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倒是讓君若傾著急了,“太子你不生氣嗎?你不懲罰我嗎?”
君若傾問完這話以後真的恨不得扇自己兩下,她這不是找抽嗎?沒事兒哪有叫人罰自己的,既然太子覺得沒事兒那自己幹嘛還要往前湊啊
。
“這倒是一點兒都不象你,往常犯了錯也沒見哪回你肯自己主動認罰的。”太子笑她。
但是君若傾心中好歹還是有點兒良心的,雖然顧依雪的傷不是她弄的,但是畢竟也是因為自己起了那個禍心才讓人受傷的,她心中還是有點過意不去的。
顧依雪是名門閨秀,想必沒吃過這麼大的苦頭,而且太子也說過,她跟馮禹晨的事情顧依雪一個小女子也沒那麼大的膽子去做,她也不過是顆可憐的棋子罷了。
自己想給她一點小小懲罰也不過是為了讓她以後躲著自己一點兒,卻沒想到會弄成這樣,若是太子責罰了自己,可能會讓她自己心中好受一些。
太子自然是懂她的心思的,他將翠柳和離天二人叫了出去,藥廬裡就剩下了他和君若傾兩個人。
“這件事情是你胡鬧,但是本太子也不會怪你,我是知道你的性子的,有人欺負你你斷然不會輕易就嚥下這口氣。”太子知道,以往聽說的在外面傳說的她和現在在自己身邊的她完全不同,不過他更喜歡眼前的這個她,而且她也慢慢走進了他的生活,他的生命。
她抬頭看他,“你難道不怪我這麼胡鬧嗎?”
太子只笑了笑,沒有說話。
“但是今日玉貴妃的人來的時候卻叫我好擔心,我不知道為何,總覺得心裡堵得慌。”
“你覺得堵得慌才對,玉貴妃這個人心思深沉,今日我聽離天說她派人來過這裡我就馬上趕過來了,她不是一個做事情沒有目的的人。”太子將自己的擔心說給了君若傾聽。
君若傾只是點了點頭,雖然太子是不怪自己了,但是這次她得罪了的不僅僅是顧家大小姐,連玉貴妃都牽扯進來了。
“玉貴妃今日做的事情不過是想要給你一個警告,讓你知道顧依雪不是一個隨便什麼人都可以欺負的人,而且她將東西直接送到了你這裡而沒有驚動我,說明這些小把戲她一眼就看穿了,根本就不用開始你就已經輸給她了。”
聽太子這麼說,君若傾這才意識到自己得罪的玉貴妃究竟是個多麼可怕的人
。
“不過這次的事情也讓我更加堅定了一件事情。”太子說道。
君若傾問,“什麼事?”
“之前我只是猜測顧依雪敢在後宮這麼橫行霸道是她在背後撐腰,而現在我覺得,玉貴妃這是公然再告訴你,讓你不要動顧依雪,不然你做什麼都逃不過她的手心兒,她會讓你將來的日子不好過。”太子說到這裡也很是擔心,他從小在宮中長大,玉貴妃的手段他也是見過的,想必這一次玉貴妃不會輕易放過君若傾。
而且玉貴妃這次也將自己袒護顧依雪的事實直接公開,也就是不再怕太子妃會怎麼樣。
現在玉貴妃這麼做,也更加讓太子相信了,太子妃和馮禹晨的那事兒,八成就是玉貴妃攛掇著她的侄女兒一塊乾的。
太子料想,既然玉貴妃已經知道了君若傾對顧依雪的心思,將那衣裳給送回來了,那麼接下來君若傾可能就沒什麼好日子過了。
君若傾縱然是一個要強的人,也不會任人欺負,但是她的心思要是比起在這後宮摸爬多年陰招陽招都用而且動輒要人性命的玉貴妃來說,還是根本就不夠看的。
太子很擔心,如果放任事情這樣發展下去的話,那君若傾必定會出事。
太子叫人將玉貴妃送回來的衣裳拿去燒掉,這件事情越少的人知道越好,並且他讓君若傾接下來一定要乖乖聽自己的吩咐。
“我憑什麼要聽你的啊?”君若傾卻很不情願,她在現代的時候,都沒有哪個人敢這樣要求她呢。(
“因為我是太子。”花如雪這次不想跟君若傾那麼多廢話,乾脆直接就拿身份說事兒了,這個女人是油鹽不進的,自己若是說的太多她反倒越是起勁兒了。
“你是太子了不起啊?我還是太子妃呢!”果然,君若傾是不打算屈服於這個理由的。
花如雪氣不打一處來,自己關心她,但是卻讓她把好心都當成了驢肝肺
。
“君若傾,你就不能講點兒道理嗎?”果然,君若傾一反駁,他就軟下來了,他又不想見她為自己生氣,但是心中又糾結著,放任著事情這樣繼續發展下去的話,君若傾就不知道會讓玉貴妃給算計成什麼樣子了。
其實君若傾心中自然是清楚太子用心的,她也不是沒有分寸的人,但是想到太子明明就知道一切卻還是裝作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她就想好好氣氣他,看自己也把氣撒的差不多了,自然就跟太子服軟了。
“好了,我答應你就是了,我講道理好了吧,我尊敬的太子殿下。”說著還故意行禮,太子見了也是苦笑不得。
但是想到玉貴妃和顧依雪這次算是正式聯手了,他還是有些不太放心,畢竟這顧家勢力強大,是天下盡人皆知的事情,若是自己想要保護好君若傾,那麼必然要讓君若傾更加強大,讓這宮中多些她親近的人,這樣將來有事的時候也不至於讓她孤立無援。
“君若傾。”太子冷冷地喚了她一聲。
“作甚?”君若傾的語氣也不是太好。
“這段時間我會裝作病重,你到我的寢宮來照顧我,不要再繼續待在藥廬了。”太子覺得自己應當讓她好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待著,一方面是不讓外面關於太子和太子妃不和的傳言繼續傳,還有另一方面也是他的私心所在,那就是他想每日在醒來的時候能夠第一眼看到她。
但是君若傾好像是用看著賊一般的眼神看著他。
花如雪邪魅地一勾脣角,“你以為本太子會把你怎麼樣嗎?”他故意挑逗著君若傾。
君若傾心中雖然有些害臊,但是臉上卻強作鎮定,“誰說的啊!”她可是二十一世紀的新青年!
