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驚風累壞了,婚禮第二天一直睡到中午才起身,匆匆吃了午飯,讓一身痠軟的依晴回房休息,他今天有事要辦。
依晴不依不饒,蹶著小嘴投訴著驚風的不解風情。
“你怎麼給人家當老公的啊?新婚第二天就把我一人扔家裡,自己出去野,太不體貼了!” 依晴想跟著一起去,但霍驚風死活不帶她。
“昨天誰說我是最體貼的老公來著,你這丫頭怎麼一天一變啊。”霍驚風好笑的看著她撒嬌,就喜歡她這個勁,傻了吧唧的還一副挺有理的樣。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你不帶我去拉倒,我自己還不願意去了呢,哼,你就等著後悔吧。” 依晴其實做不出啥大事,只是不甘心的威脅人而己。
“嗯,你試試。要是敢不聽話,看後悔的人是誰,哼哼” 霍驚風一臉嘲笑的看著她不成功的威脅,對她,他早己瞭如指掌,膽子大的時候如虎膽英雄,衝動勁一上來,沒有不敢做的事,不過一旦被他訓上兩句,馬上變得比老鼠還要膽小。
“你最討厭,我是新娘子!”依晴見威脅不成,開始拿出自己新娘子的身分來壓驚風.
“不想做紅屁股的新娘子,就老老實實的在家等我,辦完事就回來,今晚等我一起晚飯。”霍驚風不與她多纏,拿起車鑰匙下樓走人。
依晴一人無聊的躺在**,混身酸呼呼的疼,昨晚累的。
甜蜜的想著自己這一個月來如在夢中的生活,要是一生都這樣多好啊,一生都做他的公主,做他的女主角,幸福。
拿起電話,打給依依,她的幸福無人分享,跟別人說吧,怕傷了人家的心,比如說曾經的朋友,張雨然。只好跟這個一直生活在蜜罐裡的妹妹相互分享了,開始煲電話粥……
霍驚風現在坐在黑幫大堂。一個很大的道場,是幫中集會的地方。
平時霍驚風很少來,他不喜歡這的氣氛,但這是霍家的起點,他不能丟。而且必須更加精心的精營這裡,以白養黑,以黑護白,這個道理,霍老大從小就教過他。
看著旁邊坐著幾個掌舵的頭目,翻開那個一直安排在韓一身邊的影子---王安生的檔案。心想,這人叫安生,還真不讓人安生。
叫隸管王安生的頭目把王安生的家人請來,雖然大家都不大清楚發生了什麼,但霍驚風難得出現在大堂,又如此關心一個小小的下屬,這事總是不簡單的,出於黑道的規矩,只要老大不開口,別人是不會過問事情的原委的,只管按照命令去辦即可。
兩個小時候,王安生的所有直系親屬均被請到大堂,父母,兄長,一個小侄子。
霍驚風臉上帶著一抹狠笑,王安生,這回換我讓你不安生.
他本來就是一個心狠手辣的人。不然怎麼能服眾,怎麼能上這些如狼似虎的手下心服口服?光靠霍老大的威名,能撐得了一時,絕撐不了一世,他不是一個喜歡活在父蔭下的人,他比霍老大更難對付。
若在平時,這些人必死無疑,他總是會給自己找一些很好的出氣桶,他怎麼會白白受氣,不過還好,他現在還在新婚之內,他暫時不想爛殺無辜.
讓手下把這些人軟禁於道場深處,一個單獨的小院落,四面圍的都是高牆電網,這裡比任何一個監獄都密不透風,從這裡處理掉一個人,讓一個人憑空消失,很容易。
他要一個一個的審,不會放過一個壞人,也不會放過一個好人。他現在要找的是知情人。
以前,凡是經由他手上處理的人,都只有一個下場,他心情好的時候,會讓該死的人死個痛快,他心情不好的時候,會慢慢折磨致死,當然這些最後都會煙消雲散,不留痕跡,偶而事情敗露,自然有人頂罪。但這回不一定,這回他親審的原因是陸依晴,跟依晴有關的一切,他都會親自處理,該留的留,不該留的也絕不姑息.
