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太子爺這些年四處行善,又曾親自佈陣打仗,在百姓的心裡面。太子爺根本就無可替代。此次抗秦百姓自然是支援。”
聽著離析的話,君若傾斜睨了花如雪一眼,感情他除了是個病太子之位,還有些本事的嘛,看來自己對他還真的是瞭解甚少啊。
“還真的沒有看出來,你居然…”君若傾在一次的掃了他一遍。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當年母后遺願,我乃是無奈之舉,可後來…”他含糊的隨便說了些什麼,臉上掛著篤定的笑意。讓君若傾恨不得拍他的臉。
她也懶得在看他。可不知為何想到他,心裡面竟然撲通撲通的小鹿亂撞,彷彿要…
“太子爺真是俊朗,不如傳說中說的那麼文弱啊。”
“就是就是,也不知前太子妃如何想的,能放棄這種好男人。”
“那君若傾真的沒有福分。”
……
女子們的聲音讓君若傾險些吐血了。大家的雙眼幾乎都在花如雪的身上,各種讚美的聲音絡繹不絕簡直可以繞樑三日了。
君若傾瞪了他一眼,呲牙咧嘴的道“太子殿下,我可真的是沒有福分啊,不能同你在一起。”
“若傾,我這輩子心裡面就你一個人,任何人都不能在跨入我的心房,推開我早已經塵封的一道大門了。”他愛憐的看著他,她一席男裝打扮除了面容俊朗之外倒也看不出,若是這幫女子知道她竟然是前太子妃的話,而且還和太子爺一起去抗秦,恐怕會大跌眼鏡吧。
自古以來,女子都要賢良淑德。沒有哪個女人能上場殺敵的,連出門都需要看準時機,而他卻如此堂而皇之的出現在眾人面前,果然是大逆不道。
馮禹晨看到了倒是無所謂,君嚴成握住了拳頭,他起先沒有認出來,多看了幾眼之後眼睛都險些往外滾!
她平日裡已經夠頑劣不堪了,今日乃是上戰場,她這不是在胡鬧嗎,雖然他是巴不得她死了,可是萬一出了什麼岔子,連累的是整個君家!
“小侯爺?”他瞥了一眼徐徐靠近的隊伍“是我看花了眼還是?”他仍是有些不敢相信,那個人竟然是被罷黜了的自己的女兒。()
馮禹晨忍不住勾起了無奈的笑容,他相信自己絕對不會看花眼,這青天白日的,絕對是君若傾沒錯,再說她醫術高超,兩個人互相扶持也是對的,只不過現在的他們早已經沒有了夫妻的名義,可居然…
“君元帥,那個人的確是若傾,你沒有看錯。”他沉了一口氣“若傾做事一向是不同尋常,您也無需太過擔心。”
君嚴成勉強站定身子,扶住額頭!
老天爺,他怎會生出這種女兒,忤逆任性。
他想了片刻,仍決定讓君若傾下來,萬一以後出了什麼事,毀的是整個君家。
花如雪的隊伍剛剛走到君若傾的面前,他立刻躬身上前“若傾,你下來。”
君若傾眉頭皺起,升起一絲無奈,君嚴成怎麼在這裡,他本來就不喜歡她,為了防止事情擴大,她也只好先翻身下馬。
花如雪站在君若傾身邊,一副不可武逆抗拒的樣子。
君嚴成拉著她走了兩步“若傾,你如今已與太子取消婚約,你可以不回我君家,但是我警告你,戰場不是兒戲,若是你有什麼意外,皇上務必會怪罪到我君家的頭上。”他不斷的罵著,希望她能夠迷途知返“行了,現在就回去,我君家還容得下你。”
他老臉一沉,如果不是今天皇帝讓他代為送行,他就這樣送了一個禍害去前線打仗。
君若傾趕緊做了個噤聲的姿勢,這裡人多嘴雜的,萬一等會讓別人發現她跟在隊伍裡面事情就鬧大了“君嚴成,我和你之間已經沒有任何的關係了,我要去哪裡,去幹什麼,那都是我自己的事情,何況此事我也與如雪討論過,我死了是我自己的事,不會連累到君家。”她說完又用手指著花如雪“我可以幫大軍治病,沒準還能拿一個功勞,請你不要攔著我。”
君嚴成知道自己沒有法子可以說過她,也知道她和太子爺之間的關係,但戰場不是皇宮,是要死人的地方,就算她在怎麼厲害,恐也…
“你不是巴不得我死嗎,既然你想我死,何必又在管我的事情。”君若傾聳聳肩,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反正不管你怎麼說,就算你鬧到皇上那裡去,我也還是會跟去。”
她現在已經篤定了自己的心意,秦國已經讓她唯一的親人死了,她不能在這麼懦弱下去“君大人,若是這次我勝了,沒準還能幫你博得好名聲,您便不用勸了。”
她輕哼一聲,三千青絲高高豎起,神色凝然,剛欲轉身馮禹晨踱步而來“若傾。”
君若傾站在原處,看看他想要說什麼。
“我知道你要和如雪上戰場,我也是攔不住你,希望你們能夠儘早的凱旋而歸,我在京城裡面等你們平安歸來。”他本來還想讓她留下來,戰場凶險,可看這個樣子,怕是留不住這個女人了。
花如雪讓人送上幾杯酒“禹晨,這裡的一切都要拜託你了,等我回安回朝,咱們在好好喝上兩杯。”
他拿過酒,在瞥了一眼君若傾,頭也不回的喝下。
遠處的第一樓上,花澤磊拿著摺扇看著遠處浩浩蕩蕩的隊伍打了個哈欠“若傾啊若傾,你倒是膽子不小!”