“我要是想把你怎麼樣還回留到現在?”說完,花如雪邪邪一笑,離開了藥廬。
君若傾拿他也沒辦法,只能氣得在原地跺腳。
果然,第二天一早,她人還在睡夢當中,就聽到外面人群跑動的腳步聲,都是朝著太子寢宮方向去的。
君若傾也跟著進去,看著太子的床前圍著一眾人
。
皇上正坐在床前。
“太子啊,你這是怎麼了啊?”皇上十分擔憂。
有幾個太醫正在診脈,但是一個個面露難色,面面相覷竟然不知道怎麼跟皇上說了。
“太子到底怎麼回事?”皇上著急了。
太醫們紛紛跪下,“啟稟皇上,太子這病像是舊疾復發,但是卻又與舊疾有些區別。”一個太醫上前說到。
“到底是什麼意思?你們有話直說,別跟朕拐彎抹角的。”皇上著急了,開始怒斥太醫。
太醫們嚇得一個個跪地,“皇上,請恕臣等才疏學淺,不能診斷太子病情,還請皇上責罰。”
皇上剛想發作,太子卻一把將皇上的手給拉住了,“父皇,這事兒不能怪太醫,兒臣這病您也是知道的,也從來沒怎麼大好過,只是這段日子都是太子妃伺候著兒臣,兒臣方才感覺這身子大好了些。”
聽到太子這麼說,站在外面的君若傾算是明白了,感情這一大早的搞出這麼大陣仗就是為了逼自己就範啊。
果然,皇上讓在身邊的李公公去找太子妃。
李公公剛一出門,就看到了站在門口的君若傾。
“喲,太子妃娘娘,您快點兒啊,皇上找您呢,怎麼在這兒啊。”李公公一邊說,一邊伸手開始將君若傾往屋子裡頭拉。
這下子她怎麼都跑不掉了。
這會子叫天不應叫地不靈了。
皇上看到君若傾進來,忙招手叫她過去。
“若傾,朕知道你醫術高明,你看看,朕養的這麼多太醫,居然沒有一個人能夠好好照顧好太子,接下來太子的身體就要交給你來調理了。”皇上看著君若傾,語氣溫柔而面帶微笑。
君若傾看了看躺在**的花如雪
。
這事兒根本就是花如雪的陰謀,她真恨不得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當場將他給拆穿了。
“父皇,您讓太子妃替兒臣看看吧。”
皇上點了點頭,從床邊讓開,讓君若傾上前。
君若傾過去看了他一眼,花如雪的臉上閃過一抹狡黠的笑意。
“父皇,太子妃診症的時候不喜歡別人在旁邊打擾,所以。”
皇上聽了之後將周圍的人全部都叫了出去,他自己隨後也退了出去。
眾人離開之後,君若傾看著躺在**的花如雪。
“你幹嘛非要把事情弄得這麼大?”她的臉上有些慍怒之色。
“若不這樣你能乖乖就範嗎?”
君若傾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既然他要讓自己為他治病,那她就發揮她的職業操守好了。
“太子,排洩正常嗎?”君若傾問道。
太子的臉上微微有些尷尬,但是隨即他從**自己坐了起來,一點先前那樣半死不活的樣子也沒了。
“你不必看了,本太子是在你的藥廬裡拿的藥吃的,所以肯定只能用你的法子才能救我。”
君若傾愣住了,這個傢伙為了讓自己乖乖聽話還真的是挺豁得出去的啊。
“花如雪!”君若傾怒了,她才不想救這種用自己的性命來脅迫他人的病人。
“你現在完全可以出去,告訴父皇這一切都是我自己做的,但是你要知道,你在藥廬幹什麼沒有人知道,到時候我告訴父皇,藥是你給我的,你告訴本太子那是調理身體的補藥我才聽你的話用了,所以造成現在這個樣子,是你下毒想害我!”花如雪知道,對付君若傾這樣的女人,要的可不是什麼光明正大的君子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