面具重新放回他的臉上,慕瑾柒若有所思地往另一處看著,那裡,是京城的方向。
“主子,水來了!”正盯著北方發呆的慕瑾柒,聽到烏羽的聲音,她迅速回神,把自己的情緒整理起來,看著清雨雙手捧著一個大大的荷葉,嘴角狠狠地抽了抽。
裝水的荷葉,足足用了好幾張,防止不會漏水,不過那樣趁得烏羽很弱小就是了。
“捧著。”水回到了,慕瑾柒也不閒,快速地進行簡單的處理,她首先做的是把水灌進鬼尊的嘴裡,喝進去的水自然沒有流出來的多,慕瑾柒卻極其有耐心,一點一點的灌著。
直到烏羽裝回來的水用了一大半,然後她把銀針拔掉,把銀針洗乾淨後,擦乾放回到自己的針包裡。
“好了。”慕瑾柒深呼一口氣,徑直在他的睡穴處點了一下,徑直從地上站了起來。
當烏羽把手中的荷葉扔到一邊的時候,才發現鬼尊居然有些衣衫不整,大概也想到了慕瑾柒的醫治辦法,烏羽耳根有些泛紅,主子就是和別的女子不一樣!
待到鬼尊悠悠醒來時,慢條斯理地處理著自己身上的衣服,優雅而高貴,他那一副完全不在意的樣子,看得烏羽也是一愣一愣的。
“接下來一個月,你只能和我們呆在一起了。”慕瑾柒開口就是一個狂暴訊息,瞧著烏羽那欲言又止的樣兒,慕瑾柒淡淡道,“你身上的毒,我需要時間來解。”
鬼尊沒有拒絕,慕瑾柒卻繼續地說著,“我說的這一個月,是需要你時時刻刻都在身邊,而不是三天兩頭不見人。”
那樣時間只會更長。
“你就不怕你的屬下回去後,告訴你的未婚夫?”他似是心情不錯,竟調侃起慕瑾柒來。
然而,沒有想象中的慌亂,慕瑾柒一臉堅定:“我的屬下知道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何況,我也不怕他知道。”
“看來你們的感情不錯啊。”言語中似乎有種酸酸的味道,慕瑾柒有些哭笑不得,“他不會干涉我的交友,更不會隨便懷疑我。”
只是,醋意會有一點點吧。
面對著她的烏羽,清楚地看到在她說起“他”的時候,眉梢間不經意留露出的信任和甜蜜,烏羽有些呆了,自從來了嘉州城,自己的主子好像有點不一樣了。
以前在京城,她可是從來沒有露出這樣的神情啊!
烏羽不知道的是,慕瑾柒根本就沒察覺到她自己的變化。
“本尊就不相信了,居然還有比本尊更好的男人?”格外不滿的聲音響起,似乎帶著挑釁,“等哪天本尊飛得會會他不可。”
“友情的切磋可以。”聽出他言語間的玩笑,慕瑾柒倒是不擔心了,她直接給了個界限,“若是過界了,那就不需要了。”
她可不希望鳳翊軒因為這點事情而受傷。
“看來你真的很在意他。”鬼尊若有所思地開口,這般明瞭的話卻讓慕瑾柒愣了愣,在意嗎?
站在一邊的烏羽看不下去了,當即開口道,“主子,按屬下說,您就應該跟鳳姑爺在一起,你明明在意嘛!”
若不是來了嘉州城,只怕連他們這些屬下都發現不了,原來自己主子對鳳姑爺也是情根深種!
很顯然的是,主子自己都不知道,他們這些做屬下的,自然要點明。
“……先把嘉州城的事情處理完吧。”早在京城的時候,她已經做下決定,來嘉州城的半年時間,她需要做下一個決定。
如今她也不過來嘉州城幾天時間,這種感覺又要怎麼確定呢?還是先等這次的事情完了吧!
只要這件事情辦好了,皇帝也沒有不答應她要求的道理,齊國公府好了,她是否就不欠齊國公府的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