這就是社會的黑暗一面,這也是所有黑道領導人必備的狠絕殘忍,當然,他還是本著輕易不殺生的原則,所以,只要無實質性傷害的人,他都可以很大度的放那人一馬,比如說張傑,比如說楚飛,所以,他還不算是一個真正的壞人,他還有救。
眼前這些人雖然罪不致死,但霍驚風必須要委屈他們幾天了。他們可以不死,但不死總得留層皮在總堂吧。怪只怪他們的親人憶成功的引起霍驚風的懷疑。哪怕只是懷疑,他依然不會放過。就算這事與王安生無關,他也犯了沒有盡忠職守的罪,沒有保護好陸依晴,哪條罪,都是死無可赦。不過現在,他暫時不想玩以前那種老掉牙的遊戲,他現在要玩斯文的。
私牢的空氣與溫度實在不怎麼好,霍驚風在下面呆了一會兒,己經混身是汗了。看著王安生的親屬個個一臉白目,顯然他們還不知情。這讓霍驚風很滿意,他的雙手不用再染上過多的血腥了,不然,這些人都不會活著離開這裡。
在對王安生的哥哥動過私刑後,成功的得到了王安生的新地址與聯絡方法。看著王安生的父母年事己高,侄子尚還年小,本著老吾老,誰吾老的心態,霍驚風免去了他們的刑罰,只是把他們暫時扣壓,好生照顧。
在事情解決之前,這些人都不會得到自由。他們的結果取絕於遠在千里之外的小兒子,霍驚風絕不是心軟之人,如有必要,一律殺無赦。
再次看著眼前的照片,霍驚風的心便狠揪一回,對依晴的謙意就更多一分。對王安生迪塞兩人便更加了分恨意與狠絕。王安生,你等著吧,我明天就去找你算一算總帳,一條狗就算再精,也終是有條繩子握在主人的手裡。
準備好所有第二天用得著的槍械,這次,他要做有生以來頭一次想做的孤膽英雄,當然,還有一個最佳搭擋--楚飛,雖然這人能文不能武,但多個他,還可以幫著善後,楚飛在攻心的方面,還是有一定的專長與能力的。
做好一切,讓人二十四小時守好這幾個人,雖時待命。
做完殘忍的黑幫老大,談笑嗜血的魔鬼,恢復一臉輕鬆,他還得回去扮演一個好丈夫。一個越來越有耐心的好丈夫。
左手翻雲,右手覆雨,一面惡魔的代言人,一面體貼的好老公。這樣的霍驚風對於陸依晴來說是好還是壞?是幸福還是不幸?是一生的依靠還是終生的魔障。
楚飛己打過電話,兩人約好時間,這是兩人在這方面第一次的合作,也是兩人的另一方面的試探與警示。霍驚風需要警示楚飛,讓他明白,有些東西多麼殘暴,輕易碰不得。這也是楚飛對霍驚風的一次試探,他要探探霍驚風到底有多狠,雖然此生二人也許不會再兵戎相向,但只有做到知己知彼,方能保自身長久的平安。
人生就是那麼一回事,沒有真正的朋友,也沒有真正的敵人。
回到霍宅,小云與依晴坐在新房裡聊著天,依晴見他回來了,飛奔過去,忘了中午時的小別扭,聞著他一身汗味,體貼的為他去放洗澡水。小云識趣的走開。
“不錯,這婚沒白結,還真長大了,知道體貼人了。”霍驚風站在浴室門外笑看依晴忙碌的身影。
“那是,我要做一個全天下最好的妻子,讓你一生一世都疼我一個人,愛我一個人。” 依晴回頭俏皮的對他笑言。
“好,拭目以待。”在霍驚風的心中,不管她做成什麼樣的妻子,都會付出百分百的愛給她。但這話當然不能讓她知道,她一定會把貓尾巴翹到天上去的。
“請進!”依晴擺了請進的姿勢。待霍驚風站定,討好的幫他脫衣服。
這還真得多謝楚飛。楚飛當初可不就是這麼教她的,雖然當初她不聽也不做,但不代表她不會記住。