旁邊的幾個小斯根本不敢出聲,唯恐八皇子生怒。
君若傾喝完酒徑直的翻身上馬,臉上浮現一絲淡淡的紅暈,君嚴成懶得在看那個不聽話的女兒,他這一輩子的老臉都被她給丟光了。
看著隊伍徐徐走出了皇城,馮禹晨才長舒了一口氣“君元帥不用擔心,若傾不是尋常女子,做事極有分寸。”
君嚴成哼了一聲“也不知是不是我君家作孽,居然生出了這等女兒。”現在他心裡面期望著君若傾不要給他出任何的亂子,丟了他這張老臉。共見上圾。
君若傾和花如雪並肩離開,她恨不得能在走快一點,離開這個讓她早已經傷透了心的皇城,冷風簌簌的刮在她的身上,風迷的讓她睜不開眼睛。
“按照你自己的想法去做,不要受制於任何人。”花如雪淡淡的開口。
君若傾並沒有覺得自己怎麼樣,她怎麼也想不通,自己怎會有這樣的父親,擔心的不是她的安危,而是她會丟了君家的人。
“我從來沒有受任何人的約束。”她冷哼一聲“也不知到什麼時候才能和秦國一決生死,我都等不及了。”
花如雪眯著眼睛“咱們走快些便是了。”他說完策馬,君若傾自然是跟上,後面的人一個個也加緊了步伐,唯恐跟掉了太子。
“太子爺和太子妃你追我趕的?這輕鬆愉快的場景,咱們是抗秦還是去哪裡啊。”離析趣著瞥了一眼離天。
離天聳聳肩,上戰場本來是一件凝重的事情,可太子爺和太子妃一同同行,真的變了些味道,不過這樣也好,至少不至於那麼壓抑了。
“太子爺和太子妃這叫恩愛吧,我看全天下的男子女子都不及她們快活。”離天笑著道。
周國。
“太子爺。”周從安然的躺在御花園的軟榻上,四周傳來陣陣花香,一席墨色的長袍隨意的拖拽在地上!
“何事?”他淡淡的開口,聲音冷冽。
“花田探子傳來訊息,說是花田太子出兵攻打秦國,連太子妃君若傾也跟隨前往了。”
怕?他臉上的笑意更甚,隨手撥弄了一下手邊的花朵,臉上閃過一絲戲虐的笑容“好啊,有意思,繼續派人查探!”
花瓣輕飄飄的落下,與他的冷冽形成了強烈的對比。
花如雪帶領十萬大軍與秦軍在靈難關激戰,花田勢如破竹,連勝了三場,他命手下大將全速推進,不到一月,便已攻到秦國邊境。
兩方在蘭陵城外僵持不下。
“太子爺。”離析躬身走入帳內,蘭陵乃是秦國邊境最大的一座城市,地勢又靠近山險,易守難攻,一直都是兵家必爭之地,他們已經等了數日,仍沒有找到更好的時機攻城。
花如雪仍在研究著兩方戰事,殺機冷冽!他眉心一緊“這兩日糧食損耗如何?軍中的傷亡又如何?”
他整理好冊子遞給花如雪“太子殿下,主子已盡力救治病人,而且也給他們服用了強身健體的藥草,這幾日已經不眠不休,也損耗了兩萬餘人。
他眉心一緊“離析,若是咱們這次強佔蘭陵,你覺得可有勝算?”
離析思索了片刻“太子爺,若是咱們強攻,恐要數日,損兵折將數萬。”
“既然如此,那咱們不如先震懾蘭陵,若是他們肯歸降,我便放過他蘭陵百姓,若是不肯歸降,一律殺無赦。”
花如雪並不想拿殺戮去換些什麼,現在首要的法子是讓蘭陵繳械投降,若是不能便適時強攻。
離析躬身說了個是,君若傾看著這麼多的病人忍不住頭痛,就算她醫術驚人,一下子面對那麼多的病患忍不住深深吸一口氣,她已經有接近三天的時間沒有閉眼了。
她才將一個士兵的骨頭接好,扶住太陽穴,挑開營帳,陽光打在她的臉上,讓她迷的險些睜不開眼,不少人對著君若傾若行禮,表示感激。
這段時日,她一心治病救人,有幾個好些要被放棄的病人都是被她救活的,這幫士兵都是有良知的人,對她自然是尊敬。
她進入營帳,喝了一杯茶提提神,花如雪正看著靠在軟榻上的她“累了嗎?要不要好好休息一下。”
她搖頭,大敵當前,她實在不敢有片刻的休息,只是眉心一緊“蘭陵久攻不下,這可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