“行了,我有手有腳,還沒老到讓你伺候的份上,把自己衣服脫光,陪著我一起洗,就算你是一個完美的好媳婦了。” 霍驚風自己動手,他不習慣讓依晴伺候自己,一直以來都是他在伺候她。
“等我去把門鎖好啊。”依晴以閃電般的速度閃出浴室,鎖好房門,再以寶馬追風的速度衝了回來,霍驚風己在浴池內等她。豪不猶豫,三下兩下除去自己身上的束縛,沒有任何不好意思的感覺,馬上跳入水中。
“真乖。”霍驚風忍不住誇獎她,就喜歡她這樣,跟自己在一起的時候從來不裝。不裝淑女,不裝名媛,不腥腥做態,也不扭扭捏捏。
“哥,明天帶我出去玩吧。呆在家裡好沒意思。” 這麼乖當然有目的,但暴露的過早,還是年紀小,耐性不夠啊。
“不行,明天我有事,得出門幾天。你老實在家呆兩天,或是跟小云一起回學校上學。” 心中自嘲,就知道她沒有這麼聽話,原來是有求與人了。
“你又有事做啊?你怎麼一天到晚那麼忙啊,現在是新婚期啊,你懂不懂,你要尊重我!!” 依晴不顧**,站起來反抗。被霍驚風一把拉回水中,放她坐在自己腿上。
“確實有事,你當我願意啊,誰不願意天天摟著媳婦睡大覺。不過我得養活你啊,要不你吃什麼,穿什麼。還說要做一個天下最好的好妻子,你啊,還差得遠呢。” 驚風故意臭她。
“好啦好啦,那我明天回學校了。你跟學校打聲招乎吧,我結了婚了,他們還要不要我?還有,會不會笑我.”依晴無奈,自己先說要做一個好妻子的,剛才那麼做,的確好像有點像個小野妞,難怪大家都叫她小野貓呢。
“這就對了。放心去吧,沒人敢不要你,也不會有人笑你。婚禮那天,你看有沒有人提過你跟楚飛以前的事啊?沒有吧。大家都一樣,現在巴結你還來不及,誰也不會觸你黴頭就對了。” 驚風心想,這傻妞,現在還不知道自己在整個A市的地位有多高呢。當然,這也不怪她,以前從不讓她接觸這些,也不曾讓她知道身邊如雞婆一樣管制她的壞哥哥到底在A市的勢力大到個什麼程度。黑道中人聞風喪膽,白道中人談及色變。無事之時,就是個脾氣稍烈點的成功商人,犯在他手中的時候卻是個笑著殺人於無形的終極惡魔。
“知道了,真沒勁,若說誰的新婚最無聊,那就是我了!”依晴無精打睬。坐在他腿上發呆。
“依晴,你多久沒來月經了。”霍驚風忽然問了一句與剛才一點關聯都沒有的話。
“啊?忘了。你問這幹嘛?怕我懷孕?” 依晴一臉迷糊。心想,他是不是超不喜歡小孩啊。是不是我有了寶寶他也會逼我去做掉啊?
“沒有,你懷孕的話,我樂還來不及呢。今天我那小祕書喊著肚子痛,我猜八成是那個來了。你以前不也痛經嗎?我當時帶你找哪個大夫給瞧好的來著。明天推薦一下。” 霍驚風問這話是有目的的。
“那大夫是庸醫,不用推薦,切,以前好像是治好了,但前一陣子還疼了我一回呢。不過,我要是有了寶寶真是太幸福了,生個小的出來,天天鬧你,到時候你就知道我有多乖了。”依晴開始幻想自己當媽媽的樣子。傻樂中。
“哦?前一陣子疼過?怎麼沒喊我?以前不老是喊我幫你揉肚子嗎?”狀似無心的問著。
“那時你不在我身邊,我在巴林呢。就一個人,喊誰啊。”依晴想想,那個時候好可憐哦,哪有現在幸福。
“哦?跟我講講,看疼到個什麼程度,怎麼個過程,明兒再找個醫生來給你看看,省得以後受罪。”霍驚風依然有一句沒一句的套她的話。
“其實也沒啥,第一天和第二天的時候,還不疼呢,最後一天疼的不得了,就好像……就好像……用語言形容不出來,反正就是疼,疼的連床都不想起來,那天還是我姐給我送的飯,餵我吃的呢。”
“白天還是晚上?”
“早上吧,早上是生生疼起來的。要怎麼說以前那個大夫是個庸醫呢,以前的疼最多是肚子痛,讓他一治,治成全身痛,下面更痛。”依晴不滿的挑著大夫的毛病,小毛病治成大毛病,從肚子痛治到全身痛。
“哦?那你頭一天晚上也睡得著?”霍驚風心裡有點門道了,繼續關心的問著.
“頭一天晚上睡的挺好,還做夢了呢。”依晴坐在他腿上,雙手環著他脖子撒嬌.
“做的什麼夢?”霍驚風開始十分上心起來.
“夢到你了!又怕又高興。”依晴甜蜜的回憶著。
“我在你夢中都做了什麼啊?讓你又怕又高興的。”越來越有譜了。
“那個我忘了,就記得夢了你一宿。”依晴只記得夢到了他,確實不記的夢的細節了。
“不是做春夢吧?”霍驚風好心提醒
“你討厭!!!!是啊,是又怎麼樣?討厭!”陸依晴隨口應承著,她才不再得乎,沒什麼不好意思的。什麼丟臉的事都幹過,這點小事,不算什麼!
“那次的肚子疼有沒有在咱倆第一次行房的時候那麼疼啊?”再次引導。
“誒!你還別說,還真跟那次有一拼。基本差不多,都是混身疼。”依晴很上道,順著就走了下來。
“那一定是我晚上變成夢妖去找你了,你這個小壞蛋,一跑跑那麼老遠。” 驚風心中大體有數,現在就差明天逮到王安生,把所有與此事有關者全部滅掉。還陸依晴一個無缺的人生。還自己一個公道了。
“嘻嘻,哥,你說我肚裡現在有小寶寶了嗎?”依晴比較關心這事。
“有你個頭啊,忘了在丹麥的時候,你血染白裙,當時還是我把衣服借給你遮的羞,小壞蛋,不記恩。”好笑的聽著她的夢話,就那麼想當媽?
“是哦,真是,什麼時候才能有寶寶啊。好想像米琪一樣,要當媽媽了,一定很幸福吧。對了米琪到底怎麼了?昨天看你那麼緊張,還以為她肚子裡的孩子是你的呢。”
“臭丫頭,讓你胡說八道,打你屁股。”霍驚風玩笑著把依晴順勢從腿上翻轉過來,把她臉朝下放在自己膝上,輕輕拍著她的小屁股。滿眼的寵愛,心想,小丫頭,你怎麼就不想我好呢,兔子還不吃窩邊草呢。
“討厭討厭討厭死了。”依晴一邊笑一邊掙扎。霍驚風一把抱起她從浴池裡起身出來。回到臥室,幫她擦乾。
“想要孩子是吧,這就給你。”
“好啊。我要。”
“人家還真沒說錯,你臉真是越來越大了。”
“討厭!”……
清晨起來,依晴還在夢鄉,霍驚風己經出門。
與楚飛坐著私人飛機,直奔荷蘭首都阿姆斯特丹,兩人到達荷蘭,時差的關係,阿姆斯特丹還是上午。按照王安生哥哥給的地址,霍驚風與楚飛驅車來到一處鄉間農場,霍驚風不由氣憤,這王安生倒是會享受。
楚飛感受著鄉間氣息,完全像是渡假。當然,他還有更重要的任務,他一定透過這次,與霍驚風真正的化敵為友,短時期內,他跟霍驚風斗不起,這次霍驚風隨說欠了他一個天大的人情,但不代表這個人情能讓他吃一輩子。
大門並沒有拴,兩人推門直入,經過一片綠色的草坪,一路上暢通無阻,鳥語花香,實在是個不錯的地方。可見主人過的很愜意。兩人來到一處荷蘭標準式建築旁邊,從窗子望向室內,霍驚風心中盯著屋內一角,滿臉狠笑。
王安生,我還真沒冤枉你!